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安排我出院,載我去見一個人。”
焦著剛剛平復的心情再次被激盪起來。“可是您的傷勢......”
“照我說的去做!”南希再次強勢命令,焦著不再反駁,只好領命出去。
室內再次恢復平靜,南希慢慢闔上眼簾。
“簡亦如,你最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不會輕易放過你!”
下午三時,焦著果然安排好一切,載著南希開著車子急急往市郊奔去。
到達南柵的住處已經是傍晚時分。這幾日天空放晴,餘輝正努力裝扮著這片樹林,但卻怎樣都染不亮南希的一顆心。
“先生!”前來開門的護士沒有太多驚訝,雖然她在心裡疑惑南希最近為何來的這麼勤。“小姐還在午睡。”
“我不是來找她的!”南希冷言冷語,吩咐焦著扶他進去。
以往的這幾步之遙此刻落在南希腳下卻顯得舉步維艱。南希心裡不是滋味,他甚至希望大門至屋裡短短的這段距離他永遠也走不完,那樣他也就永遠不用面對如今的簡亦如。
“你來了。”
事實上,就算南希有心避而不相見,也不能代表簡亦如不會主動出現。
南希剛才邁出第一步,就聽見正前方傳來簡亦如的聲音。他的語氣還似以往的淡定,像是根本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我等你很久了。”
南希抬眸,人還是那個冷淡的人,但他知道一切都已經不再純粹。
“先生,您腿上還有傷,總是站著不利於恢復,有什麼話我們還是進去再說吧!”焦著攙扶著南希靜靜站著,沒有南希的吩咐,他不敢貿然行動。
南希冷冷的注視了簡亦如很久,直到簡亦如已經轉身回房,他才任焦著攙著往屋裡走去。
簡亦如!我從不曾奢求你能將我救你的那一命記掛在心上,更不奢求那點滴之恩你以湧泉來報,可你究竟為何,偏偏要做出傷害滿滿的事情,你該知道這是我此生最不能容忍的事!
南希一思量的瞬間,焦著已經扶著他進來屋內,並將他安置在客廳大紅的沙發上。
“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
“是。”焦著領命,轉身而去。
南希對面便是一言不發的箭亦如,他永遠都是那個姿態,永遠那樣淡然的嘴臉,永遠都是那副該送去見鬼的冷靜!
然則,南希卻沒法冷靜,他只要一想到箭亦如的冰冷的槍口不久前傷了他最重視的女人他就沒法冷靜!他想上去掐死這個傢伙,他想奪去他手上殺人的那把槍也狠狠的對著他簡亦如的腦門!
可該死的是,南希發現他竟在面對上簡亦如的此刻,連一個字也無法發難!
“我以為你會是一副同歸於盡的姿態來見我。”簡亦如淡淡開口。沒想到發生瞭如此令他傷心絕望的事情,南希竟只是一臉仇恨的瞪著他。這幾日他甚至預想過最壞的畫面:南希一見到他就朝他撲過來狠狠揮拳頭!
“你以為我不想?但同歸於盡之前,你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聽得出南希話裡的忍耐,簡亦如的目光卻落在了他的右腿上,剛才南希走進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他的步伐有些顛簸莫非腿也受傷了?
那晚在他離開之後,有人朝南希開槍了?
是誰?那婚宴現場還埋伏了別人?他怎麼沒察覺到!
“為什麼不說話?你不是一向都不屑偽裝?”
簡亦如嘆口氣,醞釀了下,繼而淡淡的問“如果我說我是因為失手才誤傷了錢滿滿,你會信嗎?”
“哼,你少拿這種荒唐的藉口搪塞我。”南希絕對有理由不信,因為他不止一次耳聞過殺手簡亦如那精準到變態的槍殺手段,他的一次次輝煌戰績足以另所有人聞風喪膽!
“可這次確實是失誤。”簡亦如笑的有些無能為力,為這可笑的事實。“我的目標不是錢滿滿也不是你,而是顏司明!”
顏司明!
南希下意識的皺起眉,這〖答〗案不在他的預見範圍之內。
雖然他也不待見那個姓顏的,不過簡亦如突然說要槍殺他,這讓南希不由得聯想到顏司明的那堆如影隨形的侍從。
莫非顏司明知道簡亦如企圖暗算他所以才在自己身邊安排了那麼人隨時待命?
“信不信由你,總之這就是事實。”簡亦如扭轉過身子朝陽臺走去,只拿一個背影對著南希。他怕,他害怕自己繼續以這種說謊的臉孔面對南希,那樣他會被拆穿!
“既然你說你的目標是顏司明,那我倒很好奇你為什要殺他?”如果簡亦如的答覆不能讓成功的他將整個事情串聯起來,南希就完全有理由相信簡亦如所說的這些僅僅只是事實的一部分,他索要隱匿的那部分才是最至關重要的。
事實再次證明南希的判斷沒有錯,因為這確實只是事實的一部分,簡亦如的陳述裡壓根就並沒有要將南柵供出來的打算,這才是完整的事實!
“我是殺手,殺人從來不需要理由。”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簡亦如你休想在我面前說謊,你該知道在我面前你是無所遁形的!”
“......”
“你最好說實話,別等我耐心用盡!”
“......”
“簡亦如!”南希低喝,怒火一觸即發。
“……有人高價僱我殺顏司明,報酬是一張空白的支票,事成之後我可以隨意在那上面填上我滿意的數字。如此**,我沒理由不動心!”
身後沒了動靜,簡亦如的一顆心從沒哪一刻如現在這般緊張。哪怕是面對最危險惡劣的環境最難以槍殺的目標時他也不曾心跳加速過半拍。可如今,他知道身後的南希本身就是他的軟肋,加之他洞悉一切的眼神和有條不紊的分析,簡亦如知道他想要完全將南希騙過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但是為了南柵他願意做任何,哪怕是欺騙南希!
迴歸事實,簡亦如知道南希沒那麼容易糊弄,所以他的措辭必須步步為營。
過了許久,簡亦如甚至奢望的以為南希或許大發慈悲已經相信並接受了他的說法,誰知就在這時他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無比諷刺的聲音“如果你的歸來真的是因為要刺殺顏司明,你是斷然不會出現在南柵眼前的!”
轟——簡亦如只聽見一聲巨響,他分明看見南希輕輕巧巧的一句話就成功將他狼狽的防禦擊敗的潰不成軍。
南希甚至比他還要清楚的知道他本身有多在意南柵,他有多在意南柵,就離南柵有多遠。因為他不願將半點哪怕十分之一的危險帶到南柵的身邊!
“我要聽真話簡亦如,否則我跟你沒完!”南希說著兩手已經不由自己的握成了拳頭。
簡亦如不善言謊,尤其是物件是南希!
南希佔據著他生命裡尤為重要的一個位置,他曾在心裡發誓這一輩子對他永不傷害,永不欺騙!
“總之我無心傷你和錢滿滿,對於這樣的結果我願意承擔一切,這是我知道的並且能告訴你的最大限度。除此之外我真的無可奉告。”簡亦如說著轉身重新對上南希審判的眼神。“傷害了錢滿滿是我的過失,你可以讓我做任何只要你能痛快,我決無話說。”
“是嗎?”南希冷笑出聲,他鼻腔裡那輕哼的笑聲比起任何刻薄的語言都要惡毒。“如果我要你殺了南柵呢,你也毫不猶豫?”
簡亦如走來的步子猛的頓住,為南希的話。他的目光果然不再一潭死水,一張冷凝的面孔也生出幾分怪異的神情。
“你此刻心裡很不是滋味對嗎?”南希一手撐在沙發的邊際,緩緩的起身。兩人四目相對旗鼓相當,南希冷冷的道“就如我一樣。簡亦如你的存在於我而言就像一種莫名強大又安全的力量,可你卻將我對你的這份放心狠狠踐踏,難道此時此刻我連聽你一句真話的權利都沒有?”
簡亦如覺得痛苦極了,發生這樣的事情並不是他所樂見的,但他卻夾在南希和南柵之間左右為難!
南希眼見簡亦如一副打死不說的架勢,不禁怒火滋生。錢滿滿如今生死未卜,眼前這傢伙居然還是一副爛棉huā狀態柴米不進油鹽不吃,南希越是深想就越是憤怒,他一個控制不住,右手積攢的所有怨氣瞬間爆發,凝聚成結結實實的一個拳頭狠狠朝簡亦如揮去……
“嗯……”簡亦如悶哼一聲,不閃也不躲,英俊的一張臉被南希的一記重拳塞到瞬間腫脹。他的定力足夠,腳步沒有退縮半分,可南希的拳頭力道之大卻足以讓他眼huā目眩,產生耳鳴。
嘴裡瞬間被血腥味充斥,簡亦如等最強烈的那份痛意過去,才慢慢睜開眼,卻看見南希整個身子伏在沙發背上……
“如果這樣能叫你心裡舒服一點……”
“你他媽給我閉嘴!”南希怒喝一聲猛一揚手,憤力旋身對著簡亦如的胸膛又是一拳……
“住手!”
南柵突然出現,她的低吼粗暴的打斷南希的舉動。“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哼……他在打人她長著眼睛沒看見嗎?!
“這件事是我指使簡亦如去做的,有氣你衝著我來,要打便來打我好了!”
“南柵!”這一聲驚呼來自簡亦如,他毫無防備沒想到南柵就這樣承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