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與歌跟著付如雅上了樓,一時間狹窄的空間裡只有她們兩個人。
只聽見付如雅忽然笑了一聲,緊接著她說:“溫與歌,你應該能感覺出來吧?程老太爺壓根就不喜歡你。”
溫與歌被戳中了心事,她扶著扶手的手一緊。
付如雅又笑:“路疏影那件事是我做的,其實他根本沒有讓我殺了紀小狸,可是我殺死了,你說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溫與歌沒有看她,可是卻開口了:“因為程旻之。”
“錯。”
付如雅斬釘截鐵的否定讓溫與歌抬眼看向她,眼前的高個女人依舊笑著,笑容卻是諷刺極了。
“因為俞瑾。”
溫與歌對於這件事還是有猜透幾分。付如雅笑了一聲:“他因為你看不慣路疏影,既然這樣,我就幫他除掉好了。而像路疏影這種人渣,也適合在監獄這種地方待著。”
溫與歌沉默不語,付如雅悲涼萬分。
“他想要做什麼我都可以替他去做,可你呢?溫與歌你能做到像我這樣嗎?嗯?你覺得你還有這個資格站在他的身邊嗎?”
話說到這裡,付如雅的話戛然而止。
溫與歌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就明白,估計程老太爺就在裡面了。
付如雅看了溫與歌一眼,“進去吧,老太爺在裡面等你。”
透過這一遭,溫與歌對付如雅的印象有些改觀,可敵人始終是敵人,所以溫與歌“嗯”了一聲,便兀自推了門進去。
可一推門,卻沒像溫與歌想象中的那樣,整個房間反倒是站滿了人,滿室明亮。
溫與歌有些無所適從,可還是在幾秒之中鎮定了下來。
暗自觀察了一下整個屋子裡的情況,發現除了奴僕就只有江富國父子,另一個就是程老太爺了。
程老太爺已年近七旬,卻依舊精神矍鑠,他立在桌前,看著溫與歌和藹地笑道:“溫小姐來了?來,請坐。”
溫與歌看著他這祥和的面目,實在無法將他與曾經的黑色世界之王聯想起來。
一旁的侍僕搬了個椅子過來,溫與歌也就順著程老太爺的意思坐了上去。她面對著程老太爺,只見程老太爺手上的毛筆在桌上的宣紙上一來一去,不一會兒,一個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就這樣顯現出來。
就在這時,程老太爺開口了:“今天找溫小姐來是想和溫小姐商量一下和我家程旻之離婚的事情。”
說話中,程老太爺不緊不慢地將毛筆擱在硯臺上,那一副閒適的樣子感覺說的話也是無足輕重一樣。
溫與歌心一緊,明白這程老爺子是在暗地施壓,她看了程老爺子一眼,沒說話。
而這一舉動,倒是讓程老爺子抬眼看了她。
視線中的那個紅衣旗袍的女子端端正正地坐著,那風韻與氣度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來,也不費俞瑾那小子對這女人念念不忘。
程老爺子收了目光,語氣依舊聽上去有壓力,“看來溫小姐並不想離婚,是嗎?”
溫與歌聞言開口:“感情這種事情不能勉強,程老太爺應該明白不是嗎?”
程老爺子聽到溫與歌開口說了,倒是爽朗地笑出了聲,“可如果一方已經放棄,那麼另一個人再堅持又有什麼意義。”
溫與歌皺起了眉頭,“程老太爺的意思與歌並不是很明白。”
程老爺子笑了起來,“溫小姐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聽不懂我這老頭子說的話?老頭子的意思是,讓溫小姐主動放棄。”
充滿歲月刻痕的眼睛對上那雙炯炯有神的杏眼,溫與歌眼神冷了下來,她抿脣說道:“程老太爺,我想問程旻之知道這件事嗎?”
程老太爺撅了脣毫不在意地說道:“這小子當然知道。”
“那……他的意思是?”
溫與歌看著程老太爺,問道。
“他?如果他答應了,想必我也不會來找溫小姐。”
程老太爺這樣說著,溫與歌提起來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只是程老太爺又添了一句:“俞瑾到現在在外界都是不知下落,如果程家將俞瑾死亡的訊息釋出出去,那麼俞氏的後果
我相信溫小姐這麼聰明不會不知道把?希望溫小姐能夠好好考慮考慮老頭子的提議。”
一句話讓溫與歌難以置信地抬頭望著面前的老人,雖頭髮已經呈現花白的趨勢,可那氣勢卻依舊不減。
只是她不相信程老爺子會用這種事情來威脅自己,程旻之……啊不,俞瑾可是他的親生孫子!
程老爺子似乎感受到了溫與歌目光中地驚訝,他的笑容裡有和藹,有笑意還有讓人不知名的膽顫,程老爺子說:“溫小姐不要懷疑老頭子說話的真假性,我一般說到做到。”
室內一片靜謐,程老爺子從抽屜裡拿出幾張用資料夾裝訂起來的檔案遞到溫與歌面前:“這是離婚協議,溫小姐可以自己再考慮考慮,老頭子不著急知道溫小姐的答案。”
那一份離婚協議擺在溫與歌面前讓她不知所措,原本垂在兩側的手指微動,溫與歌垂了眼低了頭,問了一句:“溫與歌想知道,為什麼程老太爺這麼不喜歡她?”
程老太爺看向她的眼神忽地一滯,他笑道:“沒有為什麼,只是一開始進到老頭子心裡最合適的孫媳婦兒人選不是溫小姐罷了。”
心一沉,又是無比的難受。溫與歌看著面前的離婚協議,突然將它推了回去,她抬步朝外走,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室內的每個人聽到她的答案。
溫與歌說,我會好好考慮的,離婚協議暫且不需要。
說著溫與歌便走出了這個房間。
溫與歌一走,一直待在這個房間裡的江富國看了那門一眼,道:“老太爺,這離婚協議不籤,就讓溫與歌這麼走了嗎?”
然而程老太爺並沒有回答江富國的問題,他只是微微扭頭看向一旁安分守己的江承宇,說道:“記得把這協議郵遞過去,不管使用什麼樣的手段,一定要讓她簽字。”
在命令面前,沒有為什麼,只有怎麼做。
江承宇走到書桌前將那協議拿起,點了點頭,“是。”
“還有。”
程老太爺看向江承宇,“這件事,一定要告訴付如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