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枝進來的時候覺得有些不對勁。
向來喜歡明亮的左存竟然沒有開燈,整個屋子一點光也沒有。於是她反手用力地“砰”的將門摔了一下,但房裡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溫雲枝覺得更加不對勁了。
她繼續往屋裡走了一些,走到客廳處時,明亮的月光從窗外灑了進來,正好照在靠在陽臺和客廳連線處的左存身上,他閉著眼睛整個人呈放鬆狀態,像是暈掉了一般。
溫雲枝見狀雙眉蹙起,她看著這樣子的左存正要上前一步,只是剛湊過去瞧了一眼,一個冰涼的感觸從後腦勺傳了過來,溫雲枝身子愣了一番。
槍上膛的聲音清晰地出現在溫雲枝的耳邊,那槍支又狠狠地往前一抵,溫雲枝順勢也低了一下頭。
“你是誰?”
即使是槍支抵著腦袋,溫雲枝也臨危不亂,說出來的聲音鎮定得讓溫與歌忍不住想要冷笑。
溫與歌沒有回話,只是更用力地用槍支抵著溫雲枝,又逼著她強制性地往前一步。
溫雲枝見狀也是見機行事,她聽話地順著身後的人的方向往前走,雙手舉過頭,整個人都像是聽天由命的模樣。
然而看上去是如此,可背地裡,溫雲枝卻是想盡辦法想要知道身後的人是誰。
藉著夜光和某一瞬間的角度,溫雲枝粗略地打量了一番。
片刻之後,她忽然恍然大悟,口中的話脫口而出:“你是溫與歌對不對!”
溫與歌一點也不在意自己是否被認出,她輕鬆地笑道:“是又怎麼樣?”
那抵著頭的手槍也是更緊了一些。
溫雲枝背對著溫與歌咬牙,想著這些日子自己拼命地練習,如果今天能夠將溫與歌拿下那是再好不過。
這樣想著,溫雲枝忽然一手反握了回去,打破了溫與歌的桎梏。
然而這樣的猝不及防在溫與歌眼裡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溫與歌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幕,然後像是在逗小貓貓玩似的,一步步後退,一步步抵禦著溫雲枝的進攻。
黑夜裡,兩道身影你來我去,溫與歌一手握著手槍一手背在身後,臉上諷刺的笑容無形中增加了溫雲枝的攻勢。溫雲枝攻擊得越
來越猛烈,而溫與歌的表情也是從玩味變成了正色。
不過猛烈的攻勢並不能持續多久,沒過多久,溫雲枝就有些吃力。
於是為了轉移溫與歌的注意力,溫雲枝忽然開口:“溫與歌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可溫與歌卻像是看穿了溫雲枝的目的,她微微張口,像是要回復一樣,就在溫雲枝以為她要說出口時,卻見溫與歌忽然閉了口然後笑了起來。
“咔嚓”一聲,在溫雲枝的開小差的一秒之中,手肘脫了臼。
溫與歌“嘖”了一聲,上前一步用腳壓住她的身體,她笑道:“想知道我在打什麼主意?那你就把這個拿著。”
說著,溫與歌將手中的手槍以一個大的弧度準確地拋給了溫雲枝。
溫雲枝手接到手槍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她身子一怔,然後眼睛難以置信地睜大了一些。
過了小半晌,溫雲枝才咬牙切齒地說道:“溫與歌,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一些?”
溫與歌彎了脣,扯過一旁放在地上的麻繩將溫雲枝左三層右三層地捆了起來,將溫雲枝捆綁完成後,溫與歌才把溫雲枝扶正坐好。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屋子裡,也正好照亮了溫與歌和溫雲枝所坐的位置。
溫與歌見溫雲枝無法大力動彈滿意得點了點頭,然後與溫雲枝面面相對,對坐在溫雲枝身前,她盤著腿將一旁的書包拿了過來,然後從包裡翻出了一張檔案。
她將檔案展開在溫雲枝面前,月光正巧斜著照在這張檔案上,紙張上的英文字赫然出現在溫雲枝的視線裡,讓她瞳孔驀地一瑟縮。
溫與歌見她的反應很是愉悅,她勾脣笑道:“Heir不用我說你知道意思的吧,這張紙上寫的繼承人的名字從第一個到最後一個可是左存、溫雲枝和付如雅。世界上所有排列順序幾乎都是從機率最大到機率最小,所以……”
溫雲枝掙扎都不掙扎了,她低著頭默不作聲。
溫與歌見她這模樣倒是順心地一笑,她繼續說道:“所以,除掉左存你可是第一繼承人了。”
話落,原本垂下頭不說話的溫雲枝霎間抬起了頭,她冷笑:“溫與歌你沒有理由幫我,我們可是敵人。”
冷笑對上溫與歌的笑容,也沒有讓溫與歌僵了臉。
她像是聽到一句笑話一樣“咯咯”地笑了起來,笑了一小會兒,溫與歌才彎著眼睛笑道:“溫雲枝你還真是蠢啊,你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做,沒有永恆的敵人嗎?我和你,現在可是可以作為同盟戰隊的人啊。”
溫雲枝不可置信地看著溫與歌,似乎想要從溫與歌臉上找到什麼破綻,可看了半天,溫與歌依舊如常地笑著,那一張漂亮的臉上像是沒有一點點謊言似的。
溫雲枝掩下心神,她說:“你的意思是,你現在要對付的是付如雅?”
話落,溫與歌“啪啪啪”地抬起手鼓了掌,“你真聰明。”
溫雲枝抬眼看向溫與歌,她冷哼了一聲,“誰知道你有什麼鬼心思,而誰又能知道你這東西是真是假?!”
聽上去,溫雲枝一點也不會上當一般。
溫與歌也勾脣冷哼,她不屑地收起檔案不再將紙張攤開,話也是諷刺滿滿。
“溫雲枝,你倒真是小家子人家出來的,一點眼力見都不懂。不相信就不要婆婆媽媽直說得了,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東西是真是假,辯得出來的人自然能看出來。”
說著,溫與歌就將書包拉鍊拉上,隨即站了起來。
似乎到了這時,溫雲枝才意識到自己手上還握有一把槍,於是雖然捆住了她,可手和手槍卻還是鬆動了。
於是溫雲枝就這樣用手槍直直地對上溫與歌的頭。
溫與歌的身子下意識地僵在了原地。
“說別人蠢的可能自己更蠢,溫與歌你想不到吧,竟然把這東西丟給我還一點戒心都沒有?”
溫雲枝說著冷笑了一聲。
溫與歌站著沒動。
溫雲枝又說道:“我用這槍幹掉你再幹掉左存,這樣可不用麻煩你了啊,兩全其美。”
語畢,溫雲枝正準備按動手槍上膛。可這一上膛,溫雲枝就察覺到不對勁。
只見溫與歌動了動身子,她彎起脣笑了起來。
“溫雲枝,你覺得我真的會把真槍給你嗎?”
笑容的弧度看在溫雲枝眼裡,刺眼得很。
“真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