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遙拖著疲憊的身軀開啟房門。
瞬間黑暗中的冰冷鋪面而來,她下意識的想要逃走……
“關門。”那個異常陰鷙的聲音自黑暗中傳來……
明遙的身體定在門前動彈不得,半晌才緩緩的關上門,她的動作很慢,慢的不真實,她甚至希望這個關門的動作可以延續很久。
奈何,門與門框的距離不過一米二,再怎麼慢也還是會很快的就合在一起。
啪!
門自動上鎖的聲音傳來,震懾的她的神經緊繃的不敢動一下……
“呵……”輕笑,腳步聲響起。
明遙死死地抵著門,不敢動,這一刻她多希望門能被這樣倚破,讓她狼狽的跌出去。
“遙兒……最近不是很乖哦……”男人手落在明遙的臉龐,輕輕的撫摸,指腹上的粗糙質感傳來……
明遙身體輕輕的顫抖,她害怕,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
“啊!”明遙尖叫。
一隻大手牢牢的抓住了她的頭髮,用力的將她拉扯到臥室,狠狠地摔在**。
“你說,這麼不聽話的你,要我怎麼辦呢?”男人的語氣有幾分寵溺有幾分無奈,就好似剛剛粗魯的抓著她的人不是他一般。
“我……我錯了……對……對不起……”明遙躺在**,眼淚一串一串的滑落,顫抖的道歉。
“呵……錯了啊。”聲音瞬間冰凍起來,一雙鷹眸射出來的光芒帶著幾分嗜血,即使是藉著月亮的光芒也看得清楚,讓人不寒而慄。
明遙一動也不敢動。
男人猛地撕碎了她的衣服,雪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光芒。
“似乎長大了些。”男人語氣依舊冰冷的說著調情的話,大手毫無憐惜的敷在她的柔軟上。
“我求求你……不……不要……”明遙哭著乞求……
“你有求饒的權利嗎?”男人反問,欺身而上,不待她準備妥當,就衝進她的身體裡……
“啊!”明遙尖叫,她痛,承載不住他的衝擊。
“呵,你其實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男人一邊發洩著自己的慾望一邊冷冷的諷刺,似乎他們之間並沒有緊密的貼合在一起,也並不是在做著全世界男人和女人最親密的事情……
明遙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度過這個艱難的夜晚的,陽光慢慢的爬起,射進窗子裡,男人才從她的身體裡抽出來。
“這是你最後的一次機會,如果再擅作主張,你就永遠的回來,別指望再有機會離開。”男人赤著身子站在她的面前,冷冷的警告。
明遙虛弱的只剩下點頭的力氣,她一句也說不出來,所有的力氣都被男人一夜的折磨全數抽走。
男人轉身進了浴室。
明遙小心的扯著毯子,像客房走去。
明遙知道男人洗乾淨就會離開,她抱著被子坐在客房的**,再也不想回到那個房間,那張床……
終於忍不住嗚嗚的哭了起來。
自己為何會如此的不堪……
十八歲。
是一個人一生中最美麗的年紀,而那個年紀對明遙而言則是噩夢的開始。
明遙有一個美麗的母親*君,曾經是紅極一時的明星。
*君美麗耀眼,對愛情和自由有著無限的嚮往。
明遙的父親,曾經是一個商人,卻在最鼎盛的時期愛上了*君,*君也愛上了他。
那個時候他們確實是相愛的,如果不愛,不會生下明遙,只是*君的愛總是在飄忽不定,她很快又愛上了別人……
誰也不知道她的心到底有多大,誰也不知道誰才會是他最後的歸宿。
離婚之後明遙跟著爸爸,雖然爸爸一直沒有讓她改姓,卻就此頹廢下去,他是那種沒了愛情就不能活下去的男人。
生意漸漸的落敗,欠下了高額的賭債。
明遙考上了Z大計算機系,卻為了父親不得不出去賺錢。
那一天父親被帶走了,明遙也被帶走了。
一個陰暗的除了燈光之外全是黑色的房間,明遙恐懼的縮在角落,離那一張大床很遠。
忽然螢幕亮起來。
明遙看見父親被吊在一個倉庫的中心,幾個壯漢拿著棍子在他的身上重重落下。
“不……不要打,不要打我爸爸!”明遙痛哭失聲,她不過十八歲,即使父親嗜賭如命對明遙也是疼愛有加。
“住手。”冰冷的聲音自上方傳來,猶如神邸一般。
打手們恭敬的垂下手。
明遙一雙淚眼看著高高在上的男人……
“求……求求你……放了我爸爸,我……我什麼都願意做……”明遙斷斷續續的乞求……
“呵,好,那就把你的靈魂和肉體一起賣給我。”男人輕笑,周身沒有一點溫度。
明遙宛若被雷電擊中,不會動態。
靈魂……和……肉體……
“他欠了一千萬。”男人的聲音宛若鬼魅。
明遙打了一個寒戰。
“你只有一分鐘的考慮時間,一分鐘後沒有的命令,他們會開始切割他的器官。”男人的聲音平淡不帶一絲感情。
魔鬼……
明遙清楚的看見他們拿出針劑,手術刀,甚至還有一個器皿。
“我答應……我答應……我什麼都答應……”她哭喊著……
“放了他。”
螢幕上有人將吊著的男人放了下來。
“簽了它。”男人拿出一紙契約。
明遙顫抖的看著上面的條紋,上面有許多的規定,他要她上學,要她接觸一個女孩子,按照他的指令去做事……不能任意妄為……還要獻出她的身體……
終於還是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將自己的一切交給撒旦,只為換回父親的自由……
“乖女孩,你會得到獎賞。”男人薄脣勾出一抹笑意。
只是笑容在明遙看來更是恐怖至極。
男人指著浴室,“洗澡。”
明遙順從的走進浴室,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麼面對那個男人,一個可以掌管生殺大權的男人……
只要他的一句,她的父親……
浴室裡除了浴巾並沒有準備她的衣服,當她包裹著浴巾走出來的時候,男人的眸子亮了一下,喉結動了動。
長臂一扯,她便不著一物的站在他的面前,等人品評。
“長得不錯,身上也還算有料。”
明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雙手更是不知道該擋在哪裡合適。
男人並沒有給她太多的時候思考,將她拉到**,狠狠地撕咬,吞進腹中……
從那一天開始,明遙就躲不開男人的肆虐。
生氣的時候,他叫她遙兒,高興的時候也這樣叫,有的時候明遙真的看不懂他的情緒。
這些年,明遙都順從的呆在宋笙的身邊,按照他的吩咐一步一步的靠近她……
從不曾逾越。
只是明遙已經漸漸地把宋笙當成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她做不到看她受傷仍舊無動於衷。
所以在酒吧,宋笙被於青亞欺負,她給他打了電話,明遙覺得既然讓自己處心積慮的呆在宋笙身邊,宋笙對他應該是很特別的存在。
而他只是淡漠的問了自己一句,就結束通話了……
明遙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樣的人,他關心的到底是什麼,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明遙覺得自己的頭要炸掉了……
她迫切的想要見宋笙,迫切的想要和她說一說自己的感受,想要告訴她,自己真的不是有心要傷害她,雖然這樣的話,她只能在自己的心底默默的禱告。
男人卻毫不留情的警告她,不許見宋笙,一面都不許,也不許和她聯絡……
這是明遙第一次違背男人的意見。
儘管當時男人和她簽了十年的契約,儘管男人承諾過只要她聽話,十年一到就會放她離開。
聽話,當然前提就是聽話,所以這些年明遙一次都不敢違背男人的意願……
只是這一次,她真的忍不住,她的內心就如同在水晶鍋上烹煮一樣,她知道宋笙這些年過得多麼的艱辛,她不想她再難過,她的良心……雖然她的良心早就已經賣給了別人,但還是承受不住……
所以她約了宋笙,宋笙也見了她。
她們中午還在一起快樂的吃著火鍋開著玩笑。
男人,晚上就出現在明遙的房間裡。
他是惡魔,他一定是惡魔,明遙想,否則怎麼會那麼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一切……
明遙站在窗子前,對著大海嘶喊……想將自己自己心底的痛苦全部呼喊出去。
海風吹起她淡薄的紗衣,肩頭滑落,一夜歡愛的痕跡清晰可見。
明遙自嘲的笑起來,她的笑聲清冷無比,她曾經也是有夢想的,她想做一個出色的……而如今她的夢想就是離開他的魔掌。
刺耳的鈴聲響起。
明遙晃晃悠悠的拿起手機。
主管的電話。
“喂……”沙啞的噪音響起。
“明遙,你生病了?”電話那邊傳來關心的聲音。
“恩,昨晚忘記關窗子……著涼了。”明遙違心的說著謊話。
“著涼了就休息吧,今天不用上班了。”主管,叫蕭晨,是一個全身都是陽光的大男孩,雖然比明遙大上幾歲,但性格和小孩子無異,也是他們這一行必然是要有一顆童心的。
“謝謝……”
“遙遙,我去看看你吧,你一個人住……”蕭晨小心的說道。
“不用了,我吃過藥了,要睡了。恩,再見。”明遙結束通話了電話,她一身骯髒,怎麼值得有人關心,她周身的黑暗,怎麼容得有人走近。
蕭晨看著暗下的手機螢幕,輕嘆一聲,真是一朵小刺梅,看來自己的愛情之路還真是艱辛,不過他不會就此放棄。
明遙躺在**,乾淨的純白色的床單讓她瞬間覺得自己也是白色的,這些年她身邊的男孩子並不少,只是那個男人不許他們靠近,還記得有一個曾經強吻了她的男孩,後來被什麼人從懸崖上推下去,摔得面目全非……
明遙知道是他做的,一定是他做的。
不想再害人,所以她堅定的決絕了所有的追求者……
渾渾噩噩的睡去……明遙想,是不是夢中才沒有骯髒,可以永遠的這麼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