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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安新來的助理叫展澤音.很快.這個名字很快就以光速在公司上下傳開了.
這裡必須要說個人.她是個女的..有的人可能覺得這是句廢話.但請各位回想一下自己身邊的朋友.無論男女.總有那麼一種人.即使身邊坐滿了異性.他他或者她也不顯得突兀.跟大家一起聊天聚會.感情好或者不好.熟悉或者不熟悉……這些都沒有什麼關係.周圍的人就是想不起來這個傢伙是個異性.
比如顧安安之於黎默的朋友.就是個性別很模糊的人..那些人就只有在想起他自己的兄弟在追這個女孩子的時候.才會有意識地想起來顧安安原來還是個姑娘.
然而另一種人就截然相反.比如說展澤音.她即使一句話也不說.就坐在你旁邊開啟電腦對著一個excel表格敲敲打打.你也會無時無刻地不在想.我身邊坐了個女的……女的……女的……然後有賊心沒賊膽地想入非非.
這和人品好壞沒關係.和性格好壞沒關係.甚至和長得是不是對的起觀眾也沒有太大的關係.它就是一種氣場.
現在這個氣場詭異的姑娘.搬進了顧安安辦公室旁邊的小隔間.
就在第一天整天坐辦公室的工作快要結束的時候.展澤音看著顧安安開門出來.林嵐走過來剛剛開口:“安安.馬上就是週末了.晚上有空沒有……”
然後她的話音就被顧安安調回標準模式的手機鈴聲給打斷了.
顧安安臉上又不易察覺的疲憊.看得出來她本來想要把手機按了.結果目光正好掃見了來電人那裡.她臉色突然就變了.急匆匆地給林嵐打了個手勢.低聲說了句:“對不起.最近有點事……是我的一個朋友.”
林嵐露出了一個理解的笑容.揮了揮手:“沒事.你先忙你的正經事.”
顧安安開始聽電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只是疲倦.可是越聽臉色越沉.到最後顧安安已經變成了沉著一張臉.就像是別人欠了她八百萬似的.頭也不回的走進了辦公室.一拳頭砸在了桌子上.把正在隔間小辦公室裡的顧安安和原本公司裡的另一個助理小李和顧安安都給嚇了一跳.
砸完了.顧安安自己也震驚了片刻.實在也是沒想到自己心裡有那麼大的怒氣.
展澤音第一天就看到了自家老闆這麼暴躁的一面.嚇得立刻噤聲.驚異不定的看著小李.幸好這個時候顧安安恢復了一點理智.抬起頭對她們笑了一下:“沒事.桌面有點鬆了.回頭叫後勤的派個人過來看看就好了.”
然後顧安安頓了頓.轉頭看向了展澤音:“門卡什麼的都領了是吧.有什麼問題可以過來問我.現在下班了.你們先走吧.”
小李一直混跡人事部.已經頗有點小人精的端倪.一看苗頭不對.一把拉住了展澤音說:“週末咱們公司有些同事們匯聚在一起.搞個小活動.你剛來.一起吧.就當是認識認識大家了.”
然後她轉過頭對顧安安說:“那……我們先走了啊.”
顧安安揮了揮手:“去吧.玩的高興點.好好放鬆.下禮拜回來好好工作.”
被拉出去的展澤音有點不明所以.問小李:“怎……怎麼了.好像有點心情不好.”
“還能有什麼事呢.”小李想了想答道.“估計也就是什麼感情上的事情吧.不過這個人我也不是很瞭解.就是知道她是什麼鍾家大小姐.具體什麼來路沒人說得清.她不是每天都在公司裡.除了週末例會肯定出席.平時也不跟大家一起混.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不過愛怎麼著怎麼著.人家高層的事情.跟咱平民老百姓沒關係.咱們朝九晚五.不立功不犯錯.按點拿工資就齊活了.”
展澤音立刻很上道地說:“是啊是啊.你說的那聚會在哪裡.用坐車麼.”
顧安安其實非常不想接那個電話.可是現實卻又讓她不得不接.因為打電話的人是衛澤.
“喂.”
顧安安其實是化妝的.這也是對別人的一種禮貌.只不過比較淡.平時不是很明顯.今天她難得的多上了一點遮瑕膏.遮住了自己厚重的黑眼圈.她在辦公桌上的小鏡子裡看了一眼.感覺自己出來的匆忙.粉底上的有些重了.臉頰蒼白的就像是個女鬼一樣.
顧安安仰頭靠在了靠背上.感覺脖子有點僵硬..這個事實提醒她.就算外表上看上去再光鮮亮麗.她也已經不再年輕了.不再是跟同學通宵唱歌.第二天連覺都不用補.直接拍上一點化妝水就能夠精神百倍地去上課的小姑娘了.
衛澤在電話裡說.我在你公司樓下.能談談嗎.
顧安安慢慢地走出了公司.看到了一個男人就站在公司大門的正對面.她感覺這個人有點眼熟..顧安安有一點輕微的臉盲症.以前工作的時候會很努力地幾人.甚至有一份祕密資料.裡面寫著每個人的名字.以及他們長相的特徵..比如說誰誰有張鞋拔子連.誰誰腦袋上在哪個特定的位置長了一塊禿斑.誰誰的斑禿的形狀有比較像紅海等等.
她退出江湖的那幾年沒有這個必要.於是這個好不容易練出來有點成效的神功.慢慢地又退化回去了.她又恢復到了那種看誰都眼熟.看誰都想不起來是誰的狀態裡.
看了半天.只得出了這是個男人……還……有點騷包的結論.
男人抬起頭.對她笑了笑:“怎麼樣.晚上有時間麼.可以找個地方聊聊麼.”
聽到這個聲音.顧安安立刻就反應過來面前這個人是誰.男人卻沒有露出半點不對勁的神色:“不記得我的臉了.我是衛澤.”
顧安安終於皺了皺眉.這個細微的表情使得她臉上的一點迷茫神色褪盡了.異常柔和的眉眼顯得有些凌厲了起來:“你到這裡來幹什麼.”
衛澤背對著一輛黑車.對她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上車來我們可以詳細談談.”
顧安安往後退了一步.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冰冷的笑容:“對不住.我們兩個有那麼熟嗎.我還真沒覺得有什麼好和你聊的.”
她說完.冷淡的點了點頭.掏出自己的手機.解開鎖屏似乎有事情要幹.轉身就要走.
衛澤的目光閃了閃.突然在她身後說:“你知道王叔文嗎.他最近娶了張軒的妹妹.他爸王成武聯合了張家.正在想辦法活動.想對和你關係不錯手上的東西又足夠多的白家老媽媽下手.”
顧安安的手指還沒來得及點開應用介面.腳步就猛然停住了.
衛澤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現在.我們兩個之間有共同話題了吧.”
顧安安猶豫了一會兒.她的手指尖因為剛剛在樓上發火的原因有點發紅.停在了她黑色的手機上面.彷彿有了那麼一點十指宛如蔻丹的意思.
然後她默不作聲的轉過身向停在那裡的車走過去.衛澤臉上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側過身去.幫她拉開了車門.
這個男人嚴格來說長的算是英俊.只有笑起來的時候.本來就極薄的嘴脣抿起來像是一條線一樣.在他的臉上劃過.怎麼都有點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車裡已經有人了.除了衛澤之外.還有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一個是司機.一個坐在後座上.都是一身黑.大白天的還戴著墨鏡.唯恐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可疑人物一樣.
顧安安的臉色冷了冷.但是腳步只遲疑了一下.還是非常淡定的一屁股坐了上去..這世界上能夠讓她嚇得抱頭鼠竄的只有一種.那就是蛇或者黃鱔泥鰍這種滑溜溜的軟體生物.鬼不行.人更不行.
她旁邊的黑衣男伸出手:“對不起.顧小姐.能暫時保管您的手機嗎.”
顧安安看了他一眼.反問:“我要是說不行.是不是顯得特別不識相.”
這個黑衣人一聲不吭.只是執著地向她伸出了一隻手.紋絲不動.活像是一塊望夫石.
顧安安眯起眼睛看了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衛澤一眼.然後從兜裡掏出了手機隨手扔到了望夫石手上.
衛澤回過頭對她笑了笑:“不用擔心.要是壞了丟了.你要十個我都能賠給你.”
“那是那是.”顧安安絲毫不顧形象的翹起了二郎腿.雙手抱在了胸前.“衛先生財粗氣大.跟我們這種小老百姓不一樣.別說一個破手機.就是一個加強連的法拉利擺在你面前.挨個開著出去滾釘床.你也不帶眨眼的.”
衛澤認為她是覺得自己自由受限.炸了毛.於是也不跟她一般見識.只是輕聲細語地解釋說:“出此下策.我也很抱歉.不過不止一撥人在盯著我.小心駛得萬年船.你說是不是.”
顧安安冷笑了一聲:“我發現你有點被害妄想症.有個建議.說出來你別生氣啊衛先生.”
衛澤回頭看著她.
顧安安一字一頓地說:“藥不能停.”
衛澤的目光波瀾不驚地放在她身上.顧安安突然就覺得沒意思了.往後一靠.微微垂下目光:“說吧.你找我.是想要什麼.”
“我想知道當年張志的事情.”衛澤口齒清晰的說.“這個人當年跟我一起進去.沒過多久.你就低調離職.好多年了.都找不到你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顧安安細細的眉挑了挑:“你覺得是我陷害了他.”
“不是你嗎.”衛澤反問.
顧安安忍不住就笑了出來:“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不說當年我究竟是在那裡.就單單說中國的池子現在來看雖說不大.裡面養著的大鱷也不少.顧安安算個什麼東西.值當你給她扣這麼大的一頂帽子.”
“自謙了.”衛澤笑了笑.隨後他的口氣突然轉陰冷.“黎鴻賓.衛源.張志.這三個人的名字我會記一輩子.就貼在我的床頭.每天晚上睡覺之前.早晨起床之後.都要把他們三個人的名字念個幾遍.一定要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黎鴻賓是黎默的親生父親.
“晨昏定省.玩4p.我說衛澤衛二少.口味未免有點太重了吧.”顧安安說.
衛澤無聲地笑了起來:“是啊.我總是恨不得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才舒服.”
這時候.顧安安的電話響了.坐在她旁邊的黑衣男人把她的手機遞給了衛澤.他拿過顧安安的手機看了看.問:“一個叫林嵐的人.你朋友.”
顧安安的臉色不動:“關你什麼事.”
“勞煩她等一等了.”衛澤把她的手機塞進了自己的兜裡.掃了顧安安一眼.說:“週末有朋友聯絡.穩穩當當地在父輩的公司裡生活在一個不大不小的城市裡.每天不操心.穿成什麼樣都無所謂.我覺得你挺會生活.”
顧安安翻了個白眼.簡直就像要罵娘..心裡想著要不是你們這群貨三天兩頭來搗亂.我能生活的更好.
車一路往東開.好幾次顧安安差點都以為它開出y市了.也許是因為人到了自己的家鄉都會有點小宅.顧安安發現自己對y市東城的熟悉度還比不上一個徹頭徹尾的外地人.
然車子在一家非常有特色的小茶樓門口停了下來.顧安安進去掃了一眼裝潢.再聯想一下這地段.就知道想要靠這東西贏利.肯定是不那麼現實的.多半是哪個有錢的燒包開出來鬧著玩的.起個時髦的名字叫做私人會所.
“我朋友開的.”衛澤說.“這裡清靜.能說幾句話.”
“坐.”兩個傻大個收在了雅間外面.衛澤非常客氣地給顧安安拉出一把椅子.而在他的兜裡.顧安安的手機響了一路.他把手機關上放到了一邊.笑了笑:“你這位朋友真是夠執著.”
“對啊.一會兒她還很有可能報警.”顧安安總覺得衛澤身上有種掩蓋不了的.微妙的娘娘腔.尤其是那股全世界都追殺他的勁兒.很有點當年掌管東廠的某種偉大公務員的那個意思.感覺有點倒胃口.於是懶得看他.低頭看著剛剛服務員放下的茶水單.“有話就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