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蘇通驚慌失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紅褲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秦萬卓和宋黎。
蘇通連滾帶爬的爬在宋黎的腳邊，抱著宋黎的腳不撒手。
“宋律師，你救救我，這是犯法的，宋律師，你很能幹的，一定要救我啊！”
秦萬卓剛想動手，只見宋黎一腳將蘇通踢開，“抱歉，我現在已經不是律師了，我幫不了你。”
宋黎語氣冰冷，一張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秦萬卓眉頭皺了皺，還是一腳踢在蘇通的肩膀上，“離我的女人遠點兒。”
蘇通抱頭痛哭，“宋律師，那你幫我報警吧，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不會見死不救的。”
宋黎往後退了幾步，躲在了秦萬卓的身後，她別過臉，不去看蘇通的模樣。
她是有不忍，可她不會出手相救，宋黎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這樣的一刻，自己會這麼冷酷的旁觀著。
“臭三八，臭婊子，當面一套背面一套，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秦萬卓忍無可忍，一腳踹在了蘇通的臉頰上，“滾蛋！”
如果說，宋黎剛剛還有那麼一點惻隱之心，那麼在現在，她剩下的全部只有冷酷了。
宋黎拽著秦萬卓的手臂，“我想先走了。”
一旁叼煙的男人見秦萬卓臉色一變，立馬跑過來，拽起蘇通的衣領就拖了回去。
這場面，就像在拖一條死狗一樣，“狗日的，還玩花樣，你他媽的讓我自己動手是不是？”
蘇通立馬變了臉色，“你饒了我吧，錢我會還的，我肯定會還的。”
“晚了！老子現在就要你那玩意兒，老子看你以後還怎麼嘚瑟，來人，給我割了它！”
叼煙男人一聲令下，立馬有馬仔上前將蘇通摁住。
大紅褲子一扒開，只聽到蘇通的哀嚎聲在屋子裡迴盪。
宋黎看不下去了，拔腿就往外跑。
可濃重的血腥味兒，還是使得宋黎跑出屋子之後，扶牆乾嘔起來。
秦萬卓脫下外套披在宋黎的身上，一隻手輕輕的拍打著宋黎的後背
。
“對不起，這種方式對你來說是不是太殘忍了？”
秦萬卓試探著問。
宋黎搖了搖頭，卻說不出話來。
待蘇通的哀嚎聲慢慢消失，宋黎才強打著精神，“我要進去。”
“你進去幹什麼？”秦萬卓擋在門口，立馬的情況一定特別的慘，他怕宋黎承受不了。
他帶宋黎來的目的，只是為了要告訴宋黎，以後不需要宋黎為他犧牲什麼。
但凡是傷害過宋黎的人，無論是誰，他的下場都不會太好。
腐臭的屋子裡，只有一盞昏黃的燈，牆壁上的一臺排風扇慢悠悠的轉動著，絲毫沒有減輕屋子裡的那股子怪味兒。
“我有問題要問蘇通。”
宋黎不由分說的講秦萬卓推開，然後推門而入。
蘇通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叼煙的男人已經踩滅了手中的香菸，手中提著一個塑膠口袋，血淋淋的。
不用問也知道里面裝得是什麼了。
蘇通的呻吟聲哎喲哎喲的，聽得人身上的雞皮疙瘩不停的往外冒。
宋黎緊緊的摟著自己的雙臂，要緊牙關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蘇通，我有話要問你。”
“哎喲哎喲哎喲……”蘇通的聲音越來越小，臉已經扭曲的看不清表情。
宋黎捂著口鼻，“我問你，你老婆究竟有沒有虐待你兒子。”
蘇通只顧著哀嚎，哪裡還有精神去回答宋黎的話。
宋黎緊皺眉頭，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這時，叼煙男人將手上的口袋往地上一扔，一腳踩在口袋上，還用腳狠狠的剁了幾腳。
這下子算是完了，就算有機會就醫，蘇通的身體也永遠都是殘疾的了。
宋黎強忍著胃部的不適，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到底羅麗英有沒有虐待你兒子。”
蘇通還是不說話。
秦萬卓抽完一支菸進到屋子裡來，顯然有些生氣了，他拉住宋黎的手，“還問什麼，走吧。”
宋黎執拗的甩開秦萬卓的手，眼淚就順著眼眶掉了下來，“我問你話呢
，蘇通，羅麗英到底有沒有虐待你兒子！”
叼煙的男人一個眼色，身旁的馬仔立馬上前對著蘇通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沒、沒有。”
蘇通的聲音細不可聞。
“狗日的，問你話呢，大點聲兒，別他媽的給臉不要臉。”
“沒、沒有！羅麗英沒有虐待我兒子，羅麗英對我兒子很好，當親生兒子看待，是我，虐待我兒子的人是我。”
宋黎不知道該說什麼，得到這樣一個答案其實對於宋黎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
可她就是固執的想要知道這麼一個答案。
秦萬卓大力攬過宋黎的肩膀，“好了好了，別難過別難過。”
他安慰她。
甚至有些後悔帶宋黎來這裡，看到這樣的一幕了。
宋黎的情緒已經有點崩潰，嗚咽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接著說。”秦萬卓冷聲。
蜷縮成一團的蘇通咳嗽了兩聲，嘴裡吐出鮮血來。
“不信，你可以去問羅麗英，不過她現在應該沒有時間見你，她正忙著接客還債。”
“你混蛋！”
宋黎失聲咆哮。
不知道蘇通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如此平靜的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一個是你的兒子，一個是你的老婆，你怎麼下得去手。”
“是他們活該！”
事到如今，蘇通好像也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他猖狂的笑聲傳入宋黎的耳朵，宋黎只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秦萬卓不顧宋黎的不情願，還是強行將宋黎拽離了拳館。
綁在兩人手腕上的繩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掉了，宋黎的手腕被勒出了幾條紅色的印記。
汽車啟動，宋黎還止不住的渾身顫抖。
“對不起，是我沒有考慮周全。”秦萬卓已經後悔了。
幹嘛非要帶宋黎來看這樣，他只覺得自己有些自私，以這樣的方式給宋黎報仇，不免有些孩子氣了。
宋黎搖了搖頭，“人性竟然可以黑暗成這樣，為什麼呢？他到底是怎麼想的，這樣也都下得了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