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與歌也說不出來。
她是喜歡他的,可是她又瞞了他許多事情。
她沒辦法跟俞瑾說她和溫雲枝的糾葛,就像她沒法告訴老太爺她必須要對付溫雲枝。
重活一世的人,有很多不能說出去的祕密。
溫與歌回過神想了一下穆褚生的話,笑道,“能有什麼想法?喜歡就在一起試一試了。”
穆褚生默了聲,他想起在美國,俞瑾提起溫與歌的那個溫柔模樣,心裡暗暗嘆氣。
再開口時,穆褚生換了個話題,“這些日子也沒去學校?”
溫與歌搖了搖頭,有些慶幸的意味,“還好,新生的課不多,不過一般有課的話,也是上了就走。”
穆褚生突然嘆道:“如果小姨還在的話她應該會高興吧,她的女兒已經在嘗試獨當一面了。”
溫與歌手一頓,再次看向這個燈火通明的城市,用淡淡的語氣:“是啊,她應該會很開心的。”
很開心,她的女兒終於懂事了。
怔愣之間,溫與歌感受到頭頂溫暖的手,她聽到穆褚生說:“別擔心,穆家的門永遠都為你和阿裕敞開。”
溫與歌此刻也不知道是什麼表情,只覺得暖流從心底湧上心頭,又從心口蔓向四肢,溫與歌喜歡這種感覺。
暖暖的,像是有了依靠。
溫與歌最終在穆褚生這兒睡了過去,在這一天之後的幾天,溫與歌總是三點一線。
學校,溫宅,溫氏。
連與沈青如見面的次數都少得可憐,更別說周茗笛。
所以,當全校同學都知道周茗笛拋棄了溫與歌和宋伊凝在一起玩的時候,溫與歌還不知道。
直到後來,沈青如找了機會說了這件事,但還是晚了。
溫與歌此時正在房裡選著今晚去宋家派對的禮服。
一個是米白色的ATEA中性西裝套裝,剪裁得體,簡約大氣。
另一個是GOAT的白色羊絨大衣以及黑色小腳褲。
溫與歌撫著下巴思考了好一會兒,最終拿了那一套中性西裝套裝,搭配了一雙IMM
I的尖頭細高跟。
就在溫與歌簡簡單單裝扮完後,俞瑾打了電話過來。
“好了嗎?”
溫與歌聽到他的聲音很開心,她笑道:“of course(當然)。”
俞瑾低低地說:“那出來吧。”
宋家的party是在RC國際的海邊酒店舉辦的,溫與歌和俞瑾到的時候,很多人都到了。
名媛,新貴,就連新晉的女演員也參加了這個派對。
見到女演員,溫與歌心裡有了數。
果不其然,溫與歌剛轉個頭就看到了正在和別人寒暄的路疏影。
只是剛扭了頭,溫與歌就聽見一個清亮的聲音就在不遠處叫道:“俞先生!”
溫與歌一聽就下意識地看向俞瑾,她見俞瑾皺著眉頭一臉抗拒的樣子,真是忍不住笑:“我都聽我表哥說了,紐約世紀廣場。”
見宋伊凝和她的同伴就要快步走來,溫與歌就踮起腳湊在俞瑾耳邊笑道:“你好好對付,我先去旁邊瞧瞧。”
幸災樂禍的聲音讓俞瑾咬牙切齒,他一把攬住她的腰,“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俞瑾貼得很近,聲音低低的,讓溫與歌覺得這個閃瞎眼的男人真是……
性感。
於是,宋伊凝等人走過來的時候,俞瑾正緊緊攬著溫與歌兩個人咬著耳朵。
惘若無人。
“喂!大庭廣眾之下要點臉好嗎!”
尖銳的聲音穿破溫與歌的耳膜,她轉過頭看向那個尖銳的聲源,只見一個沒見過的女生正怒瞪著她。
溫與歌皺著眉,剛想說什麼,那人卻被宋伊凝攔住。
只聽見宋伊凝焦急地說:“言言!不要亂說,人家是未婚夫妻關係誒……”
那叫言言的人卻拍下她的手,嬌縱地說:“未婚夫妻關係怎麼了!還沒結婚呢!再說了,他們倆不還沒有正式訂婚嗎!”
說完,那女人對著溫與歌叫道:“公共場合下請注意點形象好嗎,溫大小姐。”
最後四個字咬的很重,讓溫與歌真是不耐。
溫與歌此時看都不看俞瑾,她雙手環胸,“喂,人家讓我注意點形象。能不抱著我嗎?”
俞瑾感覺到身旁人的醋意,他微微一笑,低聲湊過去,頗像無賴,“我不。”
溫與歌推開他的臉,很不滿他的答案。
看著這兩人對自己熟視無睹的模樣,那女人暴脾氣地衝溫與歌喊:“我說你呢!溫與歌!”
溫與歌簡直無語,她恨恨地瞪了俞瑾一眼,“看你招惹的爛桃花!”
俞瑾顯得很無辜,他攤了手,語氣委屈可眼神帶笑:“我可沒有,我都不認識她。”
溫與歌不想再看俞瑾,她向那女人那處走了幾步,然後指著俞瑾語氣冷淡:“這位小姐,你有本事朝他喊,對著一個女生喊算什麼本事?”
“你!”那女人被噎得有些結巴,接著又像是想到了理由口不擇言,“不是你到處勾男人我也不會吼你!”
溫與歌冷笑,她朝身後的男人說道:“說你呢,到處**。”
說著也不管俞瑾,徑自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溫與歌現在憋屈得很,莫名其妙被罵心情能好嗎?
於是溫與歌走到一旁隨意接過侍人托盤上的香檳,悶悶地喝了一口。
就在她喝的第二口,她感受到一個身影逼近。她抬頭看向那處,只見路疏影被一個當紅影星挽著,正邊走邊對自己舉了舉酒杯。
溫與歌即使再不情願,也只能笑笑,示意了一下。
但示意完之後,連假裝都不想假裝,她舉著酒杯就再次轉移了陣地。
溫與歌漫無目的地舉著酒杯遊走在聚會之間,見有人跟她打招呼,溫與歌也就舉杯抿了一口示意。
只是依舊心不在焉。
宋伊凝都出現了,可是這宋家當家人宋政輝卻半點身影都不見。
溫與歌微微蹙眉,有些想不通。正好肚子有些餓,溫與歌就隨意在某個桌子上吃了點東西。
就在溫與歌想要去找俞瑾的時候,一個穿著燕尾服的侍人出現在溫與歌面前,他微微躬身,低眉順眼地說道:“溫小姐,先生有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