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半,裝飾一新的秦亦書和柳蕭瀟,聯袂出場。秦亦書一身西服修身而挺拔,柳蕭瀟則是禮服裙襬拖地,顯得格外的高貴。自從元宵節定親之後,他們在人前常常以高姿態秀恩愛,顯示秦氏企業和萬柳製藥交好的態度。
而且,這是傳聞中,三角戀一方的男方出場。
不少娛記已經將鏡頭對準了兩人。秦亦書還罷,柳蕭瀟卻是很自得的在鏡頭前留下美好的微笑,以顯示自己良好的景況。
秦亦書和柳蕭瀟在人前出場,不過短短几秒。眾位娛記大肆感嘆這一次又有頭版頭條之後,開始期待另一位重量級人物。
然而……
讓他們失望了。直到9點整,主角凌慕楓都沒有登場。
一直到內裡的部長髮表完報告下到後臺,驚鴻一瞥之際,才有媒體記者捕捉到這位凌大總裁親自將部長接到後臺,雙方親熱的交談。原因很簡單,凌慕楓的曾祖父和祖父,都是軍隊出身的,與這位部長,算是同門。凌慕楓肯定是要去給他捧場的,只是從一開始,就從vip通道去到後臺,根本在人前不曾現身罷了。
部長走了,一些大型企業的主事人們也挪到了另一個vip會所,經貿洽談開始。媒體記者被允許進入普通會議廳。蜂擁而至的記者們,顯然是捕捉不到這些高層們的合作和交鋒的細節。其實這種合作會議,除了大家多見見面,套個近乎,認識認識些人以外,根本就不會有太多的單子簽下來。就算在會議期間簽單,肯定也是雙方在之前討論合作了不少時間才定下的。
一上午一下午,就這麼一晃神的度過。
晚上,針對這一次的會議,有一個豪華晚宴。
上城郊外。
一幢花園會所內,燈火通明。
這是一處高檔會所名下的一個宴會廳,算是半開放式的地帶。此處的高檔會所,平時幾乎是全封閉式管理。據說入會費最低要求年度20萬以上之外,還必須要3個以上的會員引進才行。平常的暴發戶,就算是有錢也進不去。
至於為什麼這樣一個高檔的會所,會開辦這樣一個商業性質的豪華晚宴……
那是因為,這一次,這個高檔會所的主要股東之一,是有軍界背景的凌慕楓。
不過,即使是如此,也沒有涉及高檔會所的主要部分,而只是一個獨立於外的休閒山莊。但是,這家會所的這番動作,以及之前凌慕楓與那位部長的交談,已經很明顯的表示出一個資訊:凌慕楓的這一次復出,後面有著堅實的基礎和後臺。
一些有實力的媒體,也被邀請進入晚宴會場。不過,這一次,大家發現一個明顯現象——這位花花公子,“上城第一少”,身邊竟然沒有女伴。
誠然,去年他的花邊新聞鬧得人所共知,甚至還因此沉重的打擊了他,也打擊了淩氏財團。可是不得不說,他身世高貴、年少多金,又生的俊美異常,本就是時尚界的寵兒、女人們的夢中情人。雖然他女伴多多,可是沒有幾個女伴跳出來說他不體貼、不溫柔、不大方的。除了霍薔兒和琳達之外,他的其他所有女伴,幾乎眾口一詞的稱讚他的多情體貼,花樣繁多。可是這樣一個花花公子,居然真的洗心革面了?
還是,因為之前被女人背叛的太深,所以……
而記者們,終於逮到了一個機會,將凌慕楓堵在了宴會之外的某一處。大家輪番對著他轟炸起來:“凌先生,對於這一次的淩氏財團……”
“生意上的事情,請恕我無可奉告。”凌慕楓像往常一樣,一手優的拿著一杯香檳酒,一面自如的回答,一面不介意的讓記者們拍照。
大家注意到,他手上並沒有帶婚戒。也就是說,被人所猜測的,這半年他已經和某個女人結婚的事情,純粹是一種不負責任的傳聞。
“那,凌先生半年都沒有動作,是不是又遇到什麼讓你流連忘返的事情?”忽然,一家小報的記者居然不怕死的問道。
眾人皆是一驚。所有熟悉凌慕楓習慣的人都知道,他不習慣有人在後面問他的事情。如果是他樂意展現給你的,那好,隨便你們怎麼宣傳都行。但是想要探聽,將會死的很慘。
這個小記者,也不知道是新來的初生牛犢,還是實在想要挖掘新聞所以才冒著風險說話。總之,讓人很惴惴不安。
凌慕楓沒有在他們想象中的沉下臉,發怒。而且,在他瞟過不遠處經過的兩個人以後,臉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他好心情的呡下一口香檳,故意亮著嗓子笑著:“你猜的很準嘛!我在這段日子,的確是流連在溫柔鄉里,出不來了。”
眾位記者一陣點頭,又有幾個記者不怕死的問道:“難道,凌先生又遇見什麼新的紅顏知己?”
察覺到秦亦書和柳蕭瀟的目光已經被吸引過來,凌慕楓不由得微笑起來,清了清嗓子,他說。
“她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女人,我很愛她,她也一樣愛我。”
“可愛?”眾記者不由得詫異。似乎凌慕楓過去沒有和這種型別的女人有什麼糾纏啊?
而且,聽凌慕楓口裡的意思,纏上他的,只是一個女人——一個?
記者們不死心的想套出那位神祕女子的一點訊息,於是又問:“不知是哪位女子,能得到凌先生的青眼?”
“這個,請恕我無可奉告。”凌慕楓打了個馬虎眼,準備轉身走人。記者們哪裡肯放啊?於是一群人圍了上去,嘰嘰喳喳的問:“凌先生和那位小姐發展到哪一步了?”
“我們非常相愛,她有了我的孩子以後,我們就結婚。”看到連君知也像這邊走來,凌慕楓適時的抽身回去。他相信,他要傳達給秦亦書的東西,已經傳達過去了。
“亦書?”那一邊,秦亦書和柳蕭瀟經過,聽到了凌慕楓的話,柳蕭瀟有些擔心的看了看身邊的人。
“沒事。”秦亦書古井無波,面色平靜。
柳蕭瀟這才和緩下來,緊張的神經鬆開,於是說:“我們進去吧。”
然而她一轉身的時候,秦亦書看著一大群人簇擁下的凌慕楓,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想都不用想,剛剛凌慕楓提到的那個女人,一定就是葉知秋。
兩個月,兩個月他強迫自己忘掉和葉知秋的一切,他一遍又一遍的對自己強調,是葉知秋背叛了他,跟凌慕楓藕斷絲連,背叛了他們的感情。而後,他勉強接受送上來的柳蕭瀟,為了秦家和他自己今後的發展,與柳蕭瀟訂婚。
工作上的事情忙得他團團轉。好不容易在新年伊始,搞定了咸豐地產的官司。而後又是新一輪的擴張和整合,每天像只陀螺一樣四處奔忙,終於走過了艱難期,父親也肯正式允諾,將繼承人的位置交給他。但是,他卻一點幸福快樂的感覺都沒有。
後來,他終於想明白了。每當推開總裁室的大門,在祕書辦公桌的位置上,沒有那個一熟悉的身影,略帶著生澀和喜悅,甜甜的叫他一聲“亦書”。
難以言喻的感覺,似乎是……很空虛。
就算他說服自己,是葉知秋做錯了,是她先背叛的自己,他還是會不舒服。
而且……剛又聽到凌慕楓,在人前炫耀,他和葉知秋的事……
孩子,哼,他們居然開始商量,什麼時候要孩子?
他們……
也對,兩個月前,他就發現他們之間的見不得人的事情,何況是現在?
昏沉的回到宴會廳,看到一群人簇擁下的凌慕楓,秦亦書忽然覺得心裡堵得難受。憑什麼,憑什麼他一生下來,就是獨子,就是絕對的繼承人?憑什麼他成長至今一直順風順水,就算他有那麼多的女人,卻還能娶到葉知秋做他的妻子……
為什麼,他究竟差在哪裡,為什麼命運之神就是不眷顧自己?為什麼凌慕楓就可以坐享其成,他就必須拼命爭奪,而且還可能時刻被剝奪……
越想越是不舒服,他乾脆扶了扶額頭說:“我先回去休息了。”
“亦書哥……”柳蕭瀟覺得有些怪異,她叫住了他。
“嗯,沒事,是昨晚,柳伯伯訓了我一頓,所以……”昨晚柳爸爸倒是有旁敲側擊的問他,究竟怎麼應對關於淩氏財團的崛起,秦亦書的回答讓他不是很滿意,就喝問了他幾句。
“你怎麼還叫我爸爸‘柳伯伯’?”柳蕭瀟有些不滿意了,而後又說,“既然你不舒服,先回去休息吧。”
秦亦書點點頭,而後又說:“我讓司機小陳留下,待會兒讓他送你回去,好吧?”
柳蕭瀟想了想,點點頭,於是秦亦書就轉身離開了。
晚上九點,陪著幾位重要人士喝完了酒,送走他們之後,凌慕楓醉眼微殤,跟連君知透露了一聲,去上個廁所。
放水之後,出門,路過一道走廊,在轉角處,忽然發現了柳蕭瀟——和一個男人。
驚鴻一瞥之際,只覺得那個男人不就是秦亦書嗎?他也沒多想,正準備悄無聲息的離開。忽然眉頭一皺:不對啊!秦亦書的頭髮,怎麼會是金黃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