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這些事情其實是當年白琰親自教給顧安安的.
而這些年顧安安一個人窩在自己的小書店裡.其實也把這些東西差不多都想了個明白.人是很複雜的一種存在.可是當你把所有的一切靜下心來一點一點拆分理順的時候.你也會發覺其實複雜不過是因為你不瞭解.
不過這個時候來想這些顯然是不切合實際的.於是顧安安喝光了杯子裡的水之後再次開口:“彥叔.這些人你篩過他們的背景了嗎.我覺得我暫時沒有力氣去應對商業間諜這回事.雖然我今天早上還拿這件事情和黎默開玩笑來著.”
彥叔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覆:“當然.不過有個人我不敢確定.”
說著.男人把一份簡歷在桌子上推給了顧安安.顧安安微微皺了眉.拿起了簡歷飛快的掃了一眼:“嗯.黎家的.”
“對.”男人點了點頭.“雖然外界都知道.這個人是等於被黎默的父親給從黎家趕出來的.但是……”
顧安安用自己纖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冰冷的桌面.好看的眉毛幾乎打成了個疙瘩:“我其實有個想法.但是我不確定我能不能冒這麼大的風險.”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麼.即便是個商業間諜.也有辦法讓他在不知不覺中成為被我們利用的一顆棋子.”彥叔看著她的手指.若有所思的說道.“最關鍵的一點你也提到了.我們能不能承擔的起這個風險.如果要釣大魚的話.是要用好餌和長線.可是相對的.我們失去這些的可能性也是大大提高的.”
“黎家的公司裡面我倒不是沒有人.”顧安安停下了手指的敲擊.眼睛裡有醞釀已久的風暴在盤旋.“可是這麼大的一個**放在我面前.這忍不住讓我懷疑是不是別人為了吊我們這條大魚而放出來的長線.”
彥叔畢竟是要比顧安安在商場上混的時間久了很多.真正是在這個圈子裡走過的橋比顧安安走過的路還要多的:“我倒有個主意.你完全可以把他pass掉.但是你手上白琰留給你的公司不僅僅只是張軒現在管理的那一家.完全可以把他安插在其他的公司裡.”
顧安安把彥叔這一番話在腦子裡好好地考慮了一下.最終還是長嘆了一口氣:“我會找人看著他的.今天剩下的時候我會問問黎默.這究竟是個怎麼回事.”
她煩躁的嘖了一聲.覺得大早上就因為這個頭疼不是什麼好兆頭:“這日子.怎麼過的和電視劇或者是小說一樣了.”
拿著東西準備出去的男人聽到她這句話轉頭看著顧安安.然後扯出了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你早該知道.我們的日子可是要比那些編劇和作者寫出來的事情要更加凶險和跌宕起伏的.不是嗎.”
“說的也是.”顧安安伸了個懶腰後也站了起來.“不過話說回來.彥叔.你說我應該帶墨鏡還是帶平光鏡.我的黑眼圈是絕對不能讓他們看到的.”
“平光鏡.”男人頭也不回的離開.“墨鏡不適合你.這話我真心的希望我這輩子能夠不用對你說第二遍.因為我不想第二次在腦中想象那個畫面.”
顧安安一口氣憋在喉嚨裡.差點就被憋得直接魂歸離恨天.
黎默和衛源一直說她嘴毒.顧安安好不容易緩過來之後在心裡憤憤不平的想道.這完全是錯怪她了好嗎.什麼叫做可以兵不血刃的讓敵人退避三舍.彥叔這才叫毒舌好嗎.
我居然還好好地活了這麼多年下來.這不得不說可真是個奇蹟啊.
顧安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餘悸的補充了一句.
其實關於助理這件事情.顧安安曾經考慮過直接讓黎默過來來擔任這個職位算了.但是當她分析了現在以及未來的形式之後.覺得這個職位會惹來太多的閒話.就直接拋棄了這個念頭.
當顧安安架著自己的平光鏡出現在佈置好的面試辦公室的時候.彥叔的助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她.那個姑娘和顧安安也熟.早就習慣了口無遮掩的互相開玩笑:“我怎麼覺得你帶上眼鏡之後就是個斯文敗類的樣子呢.”
顧安安推了下自己臨時翻出來的這幅金絲邊眼鏡:“謝謝你沒說我是衣冠禽獸.至少還讓我是個人.”
而彥叔看了她一眼之後.又把注意力轉移回了自己面前的簡歷上面:“幸虧你不近視.否則我還要花時間告訴你應該怎麼處理你的眼鏡問題.”
顧安安拉開了自己的那張椅子坐了下來:“我覺得這眼鏡還好啊.”
“你也知道僅僅是還好.”彥叔覺得自己連看都懶得看她.“對了.你和黎默去民政局的日子定下來沒.”
“這個話題跳躍性有點大.”顧安安接過了一杯熱咖啡後淡定的吐槽.“定下來了.等這邊關於我回來的訊息放出去之後就去.反正遲早得離.何必在意日子好或者是不好.”
對於助理這回事.其實顧安安自問自己的要求已經很低了.要是按當年白琰.或者說自己見過的那些公司的要求.面前這些人沒一個會合格的.
顧安安見過開掉自己助理最匪夷所思的原因是因為那個老闆覺得助理的眼睛顏色今天讓她覺得心裡難受.結果還沒有等她在心裡為那個可憐的姑娘拘一捧辛酸淚.就發現自己不知道為什麼要承擔她的工作.
那個時候顧安安想了想.乾脆利落的拎起自己的包走人了.因為她和那個助理姑娘有著同樣地黑眼睛.
所以.當經歷過這些事情的她看到自己面前滔滔不絕的男人的時候.顧安安真心覺得自己的胃開始抽痛了.
她真的不懂為什麼來應聘助理.要把自己從幼兒園究竟得過多少朵小紅花這件事情也拿出來說一說.
天地良心.她又不會因為小紅花的數量而認為某個人有能力來完成自己交給他的工作.
顧安安敲了敲桌子打斷了還在滔滔不絕的男人:“抱歉打斷你一下.請問你知道意式濃縮咖啡還有卡布奇諾的差別在哪裡嗎.”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恢復了自己自以為完美的表情:“我認為這個問題不在我應該掌握的範圍之內.如您所見.我是個學經濟的.將來從事的工作也是…….”
“很好.你可以結束了.抱歉這個崗位不適合你.”顧安安低下頭翻開了下一份簡歷.“出去的時候麻煩帶一下門謝謝.”
男人顯然是覺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有些不甘心的追問:“請問我做錯了什麼導致我失去了這個工作機會.”
顧安安嘆了口氣.自己今天都不知道到底回答了多少人這個問題了:“先生.我想你沒有認清最基本的一點.你來應聘的這個職位是助理.需要我用英文或者其他的語言重複一遍嗎.你的責任是在我有所需要的時候完成我所要求的一切.我不想看到我要求一杯意式濃縮的時候你給我端上來一杯卡布奇諾.這隻能讓我看到你的不專業.”
趁著下一個人進來的間隙.顧安安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現在究竟是怎麼了.我記得我當年出去應聘助理的時候真的是戰戰兢兢的.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或者做錯了什麼事情.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都是一副比我還要拽的樣子.”
“年輕人.說的像你自己有多大的樣子一樣.”彥叔喝了一口自己的茶之後示意自己的助理等一下再放人進來.“我也和你說過了.現在絕大部分人對自己的定位都不準確.而且你剛剛問的那個問題我估計沒有幾個人能回答的出來.”
“事實上我沒指望他能回答出來.我只要求他給我一句抱歉這件事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可以得到這份工作我會去好好地瞭解一下.”顧安安往後靠在了椅背上.用兩根手指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這句話很難嗎.”
男人沒有再接顧安安的話.而是示意自己的助理可以放下一個人進來了.
顧安安嘆了口氣.恢復了正確的坐姿.強打著精神看著穿的像個調色盤一樣的姑娘走了進來.
她覺得自己現在不是在招聘助理.而是在變著法的考驗自己的心臟強度.
在看著一個沒有留學經驗並且經過顧安安確認沒有外國血統或者外國親戚的姑娘每說一句話都要夾雜著幾個英文單詞..顧安安特別想用義大利語罵兩句髒話以便告訴她光會這種帶著嚴重口音的英文是沒法裝出國際範的..並且還聽了一段極其不標準的男高音獨唱.事實上顧安安不知道會唱歌劇選段和這份工作有什麼關係.然後在一個男人準備聲淚俱下的訴說自己的過去有多麼艱難自己有多麼需要這份工作的時候.顧安安徹底崩潰了.
而顧安安崩潰的結果就是她完全剋制不住自己的毒舌:“不好意思先生.對於你這種多愁善感並且似乎擁有是準備去競選感動中國十大人物的經歷.我覺得我是沒有這個資格去聘請你的.畢竟我不想在你領獎的時候被採訪說你在工作的時候是個什麼樣的人.畢竟我這個人很討厭說些違心的話出來.而且萬一因為我的話而讓你失去了得獎的資格怎麼辦.我可擔不起這個罪名.再者說.我覺得我不需要一個隨時隨地把自己的過去拿出來當做擋箭牌讓我拉不下臉來扣工資的助理.”
頓了頓之後.顧安安端起了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而且.我懷疑你的這些過去有多少誇大的成分.畢竟你身上穿的西服的價格可和你說的家境是不匹配的.”
說完了之後.男人愣愣的坐了一會兒之後.迴應給顧安安的是一聲驚天動地的關門聲.
顧安安衝著把目光轉向自己的彥叔聳了聳肩膀:“我只是說事實而已.”
“不.”彥叔投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目光.“我只是想告訴你.說得好.”
就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下一個應聘者也進入了房間.
顧安安抬頭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子.忍不住有點晃神.
那個女孩子穿著簡簡單單的白襯衫和黑色裙子.素面朝天的樣子不禁讓顧安安想到了當年的自己.
因為女孩子臉上隱藏在不卑不亢的微笑下面的驕傲和年少時節特有的執著.那時候的顧安安照鏡子的時候.總能在自己的臉上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