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搖的歌曲,骰子與水煙煙霧瀰漫。這裡處處都透露出一種迷朦與清新,乍眼一看,只覺得很正常不過,就像平常的清吧一樣,可是仔細一看,就能瞧出其中的迷亂。
同性與同性之間太過親密的舉止,與若有若無的闇昧氣息,燈光暖黃交接,一切都彰顯著奇怪。
溫與歌收回四處打量的眼神,一點兒都沒有碰放在面前的酒杯。
上一世溫雲枝把她騙到酒吧,之後她就享受到了非人的待遇,所以溫與歌一直對酒吧有些莫名的恐懼感。
那種被人羞辱丟棄折磨的感覺,溫與歌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小包廂裡,眾人聚在一起搖色子,喝酒,打牌摸魚,玩得不亦樂乎,而見一直都沒有動桌上的食物也沒有見溫與歌與其他人有過接觸的部長有些奇怪:“溫與歌,怎麼不吃啊?”
溫與歌淡淡地笑了笑,隱下對這種場合的不快,“不餓。”
聽出溫與歌語氣裡的拒絕,部長也不多說,他晃了一晃腦袋,就找身邊人說話去了。
溫與歌就靜靜地坐在那裡,也不搭話也不吃東西,與周圍的氛圍格格不入。
過了十分鐘,林東遠從外面走了進來。溫與歌一見他就像活了似的,她想了想,就往林東遠那側挪去。
“林東遠,這裡根本就不是什麼清吧,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燈光不明亮,打在每個人的臉上上了一層朦朧的氣息。林東遠蹙了蹙眉,他掃了一眼目前正在正沉浸在歡愉中作樂的學生會眾人,然後低頭對溫與歌說,“你不知道嗎?公關部的沒跟你說嗎?GAY PLUS。”
溫與歌哄的一聲,腦袋就懵了。
C市十分有名的同性戀酒吧?!
上一世,溫與歌曾有一段時間十分黑暗,也因為如此,她十分厭惡與自己過於親密的同性。
她有些咬牙切齒,“是誰提出來的?”
林東遠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慢慢開口:“宋伊凝。”
溫與歌心裡糙火極了,她明白這肯定不是宋伊凝的意思,就憑宋伊凝上一輩子被溫雲枝唬得團團轉還跟人擦屁股的智商,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是溫雲枝。
她還在想,這段時間這人怕是會消停一會兒,沒想到才被打幾天?皮又癢了?
溫與歌冷笑一聲,她正好最近因為一些事情鬧心,她也不介意溫雲枝找上門來。
居然選了一個GAY吧?估計溫雲枝也是想在這上面做文章。
剛想著這茬,溫雲枝便和宋伊凝從門外走了進來。溫雲枝穿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加灰色的高領毛衣,似乎最近在努力改進香奈兒名媛的穿衣風格,所以溫雲枝最近都往簡約風方向走。看到溫雲枝這樣的裝扮,溫與歌突然想起來,俞浮橙的OPEN LADY最近要投入市場了。為了能讓俞浮橙看上眼,這溫雲枝可是費了很大的功夫啊。
現在溫雲枝來了,溫與歌就不想走了。她坐在原有的位置上,然後伸手招來服務生,叫了一瓶酒。
溫雲枝安排的酒,她可是不敢喝。
眾人看著一開始坐在那根本不想搭理任何人的溫與歌如今竟然自己開酒,再看向剛剛出現的溫雲枝,於是才想起了此次聚會的真正目的。
溫雲枝先前說想要改善自己和溫與歌之間的關係,於是才提出這次聚會,而又因為之前的事情每個人對溫與歌都有些尷尬,所以這次聚會美其名曰是對溫與歌表達抱歉之外,還有一個隱藏在除了溫與歌在外的每個學生會成員心裡的意願,那就是幫助溫雲枝和溫與歌改善關係!
如果溫與歌知道這是學生會眾人為了道歉而開的聚會,那她死也不會來。當然,如果溫與歌知道另一層原因,那她真的要翻三次白眼冷笑一聲來表達她的心情。
就在溫與歌喝得第二口酒時,溫雲枝跟在宋伊凝的身旁坐下。
接著,溫與歌就舉著酒杯拿著洋酒到了溫雲枝面前。
溫雲枝抬眼看著她,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酒杯,沒有接也沒有說話。
溫與歌笑,“溫雲枝,你不會連我的一杯酒的不敢喝吧?”
她雖然不知道溫雲枝特地讓人把她騙到這是有什麼新主意,但肯定離不開算計她!
看著溫雲枝一動不動,溫與歌轉著酒杯,看著酒杯裡晃盪的**,漫不經心地說:“你不會怕我像你一樣在酒杯裡下藥吧?”
這句話一出,聽得清楚的一臉訝異地望向兩人,聽不清楚的,只覺得溫與歌此時處於一個絕對的高度。
溫雲枝沒想到她會這樣直接挑明開來,她臉微僵,隨即笑道:“姐,你在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跟你下藥了啊?”
溫與歌聽她故作姿態的話語,笑:“那你怎麼不喝?我可是特意為你倒的。”
說著,還特別咬準“特意”兩個字。
溫雲枝身形一愣,她知道周圍有太多雙眼睛看著她,她只能忍。看著溫與歌笑得那樣開心,溫雲枝咬了牙,就算面前的酒下了什麼她也得喝!
溫雲枝想著就伸手去拿,只是突然,溫雲枝想到了什麼。
她用手戳了一下宋伊凝,然而卻被溫與歌看到。
宋伊凝剛想說什麼,溫與歌就笑著問道:“宋小姐……也想來一杯?”
宋伊凝看著這酒裡像是沉澱了某種藥物,原本想要幫助的話語瞬間咽入口中,不說話是因為她害怕真有什麼。
溫與歌笑得好看又驕傲,你看,你的朋友都不幫你。
溫雲枝恨面前的人恨得直癢癢,她拿過面前的酒杯,然後一口飲盡。
看著面前不得不喝下自己手中的酒,溫與歌湊過溫雲枝的耳朵,嘖嘖道:“看你這樣子,讓我感覺演戲可真累,莫名其妙就喝了這杯酒,還什麼都不能吭聲。”
然而溫雲枝聽到這話,對這譏誚的聲音沒有一點畏懼,她眼睛咕嚕一轉,反而湊近溫與歌,以一個咬耳朵的方式,輕輕地說:“演戲啊……也很有用的,譬如,像這樣。”
說著溫雲枝一下就倒在溫與歌的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