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母聽著那一頭許久不見的聲音,咬了咬牙,說道:“雲枝啊,你都很久沒有跟我們聯絡了,之前說的讓香香接近溫子裕的事情是不算數了嗎?”
溫雲枝的聲音有些不耐,但還是耐著性子安慰道:“張阿姨,怎麼會?這不是最近忙嗎?有什麼事嗎?”
張母將香香摟在身邊,賠著笑道:“我剛剛見到溫與歌來接溫子裕了。周鳴笛也在。”
那頭像是愣住了一般,過了一會兒,溫雲枝才說:“張阿姨,還得麻煩你了。”
張母聽到這句話倒是放下心來,自家家境並不好,能夠讓香香上這種非富即貴的學校全憑以前在東區幫過溫雲枝的交情。如今嚐到了甜頭,自然不會放棄追逐更好的生活。
張母隨即笑道:“沒問題。”
掛完電話,張母摸了摸香香的頭。然而香香卻像是沒有想明白似的面露疑惑,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母親:“媽媽,剛剛那是周鳴笛姐姐嗎?”
張母剛剛得到溫雲枝的“需求”此時心情極好,她笑著回道:“是啊,以前和溫雲枝姐姐玩得很好的。”
香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溫雲枝姐姐是想跟周鳴笛姐姐再複合嗎?”
張母嘆了一口氣:“媽媽也不知道啊。”
香香有些想不明白,可卻又像是清楚一般,她走上前去拉住張母的手。
畢竟年紀小,就算有再大的心思,也不會感受到這麼複雜的心思。
SUV疾馳在公路上,溫與歌從一開始就蹙著眉,一直坐在副座的周鳴笛也沒說話,可坐在後座的溫子裕卻坐不住屁股了。
他正琢磨著怎麼開口。
“姐姐,阿姐,根本不是她說的那回事!”
溫與歌沉聲道:“那是怎麼回事?人家都欺負到你頭上來了,你還不跟我說?”
周鳴笛一如既往地保持著沉默。
溫子裕嘴巴一癟,帶了哭腔:“是張蓉香快摔倒了,我伸手拉了她一把,結果被她拽倒,嘴巴就輕輕地擦了臉……”
溫與歌臉色更陰鬱,但她什麼都不能說。溫子裕現在什麼都不知道,這樣突兀地告訴他,只會讓小小年紀地他心理壓力更大。
“溫子裕,你以後要是什麼都瞞著我,你也不要認我這個姐姐了。
”
溫與歌語氣很淡,可是溫子裕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
溫與歌只是很擔心,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她什麼都不知道,也怕因為她什麼都不知道,而什麼都做不了。
溫子裕有些委屈,可他還是點了點頭,“嗯。”
周鳴笛見他倆就這樣僵持著,也不好意思地乾坐著,她笑了一下:“好了好了,事情都過去了。”
凝固的空氣也突然鬆開,溫與歌打開了車窗,一股冷氣從縫隙中灌入,讓溫與歌不再那麼煩悶。
過了好大一會兒,溫子裕開口了。
“阿姐你別生氣了,是我的錯。”
溫與歌聽了軟下心來,她微微嘆了口氣,卻依舊沒有說話。
最後溫與歌將周鳴笛送回了學校,再徑自接溫子裕回了溫宅。
一路上,溫與歌都在想著如何才能讓溫子裕有自我保護的意識。他還小,對人的心思不**。溫子裕只知道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
可如果有人表面上對他好,背地裡卻有著壞心思,溫與歌只怕他一點也感受不出來。
溫與歌牽著溫子裕回到自己房間,書桌上的小烏龜正靜靜地趴在那兒睡覺,無處說起的尷尬氣氛就在兩人之間蔓延。
溫子裕感受到溫與歌欲言又止,他邊將書包卸下,邊說:“姐姐我知道你在氣我什麼都不告訴你。”
溫與歌愣了一下,嘆了口氣:“不是的。”
她拉過溫子裕軟軟的小胳膊,將他固定在自己面前,語氣有些沉重:“阿裕,我只是有些擔心你。”
溫子裕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溫與歌,靜靜地聽溫與歌說著。
“你生在溫家,就應該明白,‘身懷寶藏,總會遇見一些餓狼’,可能現在我講,你還不太明白。但是姐姐目前希望,阿裕不要那麼容易相信別人,也希望你能離張蓉香遠一些。”
溫子裕看著溫與歌點了點頭,眼底的複雜情緒被暖流覆蓋,他拉著溫與歌的手,鄭重地說:“阿裕明白了。”
溫與歌攬過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很久都沒說話。
只是後來溫子裕問:“姐姐,今天那個周鳴笛姐姐可以相信嗎?”
溫與歌想起周鳴笛的模樣,笑道:“應該……可以吧。”
而就在溫與歌帶著溫子裕回溫宅的時候,溫雲枝正和宋伊凝與另一個人會面。
高檔會所裡,溫柔的音樂緩緩流動,宋伊凝挽著童淑的手臂,眼底的歡喜是徹底的。
“我回國都還沒去看過你呢,你跟疏影哥怎麼樣了?”
原本一直在一旁靜默的溫雲枝握著玻璃杯的手一動,耳朵立起,聽得清楚。
童淑有些羞澀,她小小地抿了口水,臉有些紅。
宋伊凝見她這模樣倒是捂著嘴偷笑起來,“童淑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很喜歡害羞啊。”
童淑長長地眼睫撲閃撲閃的,她笑道:“哪兒有。”
溫雲枝這時動了,她將一直握在手心裡的杯子放下,笑的溫婉:“童小姐,我是不是在春桃會上見過你?”
童淑抬眼看向溫雲枝,有些疑惑。只是過了好一會兒,她的眼睛一亮,臉紅紅的,“是啊,溫小姐。我見過你的。”
溫雲枝大方一笑,伸出手,“那就正式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是溫雲枝。”
童淑看著眼前的手,怯生生地伸出手和她相握,“你好,我是童淑。”
心裡對溫婉大方的溫雲枝有了好感。
只是,溫雲枝裝似不在意地問道:“請問童小姐,你和路疏影是?”
這一句話讓童淑更加害羞,她的臉更紅,吶吶不語。
宋伊凝卻對溫雲枝頗有意味地眨眨眼,調笑道:“人家可是路疏影地青梅竹馬,註定了要嫁給他的。”
溫雲枝抿了一口果汁,笑道:“是嗎?那要恭喜童小姐了。不過,我前陣子有聽聞路先生對溫大小姐很感興趣,還說要娶我姐呢。”
童淑一聽,臉刷的一白。她連忙放下手中的杯子,眼裡有些溼潤。
宋伊凝連忙撫背安慰,卻在看向溫雲枝的時候,有了一絲笑意。
最終,童淑在自家管家的護送中回了家,而溫雲枝和宋伊凝一直留在會所裡。
“雲枝,路疏影真的說對溫與歌感興趣,還說要娶她?!”
宋伊凝瞪大了眼,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溫雲枝兀自拿過小瓷杯倒了一杯茶,笑得狠戾:“興趣是真,娶嘛……當然是我編的。”
“伊凝,我們該給溫與歌找點事情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