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場被媒體宣染得沸沸揚揚的插曲很快就結束了。
那家雜誌社很快經營不下去了,那些曾經在報刊雜誌上洋洋灑灑地談論過慕容家四少奶奶的人們,一個接一個地閉緊了嘴巴,死也不肯再接受任何採訪。
而始縱俑者薛晶晶母女倆,據慕容塵的說法是交給薛紹澤處理了,她當然不會再去追究。
慕容家裡面也沒有人敢再提起這件事。
寒冷的冬天已走過了一半,就快過農曆新年了。而柏林與慕容琴的訂婚訂在了年後。這樣一場喜事跟新年連著一起,似乎倍增了一份喜氣。
這段時間以來,除了在吃飯的時候有見面之外,她跟慕容琴也不再有任何的交集。一是她不知道要跟她說什麼,而慕容琴也因為要訂婚的事情比較忙,也許另一方面是為了避開她,所以,她們之間基本上是屬於一種半陌生人的狀態。
不過,這樣也好,她不想跟他再起爭執。為了避嫌,她跟柏林沒有再聯絡。
這段時間以來,她幾乎是足不出戶的。
恆溫的中央空調使整個屋子溫暖如春,剛午睡過的晴晴半臥在舒適的黑底白點的絲絨長沙發上,整個人包裹在厚厚的睡袍中,手中的一本書只翻了幾頁就不願意看下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季節的關係,她最近變得越來越嗜睡,整個人顯得倦怠和無精打采。
逼近年關,很多工作都在等著結束,慕容塵這段時間太忙碌,短短半個月就到國外出了兩趟差。昨天他從國外回來,到家已經是凌晨三點,她早撐不住睡了,他沒叫醒她,等早上她醒來時他又已經去公司了,甚至有時候他從公司回來的時候也已經是半夜了,所以他們的交流是少之又少。
不過,只要是一超過晚飯時間他趕不回來的話,他一定會親自打電話給她,以前他也會有打電話回來,不過都是透過古管家傳達的。
只是,在電話裡,她也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麼。通常都是他在說,她聽。她一向都是不善於表達的人,電話中的言語只會讓自已顯得彆扭。
經過那一晚以後,他們之間好像有了一些不同,他依然溫柔體貼,對她一切都照顧得無微不至,就連在**的歡愛,他都少了一些最初的粗魯與蠻橫。
有時候他溫柔的挑逗反而是她受不了地去求他。
如果硬要有什麼不一樣的話,那還是她自己吧?
那樣一個情深的男子,任何女人都會心動吧?何況是她一個如此平凡的小女生呢?可是,她卻依然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他的深情讓她害怕,讓她不知該怎麼辦。她怕萬一踏出那一步就會萬劫不復的!愛上一個男人其實是很可怕的事情,特別是這樣一個什麼都不缺的天之驕子,她沒有信心可以綁得住這樣一個男子。
她只是一個連媽媽都不想要不想見的可憐的薛晴晴,不是嗎?
與柏林那一段淡淡如水的感情,她一直糾結了很久很久……現在好不容易能讓自己不那麼的難過,她不想再踏入感情的世界。
所以,面對他的深情,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以對。對他的一切不看不聽也不給響應,身體的反應她控制不了,那麼這顆心她至少要保有屬於自己,這是她唯一能堅持的,不是嗎?
可是還是好難……
他對她更加充滿耐心,對她的絲毫不理會非但不介懷,仍然一如既往甚至更好地愛護她、疼惜她,如果,只是如果,他們相遇的方式是對的話,說不定她真的會愛上他。
可是,現在……她不能,也不敢!那一晚,就當作是自己失控了吧!
“四少奶奶。”吳嫂走進屋,手裡端著一碗燕窩,“又在看書啊?”
這段時間的相處的,一向比較冷淡的玉嫂對晴晴也沒有了當初時的生疏,在端東西上來時也會偶爾跟她聊幾句。
“對啊,看了一會竟然睡著了。”晴晴從沙發上坐起身,一抬頭看見玉嫂放的燕窩後,皺了皺眉,“怎麼又喝這個?”再這樣補下去,她真的會胖起來的。
一整天在家除了吃就是睡,她真的跟豬沒有什麼兩樣了,說得好聽點,只能說她這隻豬比較金貴一點。
“本來不是的,不過,剛才四少爺回來的時候在大廳那裡看到很多送來的新年賀禮,聽到太太說這個印尼的血燕補身子好,就讓廚房燉了,趁熱喝了吧。”
“是嗎?”晴晴一愣。他剛才有回來過嗎,那她怎麼不知道呢?她有睡得這麼熟?“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少爺出去才半個多小時吧。他說晚上要去出席公司一個年底晚宴,少爺是回來換衣服的。而且家裡的幾個少爺也都會去。四少爺也有讓我問問你晚上想吃什麼呢!”玉嫂說得很詳細,心裡也有點奇怪,為什麼少爺從來不帶少奶奶一起出去呢?老爺夫人及已經結婚的五少爺跟少奶奶每次出席酒會之類的活動一向都是一起去的,這就是上流社會的交際圈。
只除了他們的四少奶奶,從來不出現在這樣的場合。而少爺也從來沒有要求過。
“是嗎?”纖手稍頓,她將手中的書放到沙發邊的橢圓矮桌上。“晚餐還是吃點清淡的吧。”晴晴無奈地把那碗東西拿起來,不吃也不行啊!
“四少奶奶,您不喜歡跟少爺一起出去應酬嗎?”玉嫂看著這個臉色有點蒼白的少奶奶,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嗯,我不大喜歡這種場合。”晴晴喝了幾口,才回道。不喜歡是一個原因,主要的是他也從來沒有說要她一起去啊!
也許她做不來像呂碧媛那樣八面玲瓏的與人交往,但是也有心理準備要面對這種隨時都要出去的宴會。不過,現在無事一身松她也沒有意見。
其實這樣的生活很符合她的個性,她不愛拋頭露面,也不擅長應酬交際,既然他都沒有要求她去了,那她也樂於過這樣的生活。
這種酒會一般都會要求帶女伴的吧?她記得以前薛紹澤出去應酬,呂碧媛十之**都有跟在後面的。
那如果她沒有跟去的話,那他的女伴又會是誰呢?是哪個女人這麼有幸的跟在他的身邊陪著他呢?
晴晴為這個忽然鑽入腦子裡的想法而嚇了一跳。
真是的,他找誰做女伴又關她什麼事呢?她到底在想什麼?看來人真的不能輕閒得太久,要不然真的很容易胡思亂想的。
“少奶奶,怎麼了?”玉嫂看到晴晴在吃東西的手忽然停下來,以為是東西出了什麼問題。
“哦,沒事。”晴晴把小小的勺子放了下來,“玉嫂,我頭有點不舒服,這個東西先拿下去吧,我想躺一會。”
她是心裡忽然升起一股說不出來的悶氣,怎麼也吃不下去了。沒有原因,一想到他跟別的女人手牽手一起出席各種各樣的商業活動、酒會,她就是覺得整個人很不對勁,很難受,很彆扭。
“四少奶奶,要不要通知司醫生或四少爺?”玉嫂看到晴晴臉色好像也不太對,關心道。要是出了什麼事的話,第一個捱罵的人一定是她。四少爺對少奶奶的疼愛慕容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不用了,我躺一下就好。你先下去吧。”晴晴低下眼不想多說。
“那你有什麼事叫我。”主子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好自作主張。玉嫂沒再說什麼就下去了。
看到玉嫂出去後,晴晴整個人重新躺回沙發上。天啊,她今天不知道是哪一根筋不對勁,竟然一想到他帶著別的女人出去應酬心裡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男人啊,不就是這樣了!見一個想一個!家有嬌妻,外有情人!怎麼會滿足呢?怎麼會有滿足的時候呢?”
閉上眼,彷彿可以看到小時候偶爾從夢中醒來,本該是已經睡覺的媽媽坐在的陽臺前,對著那一盆小小的藍色的花喃喃自語。
是的,以前的她不明白媽媽為什麼要這樣說,也不敢去問。現在,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竟然懂了。
薛紹澤一定也曾經非常愛過她媽媽,要不然,媽媽怎麼可能跟他私奔呢?那個時候私奔該是一件多麼驚世駭俗的事情啊!
可是,媽媽做了!結果呢?
張愛玲曾把女人分為兩種,出門是紅玫瑰,在家是白玫瑰。
男人一生總會遇到兩種女人,一個是溫柔體貼型的,一個是熱情似火型的,娶了一個,就會覺得另一種才是好的。總之,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這隻能說明了男人天生的劣根性。
薛紹澤就是想聖潔的妻子跟火熱的情人都要吧?他從來沒有想過,魚與熊掌是不可兼得的吧?貪心,這個世上,有點錢有點閒的男人哪個不貪心?
那她薛晴晴之於慕容塵來說到底是哪一種呢?或許都不是?
笨蛋,她為什麼要把自己套進去呢?關她什麼事?
本是一個好好的下午時光,卻因為玫瑰的問題而讓晴晴心情陰鬱了下來。
就連晚餐也是食之無味!今天的宴會連慕容航任跟蔡芝蘭也一起去了,林淑敏他們當然也是前往的,所以,她今天沒有到樓下餐廳用餐。
可是,面對玉嫂送上來的美味可口的飯菜,她卻沒有吃多少。讓傭人收拾下去後,面對著空空的房間,第一次晴晴覺得很清冷。
哪怕暖氣開得再足,她還是覺得前怕未有的冷。
為了犒勞員工一年的辛勞,慕容集團每年舉行的尾牙宴都是非常盛大的。公司包括董事長在內的所有平時想見都見不到的大人物們一般都會出現,至少都會在董事長致詞的時候出來露臉。
在與幾位高階經理聊了一會之後,慕容塵走到臨時設定的貴賓休息區,透過透明的玻璃窗看著熱鬧的人群,忽然覺得自己竟然想回家了。反正已經露過臉,不如回家陪晴晴看電影,哪怕什麼也不做也好。
“怎麼一個人來?”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慕容塵轉過身子,是一向極少與他有交集的慕容謙。今天怎麼心情那麼好會主動與他打招呼呢?
“你不也是一個人?”慕容塵把手裡的酒杯放到面前的桌上坐了下來。“弟妹還沒有找到嗎?要不要讓家裡人出面?”
慕容塵望著慕容謙平靜的臉,猜不出來他這個一向沉默少言的弟弟在想什麼。慕容家要找一個人,哪怕她存心在躲起來,躲到天涯海角也躲不了,但是傅景歌那麼久沒有回來,就證明他其實沒有去找,哪怕是找,也是沒有用到慕容家的資源。
依他看人的經驗,慕容謙不可能對傅景歌沒有情。既然有情卻沒有去找她,那就是另有目的。
傅景歌,你是不是太傻了?竟然去惹這樣的男人?
“不必了!”慕容謙在對面坐了下來。他會讓她主動回來找他的,這個女人,不要以為一走了之就可以當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他慕容謙從來不做虧本的事情!她有膽做,就要有膽承擔後果。
“恭喜你,順利把星辰拿到手。”慕容塵第一次跟慕容謙談到公事。這件事在慕容家前些天的是掀起了巨大風浪啊,誰也想不到,一向低調至極的慕容謙竟然真的說服大股東把手上的股權讓給他。光是這個本事已經夠讓大家刮目相看了。他就不信二叔沒有找那兩個股東談過,但是那兩隻在星辰吃飽喝足的狐狸竟然捨得出讓給慕容謙,只能說慕容謙的手腕比他老子硬多了。
這樣子,連一向從來不拿正眼看他的二叔也不由得對他側目相看。雖然是他的兒子親自把他從董事長的位置上拉了下來,不過,他好像輸得心服口服啊。倒是慕容棠在聽到這件事時,勾起嘴角淡淡一笑不發一語。
這件事情之後,估計總公司這邊明年的人事任免也許會有變動,也許不會。這就要看是慕容謙本人有沒有迴歸的意向了。
如果他想,他這個金融事業部的副總裁的位置也許很適合他,能在短短一個星期之內隔資了那麼大的一筆鉅款,這才是慕容家兒孫該有的氣魄與手段。而他,自是另有打算。
一手江山,一手美人,如果可以兼得的話,那自是美事一樁。可是,如果一定要讓他選擇,他會棄江山擇美人。與之攜手走天下,看白頭。
只是,做為慕容家的子孫,他有逃不掉的責任啊!
“盡力而已。”慕容謙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低調到不行的態度。不只是盡力這麼的簡單,為了拿到今天這樣成績,他做出了多少努力別人怎麼可能看得到呢?
天下沒有白食的午餐這句話不是亂說的!
“明年要不要回總公司?”雖然他是想放手,但是,也要有人願意接才行。慕容塵隨意問道。
“暫時沒有這個打算。”慕容謙同樣也回得快。大哥上次問過,經過星辰的事件後,慕容航豐也親自問了他,不過,他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現在的他,暫時不想回去!入主核心之後隨之而來的問題根本不用去想也知道林淑敏這個女人會緊張到什麼程度。雖然他現在不必在意她的任何看法。
“我還想接手海外金融部負責人這一個職務呢!”看來這個願望可能還要再等等。
“為什麼?”開口問的不是慕容謙,而是一個年輕的聲音。
“阿棋,你不是跟爸爸在一起嗎?”慕容塵看著這個一臉陰鬱的弟弟慕容棋。今天他穿了一套純黑色的西服,讓他本來有些稚嫩的臉龐看起來成熟了不少。
雖然他才十八歲,不過,只要他有回國,碰到公司有什麼活動的話慕容航任都會讓他參加。
做為慕容家的子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他們哪一個又不是從那樣的年紀就開始接觸公司事務呢?
“四哥,我問你話。為什麼會想接手海外金融部?”慕容棋在慕容塵身邊坐了下來。口氣裡的不滿已經很明顯。
畢竟年輕,歷練不足,又在自己的親人面前,連基本的掩飾都不想做。
“阿棋,我去接手海外業務有什麼不妥嗎?”慕容塵挑起眉毛看著自家弟弟很不滿的表情。
“四哥,不是業務方面的問題。你要去接手海外業務,那就得長駐倫敦。”
“倫敦有什麼不好嗎?”慕容塵不以為然。
“你是為了那個女人嗎?”慕容棋一向不會拐彎抹角。
對於那個他應該稱之為“嫂子”的女人,從在婚禮上第一次見到她開始,他真的一點好感也沒有!四哥對她那麼好,而她呢?根本就一點也不在乎四哥,上次惹出的事情他也不想再談了,但是今年這樣一個日子,她做為慕容家的四少奶奶,竟然沒有陪四哥一起來。
好吧,這個是公司的尾牙宴,都是自家人,但是也有一些比較重要的客戶也一起來。除去這個不說,她也從來沒有陪過四哥出去應酬過。
不管去哪裡,只要需要有帶女伴的,每次四哥都是帶他那個祕書去。不要以為他人在國外就什麼也不知道。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四哥!
那個女人的事情,他也瞭解一些,他甚至還知道了她的母親跟弟弟在國外的事情。身在慕容家,沒有這樣的本事怎麼可以?
四哥從小最疼愛他,他不想看到四哥為了一個女人連公司的事務都可以放下。這樣沒有自尊地去喜歡一個女人,根本就不值得。
何況那個女人還未必會接受呢?
加上那個女人原來的未婚夫竟然要跟只比他大兩歲的慕容琴訂婚,他更加不滿了!他們慕容家的男人女人都怎麼了?為了這些身份地位明顯比不上他們的人個個都瘋了嗎?
“哪個女人?”慕容塵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他是很疼愛這個弟弟,但是不代表會讓他冒犯到他心愛的女人。
“四哥,你是為了那個女人跟她的家人見面才選擇到長駐國外的吧?”也不管這裡是不是還有一個慕容謙,慕容棋直接甩出話。
為一個女人,退讓到這個地步,四哥怎麼會為了一個女人,把理智都拋到了腦後呢?他的生氣不是為了到倫敦接手海外分公司,而是接手的目的是什麼,那才是他在乎的。
“阿棋,我不想再聽到這句話。你最好把你知道的東西都忘掉。還有,不要再用”那個女人“來形容我老婆,你是你名正言順的嫂子!”他的眉眼一抬,薄怒掩上他微揚的眼角。
他真是小看了這個才不到二十歲的弟弟了。真不知道他對晴晴莫名的敵意從哪裡來的。但是他做事情不需要跟他解釋,他自己知道在做什麼就好。
也許是別人眼中看來,他所做的事情都是犯傻。可是,愛情不就是這樣嗎?愛一個人本來就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自己覺得對的,那就去做好了。
“四哥……”
“我有事先回去了!不要忘記我說過的話。”慕容塵站了起來,看了一眼慕容謙,剛才對慕容棋的說的話同樣也是對慕容謙說。
晴晴這個事情,他想讓她自己處理。既然這是她的祕密,那他答應過不說就不會說。但是不代表別人不說。
雖然這個別人是自家的兄弟,但是,不該知道的人還是不要知道了。他都不知道阿棋什麼時候去調查晴晴的事情。
望著慕容塵決然離去的背影,慕容棋陰柔俊美的瞼上泛過一抹不著痕跡的惱怒,不過,晃眼即逝。
天下事沒有哪一件難得倒他慕容棋的,只要他想做的事,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得了,時間問題而已,他有的是無限的時間和耐性,也不急在這一時。
他不會讓四哥被一個不愛他的女人牽著鼻子走的!
“你不是想算計你四哥吧?”慕容謙看著這一臉不滿的小鬼。年紀小小,倒是詭計多端得很。
“關你什麼事?管好你老婆就行了。”被人瞧出心思,慕容棋狠狠瞪了一眼慕容謙。不要以為他們比他大上幾歲才叫大人,才懂得什麼叫感情。
感情?去,這種東西是世界最不可靠的東西!
“女人的好處,不是你這個小鬼可以明白的。多吃幾年飯再來教訓我。”一向不多言的慕容謙今晚也忍不住調侃他。
都不知道他這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小少年到底是受了什麼刺激,想法這麼的偏激。慕容航任跟蔡芝蘭之間雖然也算是聯姻,但好像也沒有給他們幾兄弟帶來什麼感情上的負面影響吧?
“我才不像你們一樣傻。”慕容棋也不想跟慕容謙說下去,再說的話他心理真的是會越來越不平衡的,他還是走吧!
傻?他傻在哪裡了?
慕容謙望著慕容棋消失背影,反思起自己來!
好像他沒有為了女人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吧?要有,也只是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欺負她而已。
這樣也叫傻嗎?難道要他當眾欺負一個女人才不叫傻?
望著牆上的時鐘,已經是接近晚上九點了。
晴晴在靠窗的沙發上半躺著,剛剛才沐浴完畢,穿著一件素色的睡袍,懶懶地披散著帶溼的髮絲,看著窗外寂靜的夜空。
他怎麼還不回來呢?不回來竟然也沒有給他電話,已經習慣了這段時間他晚歸的時候打電話給她,現在忽然沒有了,讓她心的似乎有了一點點的失落。
他是不是忘記了呢?
習慣真的是個可怕的東西!它會一點一滴地在你不經意的時候滲入你的身體裡,讓你不知不覺地開始去圍著它轉。
她到底是怎麼了?竟然會如此地失態了?
慕容塵回到房間,看到的就是這幕美人側臥圖,不由地走近她的身旁,坐在沙發旁,去握那柔軟細緻的玉手,“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有睡?”
她的睡眠時間一向很早也很有規律的,雖然不用像以前上學時起來那麼早,但是早睡這個習慣還是保持著。
她垂眸收回手去,並沒有回話。其實剛才在他剛開啟門的時候她已經聽到了,可是,卻讓自己故意不去看。
她沒有在等他回來,真的沒有!
慕容塵無聲地在心裡嘆了口氣,原本以為那天晚上之後,他們的關係會有所改善,看來自己還是太過天真。
是的,她現在對他的確不像以前那麼充滿尖刺,卻又變得不理不睬,關心憐惜在她身上好像都沒有作用,她似乎開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從看見她的第一天開始,她的笑容就比世上最珍貴的珠寶還要少見,就是那抹笑容,讓他對她一見傾心,想要獨藏。到如今更是好久好久沒有看她展開笑顏,他不知到底要怎麼做、怎麼疼,才能得到她的一抹回眸?
望了望那帶溼的髮絲,“怎麼不把頭髮吹乾,這樣容易著涼的。”
起身,拿來吹風頭,將那滿頭的青絲撩至一側,輕柔地為她將頭髮吹乾,一下一下撫著她滑滑的髮絲,那種親暱與甜蜜,絕對不亞於激狂歡愛過後的靜靜相擁,那只有情人之間才能體會的奇妙感覺。
她靜靜地沒有說話,隨他擺弄。這一刻變得安靜無比。
“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慕容法放好吹風筒,坐上沙發,摟她入懷。
晴晴任他摟著,在他懷裡輕輕地搖了搖頭,不出聲。
不習慣與他這樣的親呢交談,每次他這樣的時候總會讓她不知所措,挑弄得她心緒紊亂。
她不敢去迴應他。
“你在想什麼?”在髮間穿梭的修長手指感覺著與她不同的柔順,可是躺在他懷裡的人兒卻還是一言不發,讓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是不是每天呆在家裡很無聊?”自從上次那件事情之後,聽管家說白天她都很少出房門。這樣一個人呆在家裡很容易胡思亂想。
“……”還是沒有迴應。
“過了年,我們到倫敦去,好嗎?”他要在那邊工作,而她可以繼續讀書。有了事情做,人不至於會想太多事情。
而他,想要在新的春天裡,讓她蒼白的小臉添上一抹紅色,也想看到她久違的笑臉。
而她,迴應他的,還是沉默。
是的,總是沉默,那天晚上過後,他們之間的氣氛變得古怪,她對他好像視若無睹般,一言一行都當他不存在,有時他不耐這種逼瘋人的沉默,想要特地挑釁起她的脾氣,她都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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