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過街老鼠
監獄的鐵門已經開啟,但是沒有一個囚犯選擇跑出去。他們拖著疲累殘破的身體,跟剩下的幾個獄警打招呼:“給我們找醫生啊!”
“怎麼樣,哥兒幾個剛才夠威風吧?比你們差不了多少。”
“以後寫報告別忘給我們多寫幾筆啊,我覺得我剛才第一次算個人樣……”
“毛!就你剛才揪人家一簇頭髮?也算有個人樣?剛才我直接掰斷那個渣滓手指的,這才叫人樣!”
“看看我腿上的槍傷,你們認為你們有資格在我面前顯擺?”
眾多囚犯頓時緘默。
接著,又一名身材魁梧的囚犯從這群聒噪的犯人前走過,只見他胸口中了兩槍,血早已染紅了他的囚衣,卻似乎無所察覺,面色冷酷地朝前走著,連光頭都顯得那麼帥……
眾多囚犯膜拜:“這才是大哥啊!”
剩下來的幾名獄警放下手中的槍和武器,沉默地望著這些素來好勇鬥狠、無惡不作的“壞蛋”“罪犯”。
不知什麼時候,一名獄警身體站得筆直,朝眾囚犯行了一個軍禮。
接著,第二名獄警也緩緩地行了一個軍禮,第三名,第四名……
他們的目光堅定無畏,身姿筆直——這個軍禮,這些囚犯此時此刻完全當得起。
眾多囚犯頓時樂了,還了一個滑稽的軍禮,然後嘻嘻哈哈相攜著走進了監獄裡,不一會兒,草坪上一個不留。
事情很快傳到上頭,立刻有領導帶領一支部隊進入這所監獄,將這裡團團圍住,從裡到外查了個遍,尋找敵人留下的痕跡,同時盤查雙方的傷亡,以及整件事件的來龍去脈。
盤查下來的結果很糟糕:先不說傷亡人員,也不說這次劫獄事件帶來的惡劣影響,最關鍵的是:李明海不見了!
一直被重重看押的李明海突然間消失了!
這個訊息傳到日理萬機的蕭東航耳中,當場破口大罵起來:“廢物!”
隨行人員不敢介面,只等蕭東航罵完後發出命令才能出去。
蕭東航沒有罵太久,他也知道監獄獄警們的戰鬥力,也是羅國人膽大包天,出動祕密軍隊組織來大夏國劫獄,換做其餘有腦子的人,都不會這麼做。
無論行動成功和失敗,所承擔的風險都太大了。
蕭東航直接發出指令:
首先將事情公之於眾,讓媒體和政府、外交方面都給羅國施加壓力,逼他們承認此次不正義之舉,將他們的險惡用心的膽大妄為大白於天下,看他們如何在國際上交代;
其次,全城搜捕羅國藏匿者,敢來大夏國內腹之地劫獄的,肯定人數不會太少,發動錦城所有居民,將這幾個羅國敗類和李明海務必要找出來。
在蕭東航的強力干預下,戰爭的勝利女神開始朝大夏國傾斜而來。
而藏匿在錦城某個廢舊工廠裡的羅國祕密組織人員和李明海此刻如下水道里的耗子,被外面的巡查人員查得幾乎不敢出去。
李明海很後悔,他已經幾天幾夜沒洗澡了,身上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他出來的時候,那盒粉餅也用光了,臉上的黯淡黃色再也沒辦法遮掩住。
早知道,他就不出來了——還以為跟著這群矮羅國人,就能將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而且,這裡還沒有男人可以供他享用!
李明海開始想念監獄裡那些強壯而有力的男性身軀,眼中偶爾會露出**邪之色。
至於矮羅國的人——對不起,他對個子比自己矮的半殘疾身體沒興趣,更何況他們的牙齒又疏又黃,雙腿都是羅圈腿,沒幾個長得順眼的。
李明海向來是顏控。
李明海在這個廢棄的工廠房裡呆了幾天,終於忍不住了,大叫著:“我要回去!跟著你們像個耗子,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連最後一盒粉餅都沒有了,我要回去!再也不跟你們這群廢物走了!”
李明海心裡計較得很清楚——他身上還有那批軍火的下落,所以大夏國警察們不會對自己怎麼樣,相反,在那批軍火沒找到之前,他們還會一直像保護國寶一樣保護著他。
如果他出去,肯定會有人立刻將他團團保護起來,送給監獄,只要他硬抗住不說出祕密,那群人一定會乖乖地隨他心意,將那些美美的化妝品都送過來,如果他願意,還可以找幾個權威的整容醫生來給他全身整容,重新讓他變得美麗動人,就像尹海澄一樣!
當初他當男人的時候,就對尹海澄的身材和臉蛋痴迷不已,如果可以,他一定會整成她那樣的。
一想到尹海澄美麗嬌媚的臉蛋,李明海的心頭就火熱一片,恨不得全世界的男人都能跪在她面前一樣跪在自己的腿邊。
但他的話沒說太多,就被羅國組織首領一巴掌給摑懵了。
“你以為你是誰?羅國的座上賓?一個低賤的囚犯,也敢在我面前大喊大叫!”羅國首領說話很低很快,大多數都是用他們自己的語言,但夾雜著一兩個夏國的詞語。
李明海怨毒地望著他,周圍的羅國祕密組織成員全部圍過來,面帶不善地望著李明海——就為了救這個猥瑣醜陋的夏國囚犯,他們折損了多少同伴在這裡。這個李明海簡直是災星!是神經病!
羅國人還真沒看到過有男人會在自己臉上塗抹得跟白牆一樣,還反以為榮……大夏國男人特殊的愛好讓他們大開眼界,深為不恥。
眾人眼中的殺意和怒意嚇住了李明海,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在這些殺人不眨眼的矮羅國壞蛋面前,根本不夠看。
羅國首領望著李明海像一灘爛泥一般,渾身哆嗦著癱軟在地,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但轉瞬即逝,他低下身,故作友好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又疏又黃的牙齒:“李先生,我,朋友。”
他的話又開始全部夏國語言,但是連不成句子,只能一個詞一個詞地往外蹦。
李明海看到那口與張三可以媲美的黃板牙,卻再也不敢露出不屑噁心的神情,只是恐懼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