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所謂彌補
但是這些侯沐沐都不在意,其實在她心裡沒有太多的高低層次,人人生而平等,她沒有生在皇家貴族,背後也沒有一個強大而古老的家族,但那又怎樣,她並不覺得因為出身就認為自己比別人差。就算面對最高的領導,她也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沒有因為對方的頭銜壓著自己而心生膽怯和自卑。
所以在面對凌灝然時,她只是心裡鄙視了一番,把他這種行為歸類為不懂事又愛面子的小孩不成熟的一種表現,既然是小孩子,那她又何必跟他計較呢。
這樣想著,侯沐沐的心情果然平衡了不少,眼睛骨碌的轉著,就等著他的迴應。
“怎麼說?給點反應啊!”
凌灝然半天沒反應,像完全沒有聽到侯沐沐說的話似的,傲慢目空一切的態度真心讓性格火爆的侯沐沐難以忍受,不由得催促著他。
“關我什麼事?我記得我沒有應承過你可以留在H城。”
再三催促下,凌灝然才慢悠悠的道,一開口就氣死人不償命,侯沐沐見他睜眼說瞎話,明明答應了,一轉頭就反悔,侯沐沐無限迴圈的罵著凌無恥。
“你……剛剛在苗總那裡你才說隨便我的,你怎麼可以這樣?堂堂淩氏集團的總裁,竟然耍這種無賴的招數欺騙一個女孩子,傷害她的感情,你不怕傳出去影響你的形象,影響淩氏的形象。”
侯沐沐幾乎是用吼的,她感覺到自己肺部鼓鼓的,裡面裝著無數個凌無恥,任她怎麼喊怎麼吼都消滅不了,霸佔著控制著她的情緒。相較於侯沐沐的火爆,凌灝然很明顯淡定多了,他輕笑出來,低沉醇厚的笑聲像大提琴的低音,在小小的空間裡縈繞,不絕於耳。
“女孩子?你麼?在你對我做了那事那一天起,你就已經不是了。況且,我說隨便你,你可以選擇留或者走,但最終決定權在我手裡。”
完全是在耍無賴!
侯沐沐一口惡氣憋著,呼吸不順暢,她已經對這個沒臉沒皮無下限的男人徹底無語了。她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侯沐沐吃軟不吃硬,遇強則越強,偏偏凌灝然軟硬不吃,對上他之後處處都碰自己一鼻子的灰,還沒有像今天這樣憋屈過,頂在喉嚨那口氣頓時吐不出來了。
“拜託!這不是重點好不好?”
有事沒事總把那件事掛在嘴邊,也不嫌丟人現眼。她講的根本不是這個事兒好不好,她要的是留下來,牛頭不對馬嘴,跟他說話真不是一般的累人,浪費她N多腦細胞。
“商人的重點就是利益,對我沒有好處的事情,你覺得我會平白便宜你?簡直異想天開,以你這種天真、低階的智商是怎樣坐上那個位置上的,還口口聲聲說以保護公民的人身安全,維護國家、社會安全,說的好聽,但我看到的只有粗暴衝動天真腦殘理解能力勁差,這樣的廢柴還能當上重案組組長,難怪B市的治安越來越差,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班所謂的警局精英在拖後腿。所謂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只怕豬一樣的隊友,指的就是你,簡直是浪費我們納稅人的錢,B市的公民有你們這些人保護,半夜睡著了也會嚇醒。”
要麼不說話,一張嘴就毒死人不償命,侯沐沐愣住了,聽著他一大串的話,腦筋有點轉不過來他罵的是自己。
足足愣了三分鐘,侯沐沐才確定他的的確確是在罵自己,罵他們警隊,頓時一張臉氣成了豬肝色。她抖著一根手指指著那個一臉不屑的凌賤人,好半天沒說全一句話。
“你……”
侯沐沐氣得全身都在發抖,跟秋天裡的落葉,風一吹就凌亂。她真的很想不顧一切撲過去咬死這丫的,但是理智告訴她不能衝動,不然就真的中了他的計,成了他口中衝動的腦殘。
她用力的吐納了好幾回,情緒慢慢的平復下來,她也不再糾結這個無意義的話題,直接下結論:“算了,咱們是行動派,說不過你們這些唯利是圖的商人,反正你準也行,不準也罷,我今天無論如何都不會走的。我答應過你當你的保鏢我也不會那麼孬種做出反悔的事情來,只不過我也有我的人身自由,實在不行,我給請個假唄。好了,凌總每秒鐘都幾百萬上下,我也不打擾您的寶貴時間了,我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後就會馬上回去了,你放心吧,絕對逃不了的。”
侯沐沐很難得的心平氣和的說完,撇了撇嘴,也不再等他說話,轉身就走。
“侯警官那是默認了?”她走得瀟灑,但凌灝然卻沒那麼容易就放過她。“玻璃的賠款問題,好像還沒有解決。”
淡淡的一句話飄來,侯沐沐硬生生就僵住了,臉色都變了。
她是真的忘記那該死的玻璃了!但是,為什麼要她賠?責任不全在她身上!他自己也有一定的責任!
侯沐沐轉身過氣乎乎的瞪著正笑得洋洋得意的凌無恥,徹底抓狂:“你到底想怎樣?我只不過想要點私人時間而已,你有必要一直揪著不放嗎?我不是你的奴隸,不需要每天二十四小時候命,等待你的隨時呼召。”
只不過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他非要東扯西扯的鬧著,小雞腸吧唧的,一個大男人難道就不能爽快點麼,真夠噁心人的!
“看來我們說到重點了。”凌灝然抬頭,對著某瀕臨崩潰狀態的女漢紙邪笑道。
毫無頭緒的一句話,侯沐沐嘴角抽得快沒邊了,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跟這隻變態溝通了。敢情他們說了這麼久,都是在扯著邊兒都夠不著的事兒呢。她還要說什麼?她還能說什麼?她跟他講了那麼多,人家都只當廢話,聽完就直接丟進垃圾桶。
“作為奴隸是沒有私人時間和私人空間一說,主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不得反駁,叫你去東你就不得往西,叫你坐你絕對不能站著,這些你該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吧!”
看她一臉苦逼的樣子,凌灝然的心情大好,也不等她開口,主動給她解疑。
“也許是我之前太過縱容你,致使你當我的話作耳邊風,左耳聽右耳出。別忘了你現在我的奴隸,主人的話就是你的全部,主人的命令就是你的人生,你的一切,你的所有。是我對你太好了,讓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是吧!你有你的人生自由,那是以前,以後也許還會有,但是不是現在。你已經自作主張一回了,你以為我還會容忍你第二回?”
男人的權威不容挑釁,尤其是某女一而再再而三的行徑。
男人邪魅的說著,嘴角燦爛的笑容跟他冰冷的語氣兩極相對,若不是熟悉他的人,你根本不相信還有人會笑若燦陽,話如冰錐。他雄鷹般銳利危險的眸子直鎖住侯沐沐,猶如盯著屬於自己的獵物,以防她逃跑似的。也做好了姿態,要是她敢動一下,他就不顧一切撲向她,給她致命的一擊。
他也不怕她氣急了咬人,反正他手上還有一張黃牌,凌灝然像不經意的掏出了手機把玩著,其意思非常的明顯。
侯沐沐作為警隊中的精英,被他批得一無是處,就是佛祖也要起怒火了。一直到他的話說到後面,侯沐沐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頓感無力的同時,心頭又是一股通天的無名怒火湧了上來。
這個該死的小氣鬼,小雞肚腸的,他竟然到現在還記著上午她追戴富貴的事情,現在給她算賬來了,所以他明知道戴富貴明晚就要攜毒品潛逃,他特意挑今晚回B市,這是針對她,故意懲罰她來的。
這一刻,侯沐沐對眼前這個男人已經徹底無語了,連跟他多說一句話都覺得掉價。被別人傳得神乎其神的淩氏集團最高決策者凌灝然,竟然是這麼幼稚,這麼小氣的一個人。那什麼撈子冷酷無情,狠戾張狂,對對手毫不留情面,雷厲風行,雷霆一擊,讓對方永無翻身的機會,在商界,甚至還有一個勾魂撒旦的名號,光聽名字就夠威風的了。
然而,這些都是外人對他的評價,不熟悉他的人很可能會被他一張帥到讓人無法順暢呼吸的臉造成了判斷的失誤,加上他商界上風馳電掣的手段,確實是能吸引老人小孩夢幻女拜金女的眼光。但侯沐沐是打死都不相信的,在她看來,凌灝然是一個被寵壞的小孩子,霸道幼稚強勢,容不得別人對他說不,容不得別人與他作對,一旦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他就會無所不用其極也要讓對方對他俯首稱臣,要聽從他的命令。說到底,這些都是一個不成熟的男人的表現,所以,侯沐沐從看清凌灝然的本質後的那一刻起,打心底裡看不起凌灝然。
這丫的一把年紀了,還玩這種無聊的遊戲,倒是苦了自己,侯沐沐心生苦悶,又是欲哭無淚。誰讓她傻傻的往人家的陷阱裡撞,說到底,還是自己活該!
侯沐沐知道,跟一個小孩子是不能較真的,你要是較了真,那就輸了。所以,突然間,她心裡生起一陣軟棉的無力感,竟然不知道要怎麼跟他相處溝通,試問,你怎樣讓一個本來就蠻不講理的小孩子突然間生出愧疚感,放她一馬?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侯沐沐頓感頹廢無力。她摸了摸抽得快沒知覺的臉,將她所知道的三字經通通罵了一遍才沒好氣的說。
“主人,是我錯了,請您原諒我吧!請您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將功補過!”侯沐沐嘴巴扁著,微微嘟起來,清明的眸子裡閃著委屈之色,又夾帶著一絲期待。
既然說理不行,那就打軟牌吧!大男人主義的沙豬最愛這一套,只有女人示弱了才能滿足他們扭曲的沙豬心理。
凌灝然火眼金睛,哪裡看不出來她耍的什麼花樣,不過她既然要演,他也不好意思打斷了她的興致不是?他挑了挑眉,做出一副滿意又得瑟的樣子:“那你打算怎麼個補法?”
侯沐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骨碌的轉著,很快彎了起來,笑眯眯的走近凌灝然,繞過沙發來到他的背後,雙手攀上他寬厚的肩膀,力度適中的捏著。心裡嘔得要死,但面子上又不得不做出討好的嘴臉,聲音出奇的溫柔:“主人,怎麼樣?力度夠麼?舒服麼?”
凌灝然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以他對她的瞭解,他兩百個肯定她一定是呲牙裂嘴不甘心,他的嘴角微微揚起,心裡憋著笑,但哼出來的聲音還是一貫的冷淡。
“嗯,還不錯!你想好了怎麼補過沒有?你也說了,我每秒鐘都是幾百萬的上下,你多想一秒我就多擔一分損失幾百萬的風險。光是一秒鐘的損失,就是把你賣了也不夠填零頭。”
“咳咳……你……咳咳……我……”
侯沐沐剛想說話,嘴巴張開時沒想到他究竟就來了這麼一句,害得她差點就閃了舌頭。
好好的話不能好好說啊?她自認不是什麼名門貴女,也不是萬人迷,國際巨星,更不能跟他的好想好傅歆婭的萬種風情,但她好歹也是青澀小玉女一枚好伐,有他說得那麼不堪嗎?
更何況,她已經正在補過了啊!難道他都看不出來嗎?她都主動給他按摩了,他還想怎樣?得了便宜還賣乖,他以為她的服務是免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