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三日。
C市最大的黑市交易將在霸拳拳館的地下酒店舉行。
觥籌交錯，酒池肉林，**靡得一塌糊塗。負二樓的中式酒樓，紅燈籠以及中式圓桌，每個人的衣著打扮都像是民國時期的商賈大佬。
男士有西裝革履帶懷錶的，有錦繡長袍西裝褲的，還有穿著大馬褂頭戴瓜皮小帽的。相對而言女士就要簡潔得多，旗袍加身，只是款式和樣式不同，仿民國的經典復古手推波，鮮豔的大紅脣，一切都像是迴歸到了民國的時候。
除此之外，整個拍賣會都禁止顯露真面目。
這是拍賣會一直以來的慣例。
溫與歌剛進門就見到辣眼睛的一幕，不遠處戴著面具的男男女女相談甚歡，其中一對就這樣當眾摸了起來。玩到興起，男人還捏了捏女人渾圓的屁股。
程旻之見狀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沒有異常，便繼續端著酒杯往前走去。
溫與歌對此嗤之以鼻，卻沒有像以前那樣反胃。畢竟七年了，什麼不適都忍了下去。
她就這樣靜靜地跟著程旻之的後面，接過他的號碼牌，接過他的酒杯，像一個小廝一樣。
然而，溫與歌本身就是裝扮成程旻之的小廝。
她身量高而又單薄，雖然在男人群裡身高一般，但這纖瘦的身軀卻讓人心生嬌憐。
於是亦步亦趨跟著程旻之的溫與歌，享受到了這拍賣會前酒會的第一個間接調戲。
事情是這樣，程旻之正帶著溫與歌四處溜達檢視地形，才剛溜達了兩下，一個戴著舞會面具的西裝男子就這樣帶著一位美嬌娘端著高腳杯到了程旻之跟前。
像是洞察一切的眼睛在程旻之和溫與歌之間來回掃蕩，男人笑了笑，抿了口酒笑道：“這位先生，可否聊幾句？”
見著這滑溜的眼神，程旻之皺了皺眉，淡漠道：“不知道先生有什麼事？”
那人見狀笑了笑，語氣也是說不出來的輕佻，“看不出來先生儀表堂堂，竟然有這般癖好啊。”
民國的化妝酒會，連說話都學著那時期一般文縐縐。
程旻之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可溫與歌卻明白這人話語裡的意思，她抿著脣沒說話。
只聽見這人又說道：“先生要不與我交換一下，美嬌娘歸你，而俊俏小生……就借我玩玩？”
程旻之如今倒是知道這人的意思了。
他不慌不忙地看了眼這男人身後的美人，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笑道：“也不知道先生有沒有這個能力享受得起，這小生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會的特別多。”
那眼裡的笑意也是不寒而慄。
而這人似乎被那最後的五個字吸引住了，只聽他語氣上升，似乎有些興奮：“是嗎？！性子辣，我喜歡！”
說著，就要伸手去摸溫與歌。
然而還沒等他摸到溫與歌的衣角，就聽見他的手臂“咔嚓”一聲，吊在肩膀的手臂已經無法動彈。
“你！”
眼裡的憤恨無比，那人轉過身，卻是對著一直站在身後沒出聲的女人用另一隻手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哭，給老子哭！”
因力道太大而被一巴掌扇到地上的美嬌娘沒過幾下就哭了起來，而且聲音越哭越大。
在這樣嘈雜嬉笑的酒會里，一道格格不入的哭聲很快吸引住了每個人的目光，不一會兒，有穿著大長馬褂類似管家的人帶著一幫穿著舊時家僕褂子手拿棍棒的僕人匆匆走了過來。
那人見來了救星，立馬將自己像是被扭斷的手臂用另一隻手撐在管家面前，接而大聲嚷嚷道：“你看，這人故意找事還把我的手給扭斷了！你看怎麼辦吧！”
管家皺著眉看著那吊著的手臂，又看了一眼正緩緩晃盪酒杯的男人，語氣不善：“似乎拍賣會的規矩先生並沒有遵守，所以只能遺憾地請先生離場。”
話音剛落，本來拿著棍棒的僕人立馬向後排成兩列，一時間中間留出一塊空處來。
程旻之卻是不緊不慢，他舉起酒杯看著酒杯裡的紅酒，紅燈籠的燭光將氣氛渲
染得靡靡無比，而沒忘記開燈的酒會除了燭光，還有些許明亮的燈光。
紅酒在燈光的照射下透出透明的紅，程旻之勾脣笑道：“在未經主人同意就擅自動他人的寵物，不知道在程家的場子裡，這算是第幾條罪罰？”
管家聽到這話心裡不禁大驚，他慌忙低下頭，卻在看到程旻之黑色手套中指戴著的祖母綠戒指時，瞬間跪了下來。
“回回家主，第四十五條，剁去雙手。”
一時間身後的拿著棍棒的僕人全都齊刷刷地跪下，讓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著。
連大氣都不敢出。
程旻之勾著脣，一把將在一旁看愣了的溫與歌撈進懷裡，他湊近她的耳邊吹氣道：“不知道小寵物你怎麼看？”
溫與歌似乎有些不適應程旻之這模樣，她抬起眼望向那雙眸子，發現那黑亮的眼睛裡帶著笑意。
不過，除了笑意好像……
溫與歌眼光流轉，當下也不慌了，她微微側臉，兩人的脣就快貼在一起一般，“小寵物覺得啊……今天這麼好的日子還是不要見血好了。”
聲音粗了一些，在其他人眼裡，這就是兩個男人抱在一起。
於是一瞬間寂靜無聲的空間裡又多了幾分瞭然的目光。眾人似乎對這突然出現的程家家主恭敬起來。
程旻之笑了，溫與歌也笑了，她走到一開始調戲自己的男人面前，然後用力抬起他的臂膀往上一接，一道殺豬的慘叫震破天際。
“蠢，連脫臼都不知道。”
涼薄地吐出這句話，溫與歌毫不留情地轉身向程旻之走去。
程旻之也一把將她撈在懷裡，兩個人貼得很近。
“恭迎家主。”
兩人相偎著走遠，身後的奴僕就連之前酒池肉林**靡無聲的貴人都低頭恭順。
一時間相對無言，整個酒會寂靜無聲。
然而不遠處，一個帶著扳指的男人看著那兩個相偎著走遠的身影，一雙陰鷙的眼睛眯起，他舉起茶杯抿了口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