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太爺屍骨未寒,溫可馨也跳樓自殺了。溫家出了這檔子事,再加上之前溫海勝溫雲枝的事情,全上層社會都在看溫與歌的笑話。
一個弱女子撐起溫家這個大家,會不會有些不太可能了?
溫老太爺的頭七,溫子裕重新出現在每個人的視線裡,他手肘處帶著白布條,乖巧地跪在那兒,整個人沉默得一言不發。
每個經過他身邊人都會不動聲色地瞥一眼,然後悄悄地絮絮叨叨些什麼的。
可溫子裕通通視而不見。他看著這個許久不見,再次見面已經天各一方的檀木棺材,心裡洶湧而來的情緒讓他下意識地低了頭。
“阿裕,來,吃點東西。”
溫子裕抬起頭就看見溫與歌端著一盤吃食走了過來,只是他看也沒看托盤上的東西徑自地搖了搖頭。
他不想吃,他只想陪著老太爺。
溫與歌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她輕聲說了一句:“那我去拿點填肚子的東西。”
說著,溫與歌就端著吃食走了,期間,她反過頭看了看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的溫子裕,剛扭過頭就看見一臉擔憂的程旻之。
“怎麼了?沒吃嗎?”
溫與歌聽著程旻之的話搖了搖頭。
程旻之眉頭輕蹙,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低聲說:“把東西給我吧,你去陪著他。”
溫與歌聽聞抬眼看著程旻之,後者看著她大又好看的杏眼,微微笑道:“沒事,我待會兒還要回程宅一趟,換套衣服。”
溫與歌“嗯”了一聲,將手中的托盤交給程旻之,隨即她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領,說:“你回去了就休息一會兒吧,這邊我可以的。”
然而程旻之只是握了握她的手,沒有說什麼。
等程旻之的身影在溫與歌的視線裡漸漸淡出,溫與歌便轉了身往溫子裕那頭走去。
這一抬眼,就見溫子裕定定地看著自己。
溫與歌抿了脣抬步走向溫子裕,她在他身旁跟著跪下,和溫子裕一樣守在一旁。
“姐,你和他在一起多久
了?”
溫子裕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溫與歌扭頭看向他,她淡淡笑道:“怎麼了?”
溫子裕搖了搖頭,繼而想了想,說道:“我曾經看到他被另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女人親了。”
溫與歌一愣,又聽見溫子裕彌補道:“不過,是臉而已。”
溫子裕抬眼看向溫與歌,眸子裡都是認真:“姐,雖然不可否認他對我很好,但是我不希望他對你一心二用。”
溫與歌此時已經緩過神來,她伸手握了握溫子裕的手,笑:“我知道的,阿裕,他對我很好。”
雖然不知道溫子裕說的程旻之被親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溫與歌心裡一直篤定,程旻之不會做那種事情。
可是就算是這樣想著,矛盾的種子也在她不知不覺中悄悄種下,是的,溫與歌一點發覺也沒有。
溫與歌握著溫子裕的手,她說:“阿裕要快快長大,也要好好保護自己。”
溫子裕沉默。
他明白此時溫與歌的處境。溫家現在獨木難支,只單憑一個溫與歌在眾人眼裡也是萬萬不行的,即使溫與歌現在身後還有程家的支援。
可是誰又能保證程家會一直保著溫家?保著溫與歌呢?
沒有人能夠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地說,程家會一直一直幫助溫家。就像是年少輕狂時期許下的承諾,永遠都撲朔迷離。
溫子裕抿了脣,一張好看而稚氣的臉上全是凝重,他看著溫與歌,鄭重地說道:“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姐你放心。”
我也會盡可能地快點長大,為你分擔身上的重任。
溫與歌聽聞將溫子裕攬進懷裡,手輕輕地拍打著他的背,她看向一個個前來祭拜的人,無言。
就在一個個人祭拜而來,祭拜而去,一個怒氣衝衝地聲音從室外衝了進來。
“溫與歌!是你害死我媽,害死溫老太爺的!”
在場的人聽到這聲怒喊都是停住了手中的動作霍然看向跪在不遠處的溫與歌。
溫與歌冷然看著今天一襲豔色服飾的孫晨晨,微微側頭向
身後的初一說道:“把她給我攆出去。”
語氣雖淡,可有人已經察覺出來溫與歌生氣了。
初一低頭領命,直直往孫晨晨那頭走去,可孫晨晨卻一直躲閃著家僕上來的牽制,她看著跪在地上的溫與歌,只覺得假惺惺得噁心至極。
也不顧初一的強硬阻攔,孫晨晨將口袋中的瓶子拿出,趁著初一攔著自己的空檔,朝溫與歌那頭丟去。
“砰”的一聲,溫與歌的額頭被打出了小包,紅了起來。
瓶子被撞擊在地上,“啪嗒”碎成一地,裡面的**順著地板的紋理流出。
初一禁錮著孫晨晨,扭頭看向溫與歌,眼裡沒有保護好家母的惱怒明顯,也因此,看孫晨晨的眼神更加陰冷。
剛想將孫晨晨扛起來丟出去,溫與歌開了口:“等等。”
聲音不大,但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只見溫與歌起了身,她走到那堆碎渣中挑了一塊瓶子的碎玻璃然後向孫晨晨那處走去。
每個人就這樣緊緊盯著溫與歌,沒有一個人能猜出她接下來的動作會是什麼樣。
溫與歌面無表情地拿著玻璃渣子在孫晨晨面前站定,孫晨晨被初一掣肘著壓根動不了,她感受到溫與歌整個人狀態的突變,心裡默默發抖。
“你,你幹什麼?!”
剛開口,心中的恐懼就洩露了出來,孫晨晨訝異地看著溫與歌拿著碎渣的手離自己越來越近,溫與歌也全然不管周圍看著自己的目光有多麼的驚詫,她貼近孫晨晨的臉,碎渣嵌入她如花的臉蛋,留下一道血痕。
“你!”
看著這一幕,眾人都倒吸一口氣。
這溫與歌……也太狠了!
孫晨晨也沒有想到溫與歌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對自己,眼裡除了驚恐就別無情緒,臉上的痛意忽然到達神經,孫晨晨回過神,開始對溫與歌拳打腳踢。
“溫與歌!你這樣對我會不得好死的!”
可溫與歌像是罔若未聞,她看著孫晨晨只說了一句:“喪事著豔,大不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