邵峻回來的時候,我正半躺在沙發上昏昏欲睡,上下兩個眼皮子亂打架,就快要合上去的時候,忽然耳朵裡傳來了一陣開門的聲音,讓我的眼皮子一下子被強硬地分開來了。
耳朵總是對聲音**的,就像味覺對美食的**也是一樣的。
我揉了揉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邵峻那張掛著撲克牌表情的俊臉,好像還隱隱透著些陰沉。再往下看,看到他身上穿著的衣服的時候,我有些明白了他此刻的心情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身上套了一件和他整個人的格調完全不符的學院風格子外套,加上一個有些滑稽的中世紀的棉絨鴨舌帽。
可是,明明是這麼不相襯的打扮,在他的身上卻讓我看到了一種渾然天成的自然美感。這種英倫混搭的休閒風,在他的身上淋漓盡致地體現了出來。
他現在的樣子,加上這麼完美的身形,簡直隨時都可以走上倫敦時裝週的T臺現場,絕對會是一道亮眼的風景線。
而且,忽然變了一種打扮的他,讓我好像看到了一個和平日裡完全不一樣的他。
平時他給人的感覺總是冷峻漠然,像是一個冷冷的掌控全域性的帝王,身上有不可靠近的氣場。可是現在,這身裝扮給他平添了幾分親民的味道,讓他看起來像是個上個世紀的年輕大學生,帶著一絲驕傲和矜貴,卻也有清新的自然。
“你看的這麼認真,是愛上我了嗎?”
正在我對著他的一身裝扮想入非非的時候,卻是突然從我的頭頂傳來了他頗有興味的聲音。
我抬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竟然已經走到了我的跟前,還用這種該死的俯身的角度看著我,一隻手臂還撐上了我身後的沙發靠背。
這種姿勢,讓我和他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了N倍,像是我被他用手臂圈在一個小小的空間一般。
我意識到的時候,想要往後退,卻是沒有想到為時已晚。
我剛想退開來的時候,他的另一隻手就也撐了過來,直接把我全包圍在了沙發中間這一方小小的空間裡。
我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可是卻並不想示弱和認輸,也不想被他繼續看輕。
“你太自以為是了。請你放手。”我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保持著平靜,不想洩漏一絲一毫自己緊張忐忑的心情。因為我不知道這又會迎來他什麼樣的嘲笑和羞辱,這隻會讓我更加難堪罷了。
可是沒有想到我的否認和拒絕換來的不是他的退讓和適可而止,反而是變本加厲的禁錮。
他把身子又向下靠了靠,幾乎已經在我的頰邊。
“真的沒有愛上我嗎?”他的語氣很淡,卻是帶著一絲魅惑,像是地獄來的修羅,又妖嬈又罪惡。
這樣的嗓音和得天獨厚的相貌是真的會讓人中毒的,我也未能倖免。
不由自主的,我的腦海中開始胡思亂想、神遊天外。
我不禁想著,要是這個時候,他低頭直接吻了我,我會怎麼樣?
當我的
腦海中冒出這個大膽的想法的時候,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
為什麼我會有這種想法?難道我真的很渴望他會喜歡我、會吻我嗎?
我不敢繼續往下想,只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些,不去想這些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要是那麼容易就可以喜歡上一個人的話,他也不會之前沒有和任何女星真正在一起了吧?
以前甚至有人懷疑過邵峻的性取向問題,因為在這個時代的娛樂圈中,除了那些銷聲匿跡的或者二三流的明星,那些一線或者準一線的藝人會沒有點兒緋聞呢?
他是演藝圈的一哥,卻從來獨善其身、乾乾淨淨,實在是太讓人奇怪了。
可是,直到現在,我才在心裡暗暗肯定,他一定不是Gay。因為,如果是gay的話,昨晚在車上和她的擁吻就不會發展到那麼火辣。
想到那兒的時候,我的臉不由得又是一熱,感覺得到自己的臉部一定是灼燒起來了。
天,我要是再和他在一起多待一會兒,我感覺我的臉都可以拿去蒸雞蛋了,而且還會蒸得爛熟。
“你在想什麼?”忽然之間,我的下顎被他的手挑了起來,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我和他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了短短的幾釐米。
我只要動一下,就會和他的五官貼在一起,甚至會再次接吻……
我強力地扭過頭去,想要避開和他之間的接觸。
可是,男生和女生之間的力量差距太大,尤其是現在他的施力更重,讓我更加無法逃脫。
我咬緊了脣,瞪大了雙眼看著他,我相信我的眼中已經將我的憤怒表露無遺了,傻子都看的出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他變得這麼霸道專橫,讓我覺得都不像他了。
或者,以前我都沒有真正瞭解他吧,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這麼驚訝,其實不過是因為曾經沒有見過他最真實的一面吧。
說實話,這樣的邵峻雖然讓我覺得緊張害怕,可是卻隱隱地感覺得到他的內心一絲的憂傷。我不知道是我的感覺出了問題,還是他真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我們就這樣對視著僵持了一分鐘左右的時間,他終於鬆開了本來挑著我下顎的那隻手,也退離了我的面前。
我鬆了一口氣,臉紅紅地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他很迅速地脫下了身上的格子外套和鴨舌帽,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恢復了他慣有的凌厲風格,像是變身一般,卻又是那麼自然。
我好不容易回過了神來,也恢復了神智,想到了自己當前最重要和最應該關心的事情。
“那個,我的經紀人蕭靖,她怎麼樣了?”我直直地看著邵峻問道,現在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的訊息。
邵峻聞言,神色有一絲的猶豫,不過很快的還是開了口。
“她受了傷,肋骨骨折,昨晚做了手術,但是要住院將近兩個月來恢復和復建。”他很平淡地陳述這個事實,可是在我的心裡卻像是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
我的心下猛地一沉,沒有想到蕭靖會傷的這麼嚴重。
“那,她現在還好嗎?”我吸了吸鼻子,努力地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如果不是因為我的任性,想要再在party上再多待會兒,也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
蕭靖本來好好的人,現在忽然骨折,還要在醫院住那麼久,這對於她那麼敬業的人來說,真的是太殘忍了。
我幾乎恨不得受傷的是我,而不是她。
“你放心,她很好,剛才我也讓蕭恆去看過她,給她送過雞湯了。她現在的情況很穩定,只要好好養傷,不會有問題。”他的語氣還是很淡漠,但是好像卻藏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我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麼,忽然覺得他好像也並不是那麼冷漠的人。
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絕對的事情。所以,表象或許真的不代表一切,哪怕再真實。
“謝……”我本來想開口對他所做的事情道謝,可是卻又很快地想到了他之前說的話,瞬間就住了口,沒再往下說。
我偷偷地瞄了瞄他那邊,看著他打開了自己的手拿包裡的平板,好像並沒有在意我剛才差點兒脫口而出的話。我鬆了一口氣,一想到他之前對我做的事情,還是會忍不住地心跳加速、臉上加熱。
我還是要儘量剋制自己脫口而出那兩句話,否則的話指不定又以為我是在勾引他了。我努力地在心裡告誡自己,要自己時時謹記,不可以忘記。
不過,現在也沒有太多的心思去想這些了。
“那我也要去看蕭靖,你可以帶我去嗎?還有,我的包包和電話是在我的車裡嗎?
邵峻聽到我的話,從平板上抬起了頭,視線移到了我的臉上。
“你不能去醫院。”他很乾脆利落地回絕了我的要求,眼神銳利,表情嚴肅。
我咬了下脣,鎖著眉,“為什麼?她是我的經紀人,她現在因為我受傷了,難道我要袖手旁觀、不聞不問嗎?”
這種無情無義的事情,我還做不出來。
“她也不會希望你去的。除非你想再鬧出一個頭條出來。”他又把頭低了下去,繼續用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平板上點選。
我的神色一頓,這才想到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確實,這個時候我的目標實在太大,要是公然去醫院看蕭靖的話,她出事的訊息就會第一時間傳到媒體那裡,到時候又是一場風波。
公司已經經不起再一次的打擊了,我的聲譽也不能再受到傷害了,否則的話,不止是我,就連蕭靖的工作也或許會保不住,整個公司都會受到牽連。
“我知道了。那,我總要和她聯絡啊。我的電話和包包是在我的車裡嗎?”我的語氣比剛才平靜了很多,確實很多事情邵峻比我考慮的周到的多。
“你的包和電話都在你的車裡,一會兒蕭恆就會把你的車開過來,把你的東西給你。但是你不能開你的車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