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傷心
顓孫美嬌冷冷地笑道，“你以為我會像你一樣喪心病狂嗎？”
顓孫美嬌最終沒有殺秦九，只是用另外一個名義，將秦九趕出了傲天盟。顓孫美嬌也並沒有多恨秦九，她其實還可以理解秦九的所作所為，但是不管怎麼理解，也不能認同，她唯一不殺秦九的原因，是因為秦九才是殺害侯氏夫婦的真凶，這讓顓孫美嬌對兒子的負罪感減輕了不少。
秦九被趕出傲天盟之後，他帶著一小撮忠心於他的手下，準備自己建一個幫派。可是秦九畢竟曾經是傲天盟的主力干將，他得罪了很多人，仇家也不少，很多人看他脫離了傲天盟這個巨大的保護傘之後，就開始尋仇，想要想方設法弄死秦九。
秦九憑藉著這麼多年在道上混的經驗躲過了很多次仇家的追殺，只可惜他身邊的那些手下一個個被仇家尋來，接連死去，秦九第一次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是這麼孤獨。
那個如親生父親一樣照顧他的顓孫雷天已死，那個被他視為是家的傲天盟又把他趕出來，那個他深愛的女人，還不原諒他，秦九站在江門，從江水的倒影裡看著自己的臉，他忽然很迷茫。
知道了秦九的窘迫，顓孫美嬌心裡不能平靜。畢竟秦九當初是因為愛她才衝動去殺了侯氏夫婦。就算他再罪惡滔天，卻也只因為一個情字。
何況這麼多年來，多少人背地裡想整垮傲天盟，多少人見到利益就離開了傲天盟，而秦九始終忠心耿耿，從來沒有做一個件對不起傲天盟的事情，父親生前也總是讚許他，臨終前也告訴顓孫美嬌，秦九是所剩不多的可以信任的人。
可是顓孫美嬌無法接受秦九的愛情，她曾以為，讓他們再不相見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但她小估了這個複雜的世界。
於是顓孫美嬌託人找到了秦九。
“美嬌。”秦九看到顓孫美嬌主動來找自己，本來萬念俱灰的他，重新看到了生的希望。
顓孫美嬌坐在他對面，“我這次來找你，不是希望你回傲天盟的。我只是知道了你的近況，所以想來看看你還好不好。”
“原來是來看我的笑話。”秦九落魄一笑。
“父親臨終前交待我，務必要和你一起好好聯手主持傲天盟。如今我既然已經趕了你出來，就不可能讓你回去，否則我將喪失威信。”
顓孫美嬌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秦九不知道說什麼，就只好沉默點頭。
“我希望你理解我的做法。我並沒有做錯什麼。過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說了。過去就讓他過去，我還要謝謝你讓我知道，我並沒有做那件讓自己後悔一生的事。”顓孫美嬌如今已經非常成熟理性，不是從前那個人前人後都炫耀著侯志堅的小女孩了。
“嗯。”秦九還是隻點頭。
顓孫美嬌和秦九談完後，顓孫美嬌讓人拿了一大筆錢給秦九。
“這些錢，是謝謝你以前為傲天盟付出了那麼多。你可以帶著這筆錢，去一個新的地方，開始新的人生，沒有人會認識你，沒有人知道你的過去。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夠為你做的了。”
“這就夠了。謝謝你，美嬌。從此之後，我們的人生就分道揚鑣吧。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互不相干，互不相欠，你也不需要再記得我秦九這個人，就當是一場夢，醒了就忘記它。”
秦九長長地嘆了口氣，拿著顓孫美嬌給的那筆錢，毅然決然地離開了。
秦九不知道，他走之後，顓孫美嬌忽然第一次認真地想，如果當初她是跟秦九在一起，而不是選擇了侯志堅，那今天也許這一切都不會是這副樣子。
事情再回到公共廁所那一幕，侯沐沐眼前是一個血淋淋的廁所格擋，其中的塑膠牆板上盡是些暗色的血跡，牆板對著馬桶兩側的位置還有好幾道明顯的抓痕，像是經過了人為蓄意破壞。地上有水和鮮血混雜的**，被血染透的廢棄紙團，還有一些讓人一眼分辨不出的稠黏之物。
大部分的血跡都已經乾透，怪不得侯沐沐沒有聞到異樣，看著眼前的一切，卻又一些說不清楚的、令人反胃的氣息。
“殺人了……是不是殺人了……”冬雅目光呆滯地看著侯沐沐，嚇得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還不能確定呢，你別怕。”侯沐沐跟冬雅對比起來，那差別真是太鮮明瞭，處變不驚的侯沐沐居然還有心思來安慰冬雅。
“安妮，安妮你醒醒……”幾分鐘之前還在侯沐沐面前凶神惡煞的冬雅現在像只無助的小羊羔，她託著安妮的頭，讓安妮靠著自己半坐著，可是安妮已經完全昏迷，冬雅廢了好半天功夫才搬動她。
“你別搖她，這一時半會兒也是醒不過來的。”侯沐沐見多識廣，何況她是一個連生死交戰的場面都經歷過的女警。
侯沐沐仔細地盯著前面，沒有過多的話語。
看冬雅那麼吃力地拖動安妮，侯沐沐趕緊上前幫忙扶好安妮，以免她在昏迷之中撞擊了什麼地方，受了什麼傷害。
侯沐沐大大地翻了一個白眼，她覺得自己已經完全無法理解這些女人的智商了！都說有些女人胸大無腦，看來這個冬雅就是其中一個！
但是鑑於這些普通市民對警察的印象分已經普遍降低，侯沐沐只好忍著被冤枉的怒火，耐心地跟冬雅解釋。
“我不是殺人犯！我要是殺人犯我不是早逃了嗎？何況，你也沒有看到屍體，只看到了血跡啊。”侯沐沐無奈地攤手。
“你你你……”冬雅語無倫次，死死抱著安妮的頭，不願意讓侯沐沐再靠近她們。
侯沐沐急中生智，編了個不痛不癢的謊言，順便了亮明瞭自己的身份，好讓這個已經被嚇得哆哆嗦嗦的女孩可以鎮定一些，“我是警察！我剛才在廁所就是為了逮一個偷竊犯！”
說著，侯沐沐怕冬雅還是不信，就把自己身上的警官證亮了出來。
本來還是不願意相信的冬雅，看著侯沐沐也沒有要傷害她們的意思，於是探頭認真看看警官證，“侯沐沐……”
“對，我是警察。”侯沐沐一臉正氣地說。
驗明侯沐沐的身份之後，冬雅好像終於鬆了一口氣，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變成了和安妮差不多的小女孩模樣，臉上那些妝一下就糊成一片。
“既然你是警察，就快點處理啊……”眼帶梨花地說著。
侯沐沐雖然也是一個女孩子，但是她平時那麼大大咧咧，壓根就不會哄這些哭得稀里嘩啦的同類。
“好啦，好啦，別哭了。”語氣有些生硬。
要是換了別人，侯沐沐早就要抬起手捂住耳朵，任她哭死也不管。不過現在自己亮出了身份，不管她好像也不合情理。
而今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將冬雅轉移，不要讓她繼續被那些鮮血所刺激。為了安撫冬雅的情緒，侯沐沐當著她的面報警。
於是侯沐沐先安慰了冬雅兩句，然後就從自己身上掏出手機給警局打電話。
“我要報案！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XX酒吧，這裡的女廁所中發現奇怪血跡，你們趕緊調派一些人手過來偵查情況。”
掛了電話之後，侯沐沐看冬雅還是非常害怕的樣子，又替安妮撥了120，說明了一下情況。
侯沐沐嘗試著握住冬雅的手，結果發現她雙手冰涼。
“別怕別怕。”侯沐沐都快忘了那種嚇得膽顫的感覺，多年的警隊訓練把她變成了一個心如鋼鐵般頑強的女漢子。
“你說……會是什麼事呢……”冬雅抽抽搭搭地跟侯沐沐說著話，“B城越來越不安全了……”
侯沐沐看著冬雅擔驚受怕的樣子，很是懊惱，但也非常無奈，警察一直都在為維持社會治安奔波勞碌，可是不斷出現的恐怖事件也令市民們無法心安，但是警察真的已經很用心努力了。這是侯沐沐覺得理想和現實最大的差距。從前在警校的時候，侯沐沐就立志要做一個保衛城市安定的好警察，可是如今，她自己的誓言好像是那麼難實現，但是她從來都沒有放棄。
不斷有淚珠從冬雅的下巴上垂落到安妮臉上，侯沐沐見狀便從口袋中掏出紙巾遞給冬雅，又多拿了一張幫安妮擦掉臉上的淚痕。
酒吧外還是歌聲震天，侯沐沐聽著冬雅肆無忌憚的哭泣，心中很是難過，她也不願意再讓冬雅直面這些詭異的人血了。
“不如你先帶著安妮出去吧？你們有沒有朋友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