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李丹荔正躺在**病怏怏的看著電視,聽到外面有一陣咳嗽聲,李丹荔聽得清楚,是高昀的聲音,她心裡頓時慌亂,不知如何是好,就連忙答道:“對不起,我病了。在**呢!”話一說完就後悔了,就算自己病了又不影響跟他見面。
高昀笑道:“我知道你病了,特意來看病的。我可以進來麼?”說著話,他只是立在門外。
“一等!”李丹荔趕緊打起精神跑到衣櫃找到一件自己最誘人的睡衣換上,又匆匆忙忙撲了點粉,抹上淡淡的脣膏,才叫高昀進來。
高昀進來之後,看到李丹荔穿了件粉色蕾絲掛肩睡裙,赤著雙腳,高高的枕著枕頭,面有病色,雖然臉上蓋著一層粉,但是卻掩蓋不了疲憊發黃的膚色,薄薄抹上去的紅脣也因為生病而有些乾裂了,這麼簡單的妝容,一看就是匆忙中化的。
她明明生著病,因為自己來訪,還擠出時間來化妝,女為悅己者容,是怕自己把她看醜了,高昀也不因此笑她,只是心知肚明默然掃視著她的房間。
在李丹荔的枕邊亂堆著十幾本書,另外還有幾盒馬卡龍、巧克力和幾瓶藥;但是這些東西之中,另有一種可注目的東西,就是幾張相片,背朝外,面朝下,覆在書頁上。
高昀進門來,一雙銳利眼睛的光線,就在那書頁上轉著。李丹荔先還不知道,後來明白了,就故意整理著書,把那相片夾在書本子裡,一齊放到一邊去了。
李丹荔一臉尷尬。笑著說:“我真是不好意思啊,衣服沒有穿,襪子也沒有穿。”說著,兩手扶了床沿,就伸腳下床來踏著鞋。
高昀突然向前,一伸兩手道:“我們倆用得著這樣見外嗎?”他說這話時,本想就按住了李丹荔的肩膀。不讓她站起來的。後來忽然想到,現在不知道李丹荔對自己是否還有恨意,這事未免唐突一點。
他這一猶豫。那兩隻伸出來的手,也就停頓了,再伸不上前去,只把兩隻手作了一個伸出去的虛勢子。離著床沿有一二尺遠,倒呆住了。
李丹荔看高昀本來扶著的動作憑空停頓了。心裡頓時失望了一陣。這個姿勢她坐著不動,也是不好,只得勉強笑道:“那我就躺下了。你隨便坐吧。”
高昀拉過電腦桌前的椅子,面對著李丹荔坐下。一臉深情的只看著她,李丹荔心裡一蕩,低垂著頭。平時的嬌媚矯揉已然不在,就像一個純情少女。
“你怎麼來了?”
“你生病了。來看看你。你這病,只有我能解。”高昀注視著李丹荔,一秒都沒移開。
李丹荔聽高昀這一席話,本來滿心歡喜感動,但孚嘉的影子電光火石般在她腦海裡閃了進來,她不免心裡忿恨起來,滿眼柔情又化作了冷冰冰的凍雨。
“你這悄悄的冒然來看我,也不怕你女朋友怪你?蒼孚嘉可是我上司,我不想被穿小鞋,你回去吧。我們倆不要有什麼不乾不淨的牽扯。”李丹荔心裡憋著一股氣,眼淚差點被嗆了下來。
高昀見狀心裡寬慰很多,看來李丹荔還是很在乎自己的,他連忙迎上前一把把李丹荔擁進懷裡,讓她的頭靠在自己寬厚的胸前,柔聲說道:“你還不知道。那是我跟孚嘉在演戲麼?我一直以為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但是她說你還愛我,我很懷疑,很不自信,於是就跟著她還有齊燁一起演了一場戲。現在我踏實了很多,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只不過是在跟我置氣而已,我很開心。”
“胡說,她怎麼知道我還愛你?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們就那麼喜歡她,齊燁就罷了,就連你也這麼信任她?憑什麼啊!”李丹荔一把掙扎起來,蓬鬆著頭髮,對著高昀大叫道。
高昀知道她是醋罈子打翻了,也不跟她一般見識,反而心裡更踏實高興了,笑著說:“你看看,還是小孩子呢?在我面前這個狀態就對了,你心裡還是愛我的。荔荔,蒼孚嘉在我手下做過我的下屬,她的才智我還是知道的,而且你在背後做的那些事情,她也知道是你做的了,不然你覺得她突然跑到你們公司來做什麼?杜斯藍奧雖說提拔會考慮外國人,但是以她的能力和現在公司對她的器重,她呆在杜斯藍奧的前途,遠比去你們公司強,她就是看你步步緊逼,心裡不舒服了,想順勢給你鬥鬥。她也是個心氣高的人,你在工作上讓她難堪了,她就想在工作上和感情上讓你更舉步維艱。呵呵,你說你們兩個小丫頭,都是為了一個情字。”
“那她怎麼知道我跟你的事情?”
“也是機緣巧合,她來辦公室找我的時候,居然看到我的手機螢幕是你的照片。。。。。。”高昀語氣頗為無奈。
“那也不能怎樣啊。”
“是不能怎樣,她把我跟她的對話錄音了,那小丫頭,一步步的給我設陷阱,威脅我,說我是你們公司放在杜斯藍奧的商業間諜,要告發我。。。。。。我當然只有如實相告了。不過,荔荔,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本來是怕她對付我,但是沒想到她也沒有什麼歹心,而是透過這樣的方式,來給我們倆所謂的教訓。荔荔。。。。。。你真心喜歡齊燁麼?”說道齊燁,高昀不禁語氣沉重起來,看向李丹荔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黯然。
李丹荔別過頭去,嘟著嘴說:“是有一點,本來跟你分了手,我媽說把我介紹給他的時候,我一想,乾脆嫁進豪門做少奶奶得了,管他人好不好呢,後來見了面,發現齊燁人還挺好,我不免動了點心。。。。。。加上蒼孚嘉來跟我搶,我就更想跟齊燁在一起了。。。。。。不過。。。高昀,我心裡。。。。。。還是愛你的。之前我一直不承認。也不想承認,可是,自從我看到蒼孚嘉放出你跟她好上了的訊息後,我就特別難受,心裡嫉妒得要發狂了,特別是昨天。。。。。。你們倆居然手挽手的那麼要好,嗚嗚嗚。。。。。。”
說著李丹荔徑自哭了起來。原本就有些紅腫的眼睛。這時候就像一隻水蜜桃。
“你這樣為我吃醋,我心裡真是高興。。。。。。蒼孚嘉和齊燁,讓他們自己好好糾纏去吧。也應該懂點珍惜啦。像我,現在可是加倍的要珍惜你,以後更是啦!我們還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誰知道哪天又會有哪個美女投懷送抱來了。我可不想傻傻的被你騙了。”想到這一層,李丹荔又不滿起來。
高昀一陣懊惱。怪自己以前做事太輕率,連忙給李丹荔解釋道:“荔荔。這個我必須好好跟你說。其實我說那些有很多都是杜撰的,就是想你能有危機感,能覺得我還算緊俏。。。。。。不然,你若是嫌棄我是糟老頭子。不要我了怎麼辦?”
“哎呀,什麼糟老頭子!你這個年紀就開始不自信了麼?我是有多優秀才這麼打擊你的自信吶,你說的當真麼?”李丹荔咯咯咯笑起來。
“當然!你就是又美又聰明。我深怕自己配不上你嘛。”高昀不由掏心挖肺說出真相來。
李丹荔聽見高昀深自肺腑的話,緊緊抱著他。破涕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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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方過的第一個冬天彷彿很綿長,漫山遍野的枯黃和高頻率被霧霾染色灰濛濛的天,總是不分晝夜的出現在孚嘉眼前——在白天和夜晚的夢裡交替著變換身姿出現,好不容易等到被風吹藍的天空,見到幾抹豔麗的花影,已經是來年的四月了。
孚嘉剛剛卸下職場的鋒芒,走出一座高檔小區,就趕緊狠狠地吐了口氣,今天這個美容專欄撰稿人真是太難搞了,任由孚嘉怎麼舌燦蓮花,他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孚嘉被逼得走投無路才向齊燁求助,最後動用了齊燁本尊出馬才算是把他簽下了。
醉霞路隱隱可以看到海的輪廓,現在海面上綴滿了金光,彷彿紙浸了油,變成半透明體;遠遠看去,就像讓太陽擁抱住了,分不出身來,也許是給太陽陶醉了,所以夕照晚霞隱褪後的夜色也帶著酡紅。齊燁還沒到,孚嘉只管站著愣神看著海的輪廓,有些跌進自己編織的幻境了。
“孚嘉,上車。”齊燁到了,把孚嘉一驚,趕緊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在想什麼?是不是杜藍和種曦結婚的訊息讓你你開始幻想做新娘了?”
昨天杜藍打電話來說,跟種曦將在下個月回國舉行婚禮,邀請孚嘉和齊燁分別去擔任伴娘伴郎。聽到這個訊息倒是讓孚嘉為之一振,身邊終於有好友終成眷屬了,這個訊息對於自己來說也是一個愛情道路上的莫大鼓勵,但是想到自己連戀愛都還沒有正式開始,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享受走進婚姻的幸福。
“嗯,是啊。女孩子嘛,總會是喜歡想象下自己的婚禮的,在那天,穿上嫁衣,挽著自己心愛人的手臂起誓,這是多令人嚮往的事情。只是想結婚倒是容易的事情,難就難在能不能找到心甘情願,打心眼裡願意跟他結婚的人。”
孚嘉說完不由得用餘光掃了一眼齊燁,見他只是專心開車,面部表情變也沒變,一臉嚴肅,她也就不想多說話,只是悶悶的蹙眉而思。
“你幾個月前就答應請我吃飯了,說要感謝我陪你演一齣戲,現在戲演完了,你的,目的也達到了,你這飯才請,是不是太沒誠意了?今天就由我安排吧,我正好有事要找你。”靜默了一會,在等紅綠燈的時候,齊燁才一本正經的回話。
“我也是忙,你還真那麼看重一頓飯咯?什麼事現在不能先告訴我?”孚嘉因為齊燁沒有接著她提起的話題說下去而有些不高興,語氣不免生硬起來。
“就準你拖著我的事不做,就不讓我拖拖你?”齊燁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
孚嘉也就懶得去問,悶悶不樂的顧自玩著手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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