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溫與歌這麼直直地面對程旻之,說實話她不敢。
可是腰間的那隻大手和周圍的氣氛提醒她,讓她不得不這樣面對著他。
溫與歌硬著頭皮迎向程旻之,她扯了一下嘴角為了讓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暗自深呼吸一口,說了一聲:“好久不見。”
程旻之笑了一下,他舉起酒杯朝溫與歌示意了一下,隨即抿了一口酒說道:“沒有什麼話對我說嗎?”
溫與歌僵硬了一下,接而笑道:“那……那就祝你新婚快樂吧。”
程旻之“哼”笑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晃盪的酒杯,又是兀自笑了起來。
溫與歌這一瞬間忽然感受到來自心底的抗拒,她低頭看了一下酒杯,又看了一下別處,手足無措地又抬起頭看向連柯,連話都是輕微地顫抖著。
她說,“我,我得去一趟洗手間。”
這樣說著,溫與歌也沒等連柯的反應也就徑自地往洗手間走了過去。
剩下的幾人看著溫與歌遠去的背影,又是回過神繼續說著什麼,只有程旻之,他看著溫與歌的背影眼睛眯起,若有所思。
溫與歌慌慌張張地跑去了洗手間,先是自己扶著水池開啟水龍頭,水嘩啦嘩啦地流了出來,水聲掩蓋了抽抽噎噎的哽咽聲,接而淚水悄無聲息地滴在水池裡,溫與歌手捧水“譁”地朝自己臉上撲去。
水沾滿了臉龐,讓人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清水。
溫與歌緩緩從鏡子裡抬起頭,精緻的妝容沒有被水的侵入而損失分毫,反而經過水的沾染更加顯示出她白嫩的肌膚。
溫與歌喟嘆一聲,剛想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休息一會兒,可下一秒卻被一隻大手給帶入了懷抱,繼而又整個人被抱往一旁的隔間。
熟悉的男士香水的味道緊緊環繞著溫與歌,讓溫與歌忽地一抬頭。
只是還沒有看到那人的臉,一隻大手便強硬地抬起了她的下巴,充滿暴戾的帶有吞噬性的吻就這樣鋪天蓋地地包裹而來。
溫與歌想要
掙扎的手也被這人狠狠攥住往頭頂帶。
那充斥著怒火和不滿的吻將溫與歌層層包圍,惹得溫與歌不滿地掙扎著,然而下一秒,那一雙本來抱著她腰間的手猛然襲擊上她的團團柔軟。
程旻之抵在她的額間,喘著粗氣說道:“溫與歌你很能耐啊,祝我新婚快樂?”
說著,程旻之一口咬了上去,狠狠地啃咬倒真的將溫與歌的嘴脣咬破了。
咬完之後,程旻之的手帶著顫慄地撫著溫與歌的鎖骨處,微微上挑的尾音加上本來就帶著異樣暴戾的情緒,使這話也充滿了不同的感覺,他說:“嗯?!你說你能不能耐?嗯?”
看著溫與歌整個人哭出來的楚楚可憐的模樣,程旻之眼睛一黯,鮮豔脣部上被他所咬出來的紅色讓程旻之手一緊,他伸出手指將那一抹紅色狠狠抹去,手指沾上她的血跡,程旻之放進嘴裡,舌尖將紅色舔去,再是狂暴地往溫與歌嘴上覆去。
恍惚間,溫與歌只聽見程旻之說了一句:“真想把你幹到死去活來!”
再下來,猛烈的觸控讓溫與歌渾身顫抖得早已沒有了理智,她只知道貼著他更舒服更讓她安心。就這樣,溫與歌也不知心智地暈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時,溫與歌發現自己睡在某個房間裡,整個身體直接感受到身下的真絲觸感讓溫與歌意識到自己此時是沒有穿衣服的,整個人是光禿禿的!
溫與歌嚇得整個人都坐了起來,真絲的被子從身上滑落,又讓溫與歌立馬拾了起來蓋住了身子。
身下的黏膩讓她意識到一絲不安。
整個房間呈現出黑漆漆的一片,溫與歌用被子將自己裹住,她四處看了一番,夜視好的她並沒有看到任何為她準備好的衣服。
溫與歌赤著腳籠住被子走下床,地面的暖意讓溫與歌更加放心地站在上面,她走向窗邊拉開了遮光簾,藉著月光,倒是看到床單火紅火紅的,看樣子,整個房間像是喜房一般。
溫與歌心緒有些雜亂,她看了一眼已經被自己睡得褶皺盡出
的喜床,又看了一眼桌子上隨處可見的成雙物什,停頓了一會兒的溫與歌最終還是將自己裹緊了準備逃離這個地方。
可是剛將門打了開來,溫與歌便發現這門從外面用了一條鐵鏈鎖住了,只能開一處縫隙。
走廊上的燈光從這縫隙處往裡洩入了些許光線,溫與歌從裡往外看,不見一人,她剛準備用一隻手籠住被單,用另一隻手伸出去解鎖時,清晰的程旻之的聲音從樓下的宴會廳傳了過來。
“我願意。”
話音一落,哄弄的笑聲和祝福聲此起彼伏地出現便透過各種途徑就這樣傳到了溫與歌的耳朵裡。
溫與歌當場在原地愣住了,連想解鎖的手都沒有再動過。
左心口的那顆心在此刻真的痛了起來……溫與歌從未這麼難過過,像是悲傷漫天,再也沒有發洩的出口。
溫與歌呆滯在原地,她收回了手,想象著離她只有幾樓距離的程旻之和付如雅是如何的親密。
向神父發完誓以後就應該是彼此親吻了吧……
真好……
真好啊……
眼裡的淚水一滴滴地掉了下來,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地砸在地上。溫與歌忍不住想哭,也忍不住想要嚎啕大哭起來。
於是在這方小小的天地裡,溫與歌再也忍不住悲傷,再也假裝不了若無其事,她就這樣抽泣著嚎啕大哭起來,肆無忌憚地大哭起來。
隔了好幾層樓的樓下是一片喜慶的情景,而隔了好幾層樓的樓上,卻是覆水難收的悲傷。
找了半天溫與歌沒找到的連柯此時眉頭緊皺,他看著不遠處被人團團簇擁的程旻之,抿了脣就要上前去質問那個人。
可是前腳剛走兩步,後腳就被人拉住。
連柯反頭看了一眼拉住自己且好久不見的席齊安,蹙眉不滿道:“怎麼?你要攔我?”
席齊安此時表情很嚴峻,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程旻之,又看回連柯。
“先生,這次是女王親自的召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