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不熟悉的陌生人
戰鷹看到那張畫面上,擠著兩個孩子的臉,嫣然很乖巧地微笑著,邊上的男孩則古靈精怪地做鬼臉,將那鼻孔在鏡頭前放得老大。
每次嫣然看到這畫面,就會咯咯地笑起來,她覺得冬瓜做這個動作好醜。
戰鷹也覺得這男孩又醜又調皮,還是嫣然看著順眼許多。
尹海澄沒留意到他眼中閃過的溫柔笑意,繼續碎碎地介紹下面的照片:
“這張嫣然去遊樂場,因為個子小,不能上去玩,所以覺得很委屈,你看,她每次哭都是癟著嘴,不放聲大哭,看起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讓人覺得心都要化了……”
尹海澄望著女兒眼淚汪汪的委屈模樣,心裡一陣溫暖的酸澀。
或許做父母的,就是見不得自己的兒女們受委屈吧,看到他們哭,忍不住想將天上的星星摘下來哄他們……
尹海澄一陣唏噓。
而戰鷹則很不滿意地盯著她:“看到她在哭,你居然不哄她,反而有時間拍照片?”
這控訴的話讓尹海澄被數落得竟然無言以對。
良久,她才反駁過去:“喂,你這是蠻不講理好不好?我能怎麼哄?拍完照我立刻讓她去騎木馬,玩海盜船,這還不夠?”
戰鷹冷哼:“我覺得你明明是在看她笑話。”不然絕對不會拍這種照片——戰鷹看到蕭嫣然眼淚汪汪的委屈模樣,心都疼痛起來。
要是他在場,一定會想辦法帶著她去玩遍各種遊戲——反正他會護緊她安全,只要她能展開笑顏。
尹海澄狠狠地鄙視了一下:“你這是瞎扯,我哪有那種心思?我的女兒,自然我心疼——再說,我至少還在她身邊,你呢?你五年裡根本就沒出現過一次好吧?我們倆到底誰稱職,誰不稱職啊?”
戰鷹皺眉:“我是戰鷹,不是你口中的東航。”
又是這句話!
尹海澄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等你想起以前的事,我讓嫣然不叫你爸爸!我看你到時候還像不像現在這麼嘴硬!”
這種威脅似乎有點技術含量——至少戰鷹聽了不舒服。
有一個乖巧懂事的女孩,怯怯地望著他叫他“爸爸”,那感覺一定很美好。
蕭東航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叫做“期待”的光芒。
尹海澄生氣地劃過相簿,往下一翻,頓時“哎呀”一聲驚呼起來。
下一張不是嫣然的照片,而是尹海澄給自己化了一個骷髏頭一樣的妝容,去參加化妝晚會——當時的妝容太過驚悚,讓陳藝和錢笑笑直誇酷!
不過卓一凡當時被嚇得一晚上沒敢接近她,讓她好生納罕了許久。
她連忙將照片滑到下一張,結果發現底下有很多照片都是自己好友在化妝晚會上的,各種逗比和神經病。
她連忙搶過來,然後呵呵乾笑著,迅速刪去這些照片——
戰鷹整好以暇:“她們是誰?”
怎麼個個看起來都像萎靡不振的吸毒者?看看那頹廢的模樣,真是讓人從心底裡覺得反感。
尹海澄呵呵乾笑:“陳藝和錢笑笑啦,她們以前是你學員,很崇拜你的。”
戰鷹抬眸:“什麼?”
尹海澄提醒:“你以前是教官,我們軍訓時就是你負責我們的。我也是在那時候認識的你。”
說起往事,尹海澄總有一種甜甜的感覺。
然後,她發現兩人現在的姿勢很曖昧,自己離他很近——近得就跟以前一樣。
兩人同時窩在一張窄窄的單人**,藉著手機微弱的光芒頭碰頭,她幾乎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平穩而緩慢。
尹海澄的手指一顫,突然按動了手機上的影片播放鍵,頓時,一陣歡樂的嘈雜聲從手機裡傳了出來,那是蕭嫣然跟她在泳池裡學游泳。
當時,蕭嫣然三歲,胖嘟嘟的身體穿著游泳衣,說不出的可愛,尹海澄也陪在泳池邊游泳,身穿比基尼泳衣,將火辣的身材展露無遺。
她自從生養過嫣然後,身體便褪去了少女時期的青澀,變得嫵媚撩人起來,尤其是胸部和臀部,更是有了明顯的變化。
如果說以前還是青澀的蘋果,那現在已經是成熟的水蜜桃了,讓人看了便想去咬一口。
戰鷹緊緊地盯著影片中的女人,那美好的姿態讓他想品嚐——
但他現在更加覺得泳池中的另外一個男人礙眼——那男人是誰?為什麼可以親密地跟她們母女倆在一起?甚至還摟著嫣然在逗她笑!
“尹天賜!你這個禽獸!你少揩嫣然的油,再這樣的話,我衝上去了啊!”手機裡傳來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估計是握著手機拍攝的。
戰鷹的墨眸染上一抹厲色——她的身邊到底有多少個男人?他們都是誰?
尹海澄敏銳地發現對方神色不太對勁,連忙解釋:“他們都是我哥哥——”
“滴滴滴!”手機傳來兩聲微弱的聲響,然後手機螢幕徹底黑屏。
剛才的錄影將最後的手機電源全部耗盡。
突然間,整個房間變得靜悄悄的,靜的幾乎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戰鷹輕易地感受到她凹凸有致的身體所散發出來的熱量,以及她吐納出來的氣息——柔柔的,暖暖的,似乎開始隱隱有上升的熱意。
房間很暗,唯有外頭的星光微弱地照耀著視窗,帶來一絲絲的光亮。
黑夜中,他覺察到她的眼睛烏黑柔亮,像有兩汪清泉在流轉滑動。
他的身體陡然加熱了,隱隱有汗意逼出來。
尹海澄倏地扭過頭,避開對方的視線,乾笑:“好像夜深了,明天還趕著回去呢,趕緊睡覺吧。”
她轉身要逃,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那巨大的手勁讓她動彈不得。
她驚慌地睜著眼,望著他——現在的他,墨眸緊緊地鎖住她,陌生而危險,眸中那要燃燒起來的黑色火焰讓人看得心驚膽戰。
他,是他,又不是他!
現在的他,於她而言,完全是一個不熟悉的陌生人!
她終於後知後覺地察覺到危險,水眸中染上了一絲驚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