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沫猶猶豫豫了幾次,還是沒有進去打擾,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密空間,存在的但是不想講。t/
閻騰睡得迷迷糊糊當中,有人在他身側躺了下來。
蘇小沫剛躺下就感覺有人一撈,然後她身後就靠一個溫暖的身體,原來閻騰還沒睡著,或者是還沒睡安穩。
“睡吧。”
蘇小沫輕輕地拍了拍閻騰的手,示意他現在可以好好睡了。
沒過一會,閻騰均勻而又綿長的呼吸聲傳來,蘇小沫的心才定了下來,嘴角不自覺的就帶上了微笑。
這種被人在乎的、重視的感覺很好,尤其是自己愛的人,看著自己愛的人能夠在自己的陪伴下安然入睡,還有什麼比這個能夠值得驕傲的。
冬日的清晨,霧氣格外的大,能見度很低,風呼呼地颳著,帶來寒冷,此時,人行道上除了清掃的清潔工們,幾乎無人。
室外寒冷的環境絲毫沒有給室內火熱朝天的氣氛。
在迷亂的燈光的閃耀下,人們盡情舞動自己的身姿,與身側不熟悉的陌生人共舞,大膽且奔放,在離舞臺中心較遠的吧檯、包廂內,仔細一聽,好友弱不可聞的呻吟聲和尖叫聲。
這裡是人們買醉和一夜情的聖地。
在二樓的卡座上,高麗君饒有興致地喝著手中的雞尾酒一邊看著樓下瘋狂的人們隨著音樂律動。
徐巖清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女人,心中很是厭惡,作為一個名閨秀,竟然對夜場如此感興趣。
“對了,現在計劃進行得差不多了吧,我該出場了?”
高麗君放下手中的雞尾酒,重新將視線固定在了眼前這個風度翩翩,長得也很好看的男人身上,她一開始也只是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與他合作罷了,沒想到他幾乎料事如神,這讓高麗君對他言聽是從。
“不要急。”
徐巖清慢慢晃動杯中深藍色的**,在昏暗的五顏六色的燈光的反射下,徐巖清的眼睛似乎也抹上了這股神祕的藍色。
還差一步,徐巖清心道,網路上再加一把火,她才能出現,然後計劃才能進行。
想到這裡,徐巖清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他已經思念太久了,渴望一件東西太久了,這一次他勢在必得。
一夜之間,網路上又火熱起來。
有一匿名網友,言辭犀利,直指閻氏集團手段狠辣,不僅將顧氏集團逼回了海外,對待與自己共事多年的老古董也是心狠手辣,試問這樣的人有什麼幹不出來。
此言論一出,閻騰立馬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批判之聲撲面而來,甚至有人舉著牌子來到了閻氏集團樓下抗議,場面一度混亂。
蘇小沫在家裡看著電視上的傳播,手不自覺的揪緊了自己的衣領。
突然一隻白淨的手伸了過來,將蘇小沫的手握住。
蘇小沫回神一看,閻靜正鼓勵地看著她。
蘇小沫明白閻靜的意思,她自己也曾經是藝人,網路上的流言蜚語大多不可靠,但是人言可畏,特別是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蘇小沫即使知道不是真的,也還是擔心會有其他人相信。
“夫人,小姐。”管家劉伯接了一通電話之後走了過來,“少爺說天氣寒冷,這段時間儘量少出門。”
“知道了。”
閻靜應答一聲,看著電視上混亂、熱情高漲的民眾,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們把自己的熱情放錯了地方,聽信了別人的話,就是錯,曾有多少無辜的人就是這樣被冤死的。
“安保部下去處理,公安報馬上發聲明。”
通知下達,閻氏內部員工開始有條不紊地工作,就在這個時候,來了一個客人。
閻騰看著眼前一身休閒裝,面容友好的男人慢慢走向他。(
“我想我可以幫你。”
慕容宇如是說,態度和善友好,絲毫沒有高踞驕傲之色。
閻騰一直注視著他,這個男人的行為越來越怪,如果說之前閻騰還把他當作情敵的話,現在完全不是,因為他在慕容宇的身上沒有感覺到敵意。
“網路上一直有水軍,有推手,我相信閻總您也能很好的處理,但是可能收效較慢。”
言下之意是,他能夠更加快速地將輿論調整方向。
閻騰不動聲色地看著他,術業有專攻,在事業上,慕容宇一直平平淡淡,在網路輿論上卻小有成就。
“你為什麼幫我?”閻騰站了起來,很客氣地給他倒了一杯茶,來者是客。
慕容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
“好茶。”慕容宇放下茶杯才慢慢的說,“小沫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眼神誠懇而認真。
慕容宇的耳邊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於芊芊一大早來找他發現他要去幫閻騰的時候說的話。
“我說慕容宇你是不是傻子,你幫蘇小沫也就算了,你為什麼連閻騰都要幫。”
氣氛地將她帶來的東西摔在地上,於芊芊很是不理解。
慕容宇好脾氣地把東西都撿起來,覺得有些好笑的說。
“你不是喜歡閻騰的嘛,我還以為我幫他你應該高興。”
就這樣簡單的一句話,於芊芊卻噎了好久都沒說話。
“你這個傻子,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傻子。”
最後不歡而散。
慕容宇在心裡念道,他既然已經選擇在蘇小沫身後,那麼看著她幸福便是最重要的,而蘇小沫幸福的條件就是閻騰必須要好好的。
“你想要什麼?”
即使知道慕容宇可能無所求,但是閻騰還是這麼問了,因為無功不受祿,白白受人恩惠,閻騰做不到。
“不久,芊芊的新戲要開拍,我希望你能夠為她造勢。”
慕容宇早知道閻騰的性格,所以提前便想好了,他簽下於芊芊,不僅給了她另外一條路而是希望她真的能夠紅起來,至少那樣她可以衣食無憂,或者在她那賭鬼老爸過來要錢時能夠抵擋一陣。
“好。”
爽快的答應,就像是一筆交易成交一樣。
慕容宇的到來確實解了燃眉之急,大多數人都是牆頭草,看哪邊人多,哪邊說得合理,便會傾向於此,有時連基本的判斷都沒有。
當樓下的人群漸漸散去,閻氏員工才鬆了一口氣,他們要是一直堵著,他們怎麼下班才好。
閻靜有事出去,閻宅內蘇小沫一個人在廚房鑽研菜譜,她不能放任自己胡思亂想。
“嘀嘀。”的簡訊提示音響起。
蘇小沫拿起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如果想要幫閻騰度過危機,今天下午三點在寶島咖啡單獨邀約。
蘇小沫的第一反應就是要刪除這條簡訊,這樣類似的騙局已經太多了,每次都把她騙出去,可是結果卻都不好。
可是蘇小沫還是沒狠下心,她的擔心是不無道理的,以前她什麼都沒做,網路上卻傳聞她如何無恥、如何勾引,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勢,如果不是明成想方設法壓了下來,那麼現在的她很有可能因為承受不住而做出過激的行為。
蘇小沫把手機放到客廳,不去想,不去想就不會做錯事。
可是那一條尖端的簡訊卻在蘇小沫的腦海裡留下了痕跡,怎麼都揮之不去,偏偏閻靜現在不在家裡,她連一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靠近三點,蘇小沫突然放下手中的東西,匆忙上樓換好衣服,連交代都沒有就出了門。
高麗君好整以暇地坐在座位上看著樓下一個匆忙焦急跑過來的身影,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果然如徐巖清所料,她一定會來。
蘇小沫跑上樓,卻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的身形一愣,心道,果然又被騙了,她剛想轉身就走,高麗君慢悠悠地開口了。
“這不是惡作劇,我真的能夠幫助你。”
語氣肯定且自信。
蘇小沫猶豫再三還是轉過了身,這裡是公共場合,高麗君不可能做出什麼壞事的,反正都來了,坐下聽聽又何妨。
高麗君一直面帶微笑地看著蘇小沫走回來又坐下。
“我已經給你點好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並沒有直接進入主題,高麗君將中間的咖啡推向蘇小沫。
蘇小沫態度冷淡地說:“我不喜歡和咖啡。”
“哦,那就我喝吧。”高麗君對於蘇小沫的冷淡不為所動。
“你說吧,叫我來幹什麼?”語氣有些生硬,這不像蘇小沫的作風,她只是討厭高麗君利用閻騰做文章,她又能有什麼辦法解決呢。
“你不要對我那麼防備,我之前態度可能有不好,我向你道歉。”
一反常態,高麗君反而非常主動和好,這讓蘇小沫更加覺得蹊蹺,心裡的防備反而更重了。
“你不相信?”高麗君看著蘇小沫不相信的眼神也不惱,只是從包裡拿出了一個光碟,慢慢地推到了蘇小沫的面前。
“你說我騙你有什麼好處呢,我是真的能夠幫閻騰哥哥。”高麗君的臉色轉而悽婉,語氣帶了些惆悵,“這是我費盡千辛萬苦找到的監控錄影,裡面非常清晰的記錄了當時的經過。”
此言一出,蘇小沫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看看光碟又看看高麗君,她的意思是她又能夠證明李白是自己摔下去的證據?
“你肯定疑惑我為什麼不直接給閻騰哥哥,而要給你。”高麗君直接說出了蘇小沫的顧慮,“其實我何嘗不想,但是閻騰哥哥一向不喜歡我,怕是看都不會看直接扔掉。”
這話三分假,七分真,高麗君知道自己拿著這個去找閻騰,怕是連他的面都見不到。
“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蘇小沫還是警惕地說。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幹嘛要騙你,還要我要申明一點,我只是在幫閻騰哥哥,可不是在幫你。”這麼說著,高麗君臉上隱隱透出一股嫌棄。
這樣的高麗君反而讓蘇小沫覺得真是,她本來也不喜歡高麗君。
“時間緊張,你還是快做決定的好。”高麗君又喝了一口咖啡,略帶享受地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拎起包包就踩著高跟鞋而去。
蘇小沫沉思了一會,還是拿起了桌上的光碟,找了附近的一個網咖,打開了影片,裡面果真清晰地顯示了當時李白正在六樓玩耍,突然看到窗外有什麼吸引人的,毫不猶豫地就縱身而下。
看到這樣的影片,蘇小沫只覺得膽戰心驚,一條生命就這麼沒了。
好像手上拿了一個燙手山芋,蘇小沫從網咖出來的時候有些難安,這麼重要的影片為什麼會在高麗君的手上,而她為什麼又要給自己,現在她應該怎麼辦。
有太多的疑惑一下子湧上心頭,**在空氣中的手很快凍僵,陣陣寒風吹來讓蘇小沫的頭腦慢慢清晰,這個影片確實是最強有力的證據,但是不能她自己發,她要交給警察局。
於是蘇小沫將光碟包好,叫一個小朋友把它放在警察局門口,蘇小沫才舒了一口氣離去。
而在警察局附近的一輛豪車內,高麗君有些得意的說:“你果然猜對了。”
高麗君對徐巖清的崇拜越來越深,他簡直就是神仙,料事如神,這麼下去,不出多久,閻騰哥哥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高麗君一想到閻騰帥氣的面龐,深不見底的雙眸,高挺的鼻樑,性感的嘴脣,心跳就不自覺的加速。
徐巖清嫌棄地看了一眼正在犯花痴的高麗君,如果不是因為計劃需要,他何必跟一個蠢女人周旋。
“你只要好好聽我的話。”徐巖清又重複了一遍,看著高麗君深信不疑地點了點頭,他才慢慢發動車子開走了。
“隊長,匿名物件。”高遠出去買吃的,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門口有東西,順便帶了進來。
“不會是炸彈吧?”
其中一位警員懷疑地說,最近大家都廢寢忘食地在警察局裡研究案件,各方的壓力太大,難免有些警員誤以為這是炸彈,是人們以為警察廳辦案無力,所以來發洩一下
“開啟來看看不就知道了。”說著高遠就不以為然地拆了開來。
“隊長,是個光碟。”
一聽是個光碟,本來無精打采的警員們立刻來了精神,圍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猜測著這裡面是什麼。
“快點開啟來看看。”有心急地直接一把搶了過來放進了電腦。
“誒,我說你們,也不怕是病毒軟體。”高遠補充道,卻也能理解他們,李白的案子,缺了最重要的就是六樓的監控錄影,偏偏那兩天壞掉了,他們都一無所獲,連一點思路都沒有,現在更是無奈地只好把希望寄託在上面。
“隊長,有救了,是李白……”
“啊,終於可以回家好好睡覺……”
圍著的人群突然發出歡呼聲,聶勝走到電腦前看見影片,疲勞的神經一下亢奮起來。
“高遠,快來整理一下影片和資料,現在立刻發表文章。”
聲音裡竟是平日不常有的激動和興奮。
這件事就是雪中送炭,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送來了最關鍵的資料。
“知不知道是誰送來的?”
出於職業習慣,聶勝聞了一下這個光碟的來源,他們查了那麼久都沒有收穫,現在卻突然有了直接的證據顯示,他心裡難免會有疑惑。
立馬有警員去看監控錄影,卻只看到了一個小孩子。
“隊長,看來那個人不想露臉。”
“隊長,現在能給大家一個交代就好了,不要管那麼多了。”
其它警員寬慰道,心情一下放送起來,互相調侃著幾天沒洗澡沒洗衣服,吃都沒好好吃,今天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聶勝也被這樣的情緒感染,便也不再追究。
閻氏集團。
“大新聞。”梁祺面色激動地走進了閻騰的辦公室,拿著ipad走到了閻騰的面前。
閻騰還以為是慕容宇的戰略那麼快見效了,只匆匆一瞥便不再看了。
“你認真看。”梁祺加重語氣的說。
這才引起了閻騰的重視,閻騰看了一眼影片,直到看到了李白自己跳下了樓,臉上的神色才開始變化。
“這是警察廳釋出的。”梁祺放下ipad,“但是我剛剛和聶勝打了電話,他說這個光碟是有人匿名送過來的。”
如果是警察廳的人自己查出來的,那麼梁祺也沒有什麼好懷疑的,但是現在的情況不是。
閻騰和梁祺的心裡都蒙上了一層疑惑,處心積慮地將他們推到輿論的最高點,現在有這麼輕易地解開他們的嫌疑,這背後的人到底想做什麼。
“這個影片為什麼之前一直沒找到?”除非是有人故意隱藏,否則警方如此重視地大力搜尋怎麼可能沒找到。
“之前是說六樓的監控攝像頭前兩天壞了。”還好梁祺多問了幾句,知道細節。
這句話一出,辦公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梁祺坐到了閻騰的對面,這擺明了就是一個圈套,將他們耍的團團轉。
“鄭鈞那個惡人。”梁祺忍不住憤憤開口。
“我看這倒是不想鄭鈞的手段。”如此迂迴的手法,和鄭鈞的風格不符合。
“那還有誰?”梁祺下意識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