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輕塵自從看到那暖萌萌的大金毛眼睛裡就再也沒有其它的人。
等到她上前與大金毛玩耍的時候,也絲毫沒注意到草地上另一個與她離得很近的,做侍人打扮的人。
只見夏輕塵背對著那侍人,而那侍人正一步步靠近這一人一狗。
手中的刀子一亮,刀刃與陽光折射出的光亮閃到了大金毛的眼,還沒等侍人一刀過去,那金毛卻是率先吠了起來。
夏輕塵見金毛如此反常,倒是向金毛狂吠的方向看去,這一看,瞳孔一瑟縮。
這面前做侍人打扮的不是付如雅是誰?!只是……她臉上的疤……
夏輕塵還沒反應過來,付如雅就打算上前一步,一刀刺過來。
只是沒想到一旁狂吠的金毛卻是一躍而來,擋住了付如雅的攻擊,自己卻是硬生生地捱了她一刀。
付如雅見狀啐了一口,看向夏輕塵的眼光狠毒得很。
“程旻之不在,我就不信下一次,你還能有幫手!”
說著,付如雅看了一眼那金毛,直接將手中的刀就往金毛那處擲去。
伴隨著夏輕塵的尖叫聲,以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擲過來的石子正巧將那刀打偏了一些,刀穩穩當當入了地,而付如雅略微有些惱怒地就勢往另一個方向逃去。
大金毛腿部被劃了一刀,力道有些大,此時正滲著血。夏輕塵沒有再管付如雅逃離的方向,也沒有管是從何處丟過來的石子,她只是小跑過去將匍匐在地上嗚咽著的金毛抱著。
聞聲而來的張叔見夏輕塵守在金毛身邊有些困惑,等到他走近一人一狗,這才發現精神不太好的金毛腿部出了血。
張叔皺起了眉頭,隨即對身後的侍人說道:“快去請獸醫來給金毛包紮一下。”
一時間,侍人井然有序地處理著突發事件,夏輕塵驚得不輕,她呆呆地看著金毛被侍人抱走,然後她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張叔瞧了她一眼:“夏小姐?”
夏輕塵回過了神,她搖了搖頭,那神色讓張叔不經意間一怔忪。
張叔壓下心中的驚訝,隨即就隨著那幾個侍人回了屋子。而站在屋外草地上的夏
輕塵卻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她忽地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參天大樹。
那冬日的擎天大樹聳立在那一旁,而偌大的枝椏上正巧坐了一個人。
黑色的衛衣將人靜靜地藏在那高處的枝椏上,不顯眼,卻又清晰。
萬魏松單膝曲著,一隻手閒適地搭在膝頭,他就這樣看著夏輕塵,忽地又眨了眨眼。
夏輕塵眼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情緒,不過也就那一眼,她便回了頭,沒有再看萬魏松。
萬魏松見那女人神色有些莫名,還有那扭頭就走的淡漠讓他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
他忽然挑了眉,又是雙手交叉在後躺在大大的枝椏之上,準備享受一下這冬日的好天氣。
然而就在他懶洋洋地打算入睡的時候,“啪嗒”一聲,一塊小石子打在了他的身上。
被打斷睡眠的萬魏松忽然就這樣直起身,然後稍稍低頭看向樹下那個罪魁禍首。
只見原本早早離去的女人此時提了一大籃子的小石子站在大樹下,她仰起頭,脖頸露出好看的弧度。
萬魏松瞬間就笑了起來:“喂,你幹嘛啊?”
夏輕塵冷著臉,“請你出去。”
萬魏松痞痞地吹了一聲口哨:“出去幹啥,這裡可舒服了。”
夏輕塵卻像是沒聽到他這死賴著不走的回答似的,只是兀自地從籃子裡挑出好幾個小石子就往樹上拋。
萬魏松見小石子一個個朝自己身上而來,他皺起眉語氣有些不滿:“你丟我石頭幹嘛?”
夏輕塵看了他一眼,然後一言不合就丟石子。
又是數個石子打過去,萬魏松有些生氣,他看了夏輕塵一眼,隨即從枝椏上站了起來。
夏輕塵看著萬魏松從枝椏上一步步下來,眼裡淡定得很,嘴上也是淡漠:“亂闖別人的家是一個不好的習慣。”
說著,夏輕塵便要轉身往房子裡走去,然而下來的萬魏松卻是抓住了她。
“喂,你就這麼走了嗎?”
夏輕塵蹙起眉轉過頭看著他:“怎麼?有什麼事嗎?”
萬魏松看著面前的夏輕塵,似乎有什麼與之前的她不同了。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見夏輕塵依舊是面無表情,他忽然就鬆開了她的手。
萬魏松理了理衣服,多看了她幾眼,便往另一個方向的高牆走去。
夏輕塵的怪異讓萬魏松想要去尋一個答案。
見萬魏松的身影消失在高牆外,夏輕塵鬆了一口氣,她將手中的籃子放在地上,然後深呼吸了一番,用手拍了拍臉。
而此時此刻,剛從程宅院子裡出來的萬魏松忽然身子一愣。
他轉頭看向這宅子,只聽見耳邊的鳴笛聲清晰無比,看著不遠處黑衣人井然有序地往方才他待過的草地上而去,萬魏松才一陣後怕。
剛才夏輕塵催著讓他離開就是算好有這一幕了吧……
如果剛剛自己沒有離開,估計就被抓了。
萬魏松再是扭頭往這大宅莊園看了一眼,便是飛速遠離了這地方。
與萬魏松路徑相同的付如雅此時也驅車正往付固元那處趕,她剛趕到民宅的時候,只聽見付固元在訓人。
“都是些廢物!花這麼多的心思,結果一句萬自弘攔著就打發了?”
說著,付固元又是狠砸了一下桌子,厲聲道:“不管想什麼辦法,一定要給我將程旻之弄出來!”
聲音力道之大,讓站在門外的付如雅一凜。
隨即她整理了心緒,踏門而入。
一道犀利的視線就直接穿過空氣投到付如雅的身上,付如雅身子一僵,立即鞠了一躬:“父親。”
付固元從付如雅的腳底開始打量,一直向上,直到看到她漂亮的臉蛋上一道疤痕才停下。
他見付如雅這般模樣,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你就沒什麼和我說的?”
付如雅嘴一抿,再是惶恐地跪了下去:“父親,女兒是真的不知道程旻之就是俞瑾!”
付固元輕笑了一聲:“你在程家蟄伏了這麼多年……”
尾音拖著,讓付如雅心驚,也是緊張得漸漸出了冷汗。只聽見“啪”的一聲,桌子上的茶杯被付固元的衣袖一掃而下,在地面上摔個粉碎。
“就當真不知道這件事嗎?!”
付固元震怒的聲音讓付如雅嚇得整個人匍匐在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