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陳默天從兜裡掏出來一個信封,插進莫淺淺的領口裡。
“拿著你的工資。應該夠你上大學的了。”莫淺淺低頭看了看自己遭遇魔爪的胸,然後蹙眉頭,“什麼工資?”
“你在鄙公司上班幾天的工資啊。”
“我才不要!”
“不要可是白不要。”
“那也不要!”
“不要嗎?那我今晚就去你家繼續找你……”
“慢著慢著!你不能再去我家了!絕對不能再去了!”
“那好,你拿著這些錢,我就不去了。”莫淺淺鼓了鼓腮幫,哼,反正她和錢沒仇,拿著就拿著。
“好吧!這是我的工資所得,我本來就該拿的,你記住哦,我可不想被你說我沾了你什麼光。哼!”莫淺淺使勁站起來,結果沒成功,陳默天仍舊賴皮地摟著她。
她狠狠瞪了陳默天一眼,陳默天無奈地笑笑,突然衝過去,在她嘴脣上親了一下,那才放開了她。
莫淺淺氣哼哼地紅著臉站了起來,厥厥地逃出了房間。
“514號,你的臉為什麼這麼紅?哎呀,你嘴脣是不是腫了啊?怎麼弄的啊?頭髮挺凌亂的,好像是遭了什麼似的……”然姐看到莫淺淺,口無遮攔地說著。
莫淺淺一手摁著胸口,唯恐溝裡夾著的錢袋子掉出來,迎頭就碰到了然姐,弄得她臉紅脖子粗,越發的慌亂。
“沒、沒事,剛才摔了一下。”
“這孩子,走路要小心點,撞了客人可就糟糕了。你快點回休息室整理下你的儀容!”
“是,是,我這就去。”莫淺淺一路小跑,像是得了心臟病的傢伙,捂著胸口跑回了休息室。
找個角落,她偷偷從胸衣裡拿出來信封,還在罵著陳壞熊做事情讓人噁心。
竟然把錢塞在她這裡面,可惡死了。
信封很厚,莫淺淺把裡面的錢拿出來一看,嚇了一跳。
全都是五百塊一張的票子。
一沓,點了點,足足有五萬塊!天哪!她的工資一個月才兩千塊好不好?她才幹了幾天啊,竟然給了她五萬塊!
“搞沒搞錯啊!五萬塊啊!他沒瘋掉吧?”莫淺淺拿著錢,瞠目結舌。
“哇噻!你搶劫了嗎?這麼多錢啊!”白莎莉湊過去腦袋一看,驚愕地叫道。
“啊!”莫淺淺被她嚇得驚叫一聲,下意識就將錢捂到了胸口上,驚恐地轉臉看。
“你這個小財迷,你看你護錢的小樣,你跟我你還藏什麼藏,我又不會要你的!這是什麼錢啊!”
莫淺淺悄悄鬆口氣,一臉糾結,“莎莉姐,怎麼辦,這是陳壞熊非要給我的上班的工資,其實我頂天就也配領個一千兩千的。”
“這裡面是多少?”“咳咳,五萬。”“啊!這麼多?”“是啊,怎麼辦?陳壞熊非要給我,還不讓我推辭。”
白莎莉深深地、再次深深地吐出來幾口氣,那才說,“笨妞!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揣好了拿回家了!笨死了!他既然要給你,錢又和你沒仇!拿著唄!笨妞一個!”
“可、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錢又砸不死人,拿著啊!別傻了,別當那個什麼品格高尚的大傻筆,沒用!這個社會不相信好心人的眼淚!拿著!不拿這錢,我都跟你急!”
莫淺淺吞了吞吐沫,翻了翻白眼,只好將五萬塊放進了小包包裡。
下班了,白莎莉和莫淺淺一起走出去夜魅。
“嗨……”一個很瀟灑的男人站在外面,向白莎莉招招手。
白莎莉還以為自己變漂亮了,竟然都可以遭遇街頭邂逅表白了,再一看,原來是劉逸軒。
她使勁翻了個白眼,當然,還是暗暗臉紅了,“你和誰說話呢?”“當然是你們倆啦!走吧,我送你們回家。”劉逸軒好脾氣地笑著。
“才不用呢!我們啊,不稀罕!”白莎莉撇著嘴,扯了莫淺淺就往一邊走。
劉逸軒急了,幾步跟過去,拉住白莎莉的胳膊,跟她耳語,“臭丫頭,你不要以為是我願意送你們的,這是默天吩咐的!他說莫淺淺身上有錢,怕她路上遭了劫,必須讓我送她回家,你少得瑟!”
額…原來……如此啊……白莎莉愣了愣,這時候,就被劉逸軒強拉著身子往他汽車走去。
莫淺淺只好也跟著上了劉逸軒的車。
先將莫淺淺送回家,劉逸軒甚至都看著莫淺淺進了家,他那才鬆口氣,返回汽車上。
白莎莉禁不住譏諷他,“喲,你對別人的女朋友真是上心啊,你不會是暗暗戀上了我們淺淺吧,瞧你這副戀戀不捨的樣子。”白莎莉都沒有覺察,她嘴巴里的酸溜溜。
劉逸軒狠狠瞪了白莎莉一眼,說:“你可真是言語粗陋!什麼思想啊!那是我朋友的女人!我能不看著她安全進家嗎?和你真是沒有一點共同語言,你太粗俗了!”
“你說什麼!我粗俗?我言語粗陋!是是是,你是劉大少爺,我才是個平頭老百姓,我哪裡配得上和你劉大少爺說話呢?你身邊那都是什麼人,都是句句金玉的名媛淑女!劉逸軒,我這麼粗俗的人,你為什麼還把我帶回你家,還給我脫光光?你有賤癖啊,你還給我洗內衣洗內褲!你這人真有病!”劉逸軒被白莎莉一頓搶白,說得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手都氣得哆嗦了。
“你、你太過分了!好人都不能做了!你真沒良心啊!我那晚不把你帶回家,難道把你丟在大街上,讓你自生自滅?給你洗了衣服你都不知道感謝我!你下車!現在就下車!我不願意和你多說一句話!”
白莎莉瞪了瞪眼,“下車就下車!有什麼臭了不起!真是的!”白莎莉氣鼓鼓地下了車,踩著高跟鞋就當當地走。
在寂靜的夜裡,在莫淺淺家附近那貧民窟的路上,噹噹地走著。
劉逸軒呼哧一下開走了汽車,將白莎莉留在了那裡。
白莎莉瞪著遠去的汽車,氣得抓狂,跺著腳,嗷嗷叫,“劉逸軒!你不是東西!你這個大混蛋!我恨死你了!你敢老孃丟在這裡!你等著!你給我小心點!”
叫夠了,叫累了,她那才趕緊膽怯地四下看看,一路小跑,去尋找出租車了。
跑了二里地了,也沒有等到一輛計程車,白莎莉正急得要哭時,就聽到身後傳來“滴滴!”兩聲清脆的汽車鳴笛聲。
白莎莉驚恐地轉頭去看,看到了劉逸軒駕駛座裡的臉。
頓時,刷!白莎莉的眼淚直接湧了出來。
駕駛座上安然坐著的劉逸軒,看到白莎莉的眼淚時,他渾身猛一顫,整個人都莫名的慌了,趕緊下了車,走過去,拉住白莎莉的胳膊,輕聲說,“抱歉啊,我剛才……說話有點衝……我錯了,不該丟下你的。”
白莎莉抖著嘴脣,使勁揉打著劉逸軒,劉逸軒也不還手,任由她捶打,捶打了幾下,白莎莉爆發了嚎啕大哭。
“嗚嗚嗚……我差點被野狗給叼走……嗚嗚嗚,你這個狠心的大混蛋,不管怎麼著你也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街上啊……嗚嗚嗚,我跟你勢不兩立……嗚嗚嗚……”
劉逸軒哪裡勸慰過女孩子,一下凌亂,只好摟著白莎莉往汽車上送,隨口說著,“對對對,你說得對,我是大混蛋,你跟我勢不兩立好了……來來,上車,我送你回家。”
一路上,白莎莉都在哭哭啼啼地控訴著劉逸軒的罪行。
劉逸軒聽得腦袋全都爆炸了。
真想不到啊,還有這種女人,哭得那麼凶,可是嘴巴卻一點不受影響,可以一面哭,一面叨叨個不停。
終於將白莎莉送回她的租房,白莎莉進了屋子,洗了一把臉,那才納悶咦,劉逸軒那個軟硬不吃的混蛋,為什麼又人性發現,返回去找她了呢?
莫淺淺回到家,她唯恐今天晚上陳默天還會突然造訪,於是她很慎重地將房門鎖了三道,又將窗戶也插上插銷,那才看了看已經睡下的妹妹,悄悄躺下。
不過,是她多慮了,今晚陳默天沒有去打擾她。
一連幾天,陳默天都彷彿在她的世界裡消失了。
夜魅,陳默天再也沒有去過。
晚上,也再也沒有去她家突然出現過。
莫淺淺不受到他的打擾了,她又陷入了焦慮中。
為什麼這些天都看不到陳壞熊了呢?她反而會這樣想。
夜魅工作也很單純,再也沒有敢找她麻煩的人了,聽說正虎堂的派過去很多人,坐鎮夜魅。
也不知道正虎堂是個什麼組織,聽說是什麼黑社會。
只不過,在幾天之後的某一晚,她接到了陳默天的電話。
當時,她都睡著了,手機沒有關機,放在了枕邊。
響了好一會子,她才迷迷糊糊地接通,放在耳朵邊。
“唔……”她睡意正濃。
“丫頭……”傳來沙啞的低沉的男音,將莫淺淺直接嚇醒了?
“啊?”
“丫頭……”
“你、你有事嗎?”
是陳默天!
“想你。就是很想你。”彷彿還聽到了他發出的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