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隱含著的一句話是:我不想看到你再為沈熠城難過。
可是他沒說,他不知道他該以什麼樣的身份什麼樣的資格說出這句話,或許讓它埋在心底會更好。
“嗯,我會的,沈熠城算什麼?他以為凍結我銀行卡就能左右我的人生嗎?我可以從零開始,沒了他,說不定我可以過得更好。”白瓊自信滿滿地對顧夜澤說。
“不是說不定。”他糾正道,“是肯定。”
“嗯,肯定!”
顧夜澤帶著她去了學校,下車的時候,他特意囑咐她道:“你不用下來了,在車上等著吧,我去把貝貝接回來。”
她點點頭。
顧夜澤走後,白瓊才輕鬆地靠在了車後座上,她好像從來都沒有這樣失落過,今天為什麼會這樣呢?
“王八蛋,混蛋,畜牲!”在她正情緒低落的時候,車窗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哭鬧聲,聽上去是那麼耳熟,白瓊輕輕地搖下車窗,探出頭看了一下,居然是陶蘇蘇。
她的臉已經被她哭得妝都花了,走路的時候還急急忙忙的,一不小心高跟鞋斷了,突然摔倒在了地上,她又生氣地把高跟鞋狠狠地扔向了遠處。
在酒會上那麼咄咄逼人的她,怎麼瞬間落到如此狼狽的地步了?白瓊很好奇。
她一直看著陶蘇蘇邊哭邊罵著走進了學校,絲毫不理會路過的老師投來詫異的目光。
直到陶蘇蘇消失在她的視線裡了,她還沒有緩過神來。
“老師,你怎麼在這裡?”她聽到了貝貝驚喜的聲音。
“嗯,老師來住貝貝家了,貝貝高興嗎?”她一掃陰霾的心情,擠出笑容對貝貝說。
“高興,好高興呢!”
“高興就好。”白瓊寵溺地把她抱進了懷裡,顧夜澤看到她們感情那麼好,欣慰地笑了笑,什麼也沒說,坐上了車向家開去。
車內原先一片寂靜,突然,貝貝開口問道:“老師,叔叔呢?我好想他。”
“……”她突然不知道說什麼。
“貝貝,聽話,別問白老師了,她今天很累,以後她就住在我們家了,你難道不高興嗎?”顧夜澤開口,再一次替她解圍。
他知道現在“沈熠城”三個字是她最**的。
“好吧……”貝貝有些失望地嘟起嘴,她是真的很想叔叔嘛,為什麼老師和爸爸突然變得這麼嚴肅了呢?一點也不好玩。
見她不再問,顧夜澤才放心了,車子不知不覺開到了家門口停下。
白瓊開了車門,帶著自己的行李下車,冷冷的晚風迎面吹來,讓她原先糟糕的心情變得更糟糕了,眼前這棟房子,雖不是第一次來了,但卻怎麼也不像沈家那樣帶給她如此強烈的親切感,那裡畢竟是她住了十幾年的地方啊。
“老師,外面好冷,快點進去啦。”貝貝拉著她的衣角,貼心地提醒道。
她這才反應過來,微微地俯身摸了摸她的頭,點頭笑道:“好,我知道了。”
今天,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失神了,連她自己都不習慣這樣的自己。
她跟著貝貝和顧夜澤走進屋,卻絲毫沒有一點回家的感覺,反而像是一個來他們家做客的陌生人。
“白瓊,以後在我們家就不要客氣,當成自己家一樣就好了。”顧夜澤熱情地對她說。
“嗯。”她微笑著點頭。
吃完晚飯,顧夜澤就為她安排了一個房間,她把行李都放好,坐在**,猶豫再三還是拿出了手機按下了開機鍵。
然而當她看到沒有一個未接來電和一條未讀簡訊時,就連心裡存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原來一直以來都是她自作多情了,在他心裡,她連一點地位都沒有。
“咚咚。”突然響起了敲門聲,白瓊本能地把手機塞到枕頭下,起身走到門口開門。
是顧夜澤。
“貝貝睡了,我來找你聊幾句,不介意吧?”
“當然不。”她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顧夜澤點頭進來,順便帶上了門,沉默良久才開口說道:“白瓊,我認為你有必要問沈熠城要個解釋,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從會所出來之後,你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如果你真的很介意這件事,我勸你去問清楚吧。”
“我不介意。”她不自然地別開視線,依舊不肯說實話。
“別掩飾了,你瞞不過我的。”顧夜澤的語氣彷彿帶著心酸,“其實,你喜歡沈熠城,是嗎?”
白瓊突然愣住了,她迷茫地看著他,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不要問這個問題,我真的不知道。”
“到現在為止,你的答案還是不知道,而不是堅決地說不,但我想我知道,你就是喜歡他,不然你不會為他難過,你和我待在一塊的時候,時不時地也會提到他。”
“阿澤,別說了,我什麼也不知道,我的頭好痛。”她突然痛苦地抱著自己的頭,感覺腦子裡有無數只蜜蜂在飛,嗡嗡地叫得她心亂如麻。
顧夜澤坐下來,語氣略帶歉意,說:“對不起,白瓊,我只是不希望你喜歡他,他不值得你喜歡,你不該喜歡一個傷害你的人。”
她緩緩地放下了手,一
滴溫熱的眼淚突然從她的眼淚掉落,重重地落在了地板上。
這似乎是顧夜澤印象中,白瓊第一次哭。
“白瓊,你怎麼了?是不是我說錯話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他突然緊張起來,不住地向她道歉,只希望她不要哭了。
她淡淡地搖搖頭,說:“不是你的錯,是我為自己感到可悲,我就像一隻寄生蟲一樣在沈家過了那麼久,說得難聽一點,我就是沈熠城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一個僕人而已,也許他從來就沒有把我當成自己人看待過,是我太傻了。”
“不要這麼說,與其在這做無端的猜測,不如去找他問個究竟,不然你只會越想越多,最終還是對你自己不利。”顧夜澤建議道。
“我不想去問,如果我不是我想的那樣,他自然會向我解釋,我等他的解釋。”她固執地堅持自己的想法。
顧夜澤只是拍了拍她的肩,沉聲說道:“早點睡吧,別想太多。”
說完就起身走出了她的房間,輕輕地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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