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於她,於沈熠城來說都是如此。
*
次日,顧夜澤還沉浸在美妙的睡夢中時,突然被枕邊的手機的震動所驚醒,他不悅地睜開眼,為了避免吵醒還在沉睡中的貝貝,便走到了陽臺上接了起來,一邊打哈欠一邊壓低聲音問道:“喂,是誰啊?”
“阿澤,我是素晴,請問你現在有時間嗎?”何素晴的語氣聽上去很是著急,卻也有些猶豫。
不知道這麼早打電話過來會不會打擾到他。
一聽到她的聲音,顧夜澤立刻來了精神,警惕地問:“怎麼了?”
“嗯……就是念念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不肯吃飯,我都急死了,能不能請你帶我送他去醫院看看?因為早上沒什麼車,所以……”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生怕他覺得太麻煩了。
然而顧夜澤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大方,還未等她說完,他便連忙答應:“好,我馬上來接你們。”
說完,他便快速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動作利落地回到房間開始穿衣服,正準備下樓,卻突然想到白瓊和貝貝還沒起床,要是醒來看到他不在著急怎麼辦?可是他來不及多想,便匆匆地下樓,走出屋子,用車鑰匙開了車門坐上了車,向何素晴家開去。
由於時間太早,路上沒什麼車,就這樣,他一路暢通無阻地開到了何素晴家門口,他搖下車窗,看到何素晴正抱著念念著急地站在那裡,一看到他來了,她連忙激動地跑了過來,不好意思地說:“阿澤,真是不好意思,每次都麻煩你。”
“還說什麼客套話?快上車吧。”他佯裝不滿地瞪了她一眼,何素晴立刻點了點頭,開啟車門坐了上去,突然覺得車裡一陣暖和,不知是因為今天的天氣太冷還是因為顧夜澤帶給她的感動。
她很慶幸遇到他這樣的一個熱心腸的朋友,可是,如果不僅僅是朋友就好了……
顧夜澤專心地開著車,何素晴微微地側過頭打量著他的側臉,心中感到有些失落,他長得這麼帥,又對她這麼好,萬一她愛上他了怎麼辦?
“素晴,我臉上有東西嗎?”他無意一回頭,捕捉到了她的目光,便笑著問道。
“啊……沒有。”她慌忙地搖了搖頭,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跳驟然加速。
“是不是因為我長得帥,你才忍不住看我啊?”他突然自戀地調侃了一句。
“是啊,確實很帥。”她毫不避諱地承認了,臉頰微微地泛紅。
然而顧夜澤只是淡淡地一笑,沒有再接話,接下來的時間,他們便在沉默中度過。
*
顧夜澤帶著他們來到了仁和醫院,一下車,何素晴便急匆匆地抱著念念跑進了醫院,顧夜澤將車門鎖好之後便也快速地跟了進去。
她在掛號處替念念掛了號之後便拿著單子向兒科走去,臉上始終帶著不安的神情。
來到兒科主任的辦公室之後,她向主任簡單地敘述了一下念念的情況,主任便點了點頭,然後帶著念念去做體檢了。
等待的時間是煎熬的,何素晴坐在走廊邊的椅子上焦躁不安,生怕自己的兒子有什麼事。
顧夜澤只是靜靜地站在一邊陪著她,一言不發。
正在這時,有兩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過他們面前,口中還在熱切地談論著。
“我們醫院真是越來越先進了,成立了一個自閉症專科,還請了知名的專家來,真的好不可思議!”
“是的,聽說我們醫院來了新院長,要大力投資呢,沒準我們的工資都有望提高。”
“……”
他們越走越遠,聲音也越來越小直到完全聽不見,然而何素晴突然愣住了,她抬起頭看著顧夜澤問道:“阿澤,你說念念會不會是得了自閉症?要不然不應該到現在還不會說話啊。”
聽她這麼一說,顧夜澤也不由得眉頭深鎖,她說得不無道理。
“要不等念念做完體檢之後,我們帶他去醫院新成立的自閉症專科看看吧,再這樣下去,我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會開口說話。”她不安地說。
“嗯,也好。”顧夜澤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在走廊上等了一會兒,便看到兒科主任抱著念念回來了,他走到他們面前,淡淡地說:“這個孩子沒什麼大礙,我給他開一點藥,吃了就沒事了。”
“好的,謝謝你了,醫生。”何素晴一邊從他手裡抱回念念一邊感激地說。
主任在唸唸的掛號單上寫了幾樣藥品的名字之後,便將單子交給了何素晴,她急忙接過來,正準備轉身離開主任的辦公室,卻又折了回來。
“醫生,請問你們醫院新成立的自閉症專科在哪?”
“就在三樓的第一間辦公室,怎麼了?這個孩子得了自閉症嗎?”醫生關心地問。
“不……我只是懷疑,謝謝你了,醫生。”她匆忙地向醫生道謝完畢之後,便連忙走了出去,顧夜澤也快步地跟著她來到了三樓。
一來到三樓,他們果然看到第一間的辦公室門上赫然寫著“自閉症專科”這幾個醒目的大字,何素晴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請進。”辦公室裡傳出了一個清冷的男聲。
他們走了進去,只見醫生是一位戴著眼
鏡的中年男人,聽到聲音,他立刻將對著電腦的目光轉向他們,淡淡地說:“請坐。”
何素晴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在醫生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著急地說:“醫生,是這樣的,我兒子今年四歲半了,可是還是不會開口說話,我懷疑他得了自閉症,所以想找你來看看。”
醫生淡淡地看了念念一眼,隨口問道:“他從小的生活環境是怎麼樣的?”
一說到這個,便觸及到了何素晴心中的傷疤,但她還是強忍住酸楚的情緒,如實回答道:“我前男友欺騙了我的感情,在我把孩子生下來之後,他就把孩子帶走了,不肯讓我見他,他只是利用我兒子來鞏固他在家中的地位罷了,對我兒子根本就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