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曾經問過程旻之一個問題,你有那麼喜歡溫與歌嗎?
程旻之沉吟了半晌,說,有。
這世間有一種情感,是指對某一事物或某一信念極強的渴望,無法釋懷,為達目的不惜一切代價,不能超脫。而這種情感因為深刻而轉化為念想,世人都稱之為,執念。
程旻之有多喜歡溫與歌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這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溫與歌,也不會再有一個一笑一顰的女孩子能夠牽動他的心思。世界上有太多的不信任,遊戲人間,把別人付諸的真心作為自己遊戲的資本,這樣的,他見過太多。
他也同樣見過,相濡以沫舉案齊眉的讓人欽羨的愛情。
溫與歌有足以讓他動心的資本,也有……讓他欲罷不能的慾念。程旻之只知道,溫與歌的懷抱是熱的,手心是暖的,笑起來是好看的, 就如那些年他與她的第一次見面,他看著她緊緊抓著手中喜歡得緊的CD,嘴脣微咬,卻在自己假意渴求的眼神中舍愛將那張CD遞給了自己。
那模樣大義凜然得讓人覺得好笑,可她卻還裝作一臉不在意地笑著安慰他。
即使他和她當時是互不相識的陌生人。
時間太久了,久到他都快忘記……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英國的HMV了。如果不是幾年前在英國看到那張CD,他也不會想起那時候的她就是現在的溫與歌。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後來的她又去買了一張……又碰見了他。
虧他還一直以為,籃球場的那一次才是第一次見面啊。
程旻之的頭埋在溫與歌的頸項處,一隻大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精緻的耳垂,他又摟緊了溫與歌。
幾秒過後,一直站在車門外的申季就聽到程旻之悶悶的聲音,“衣服呢?”
似乎是從來沒有聽到過程先生這樣的聲音,申季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已經準備好了先生,就放在前座上。”
緊接著申季就聽見程旻之說了一句:“離得遠一些。”
申季有些懵逼。
然而下一秒,只聽見程旻之不快的聲音又從車內傳了出來:“申季,保持一百米的距離。”
這時申季有些明白了,他邁開腿,離了車
輛有一些距離之後,掏出手機給盧明川發了個簡訊。
【我離開沒多久啊……先生髮生什麼了?】
資訊石沉大海,申季也就收了手機。
而車裡,溫與歌的臉有些燙。她只覺得身上的毛毯被拉開,然後一陣紙袋的聲音在車內響起,溫與歌聽見程旻之低低的聲音說道:“把衣服換了,這溼衣服穿了會感冒。”
聽到這話,溫與歌此時此刻不僅臉有些燙,連全身都燙了起來。
車廂裡雖然昏暗,卻依舊能看清楚程旻之那雙黑亮璀璨的眼。
溫與歌抿了脣,“就在……這裡?”
程旻之摟著她的另一隻手鬆開,他向後靠著,雙手交叉放在後腦勺上,“嗯。”
溫與歌接過紙袋,看了看裡面的衣服,又看了看程旻之,依舊抿脣,倔強地看著他。
程旻之也不依不撓,雙眼直直地看著她。
一秒。兩秒。三秒。
程旻之微微嘆氣,他鬆開放在後腦勺的手轉而捂著雙眼,語氣裡頗為無奈:“那這樣呢?”
溫與歌只覺得腦子都要因為臉紅而燒糊了,她咬脣,“你背過身去。”
話裡微微顫抖,有了一絲羞怯。
程旻之聽了卻是勾了脣,聽話地背過身去。半晌過去,車廂內響起紙袋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又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等溫與歌將最後一個鈕釦扣上,說了一聲“好了”,程旻之眼底徹底地黯了下去。
只感受到身下座墊的松與沉,一個眨眼間,溫與歌就被程旻之壓在了身下。
雙手被另一雙大手禁錮在頭頂,溫與歌看著低著頭的程旻之,臉上紅暈尚未消除,那一雙澄澈的杏眼又因為羞怯而水水靈靈的。
程旻之只覺得身下的女生讓自己都快炸了,他盯著看了一會兒,最終眼睛一眯,一隻手抓著女生的兩個手腕,另一隻手挑高她的下巴,薄脣就這樣印了上去。
溫與歌順著心意閉了眼。
薄脣輕輕啄著紅脣,極致溫柔,一點一點地慢慢侵蝕著紅脣。等到溫與歌守不住門關,那薄脣依附的舌靈活地鑽入她的口中,便沒有先前的柔和,緊接而來的卻是像是要吞噬一
切的猛烈。
溫與歌眼睫輕顫,她盡一切所能地包容著這個男人。
纖手攀上他的脖頸,溫與歌小心翼翼地迴應著。
沈青如曾經問她,有那麼喜歡俞瑾嗎?
她說,有。
他是在她陷入無措境地第一個伸出手的人。
他是第一個笑著對她說我喜歡你的人。
他是第一個會用力抱著她,就像要失去她一樣地抱著她的人。
他就像拯救世界的超人,而這個世界只有她一個人。
所以,即使一開始以其他目的接近,最後卻不自主地淪陷他對她的好。
他足夠能讓她這麼喜歡她。
空氣中喘氣的聲音清晰無疑,溫與歌用力地呼吸著,像是要把剛剛因接吻而缺氧的氧氣全吸回來似的。
程旻之見她這樣,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溫與歌皺了皺鼻子,雙手環上他的腰,她鼓著腮幫子,不滿地看著程旻之。
程旻之卻是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惹得她張開嘴就要咬他的手指。
“溫與歌,真是越來越喜歡你,怎麼辦?”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溫與歌愣了愣,她笑嘻嘻地道:“那就越來越喜歡唄。”
程旻之真是愛極了她像個小兔子的模樣,心都軟了。
“我越來越喜歡你,那你呢?”
溫與歌卻是狀似思考了一番,間隙中狡黠地偷看了程旻之一眼,然後突然半起身親了他一口。
小聲的“啵”的聲音讓程旻之怔了怔。
只聽見溫與歌笑著說:“那也越來越喜歡你呀。”
那彎彎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計謀得逞了的小兔子,程旻之心軟得一塌糊塗,他移開壓在她身上的身子,伸手將她抱在懷裡。
“這樣明目張膽地跑進我的車子裡,不怕他們把你寫得不堪入目?”
溫與歌不以為意地玩著程旻之的手指,笑道:“怕什麼,我是為了溫雲枝來的。”
言下之意,她溫與歌只是為了打溫雲枝的臉而已,其他的她才不管。
程旻之啞然失笑。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只將她抱得緊了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