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晴聚精會神的勾著線條,只有在面對工作的時候,她才能夠完全的放空自己,也是丟掉束縛最好的解壓方式。
不知不覺牆上的鬧鐘已經過了十二點,但是桌上的稿子不過才搞定一半而已。
回頭看了一眼裹著被子躺在沙發上已經睡熟了的蕭筱忽然響起自己領證前一天晚上,蕭筱問自己到底想清楚沒有,當時的自己完全被愛情的美好甜的分不清現實,覺得有了蘇泓就是有了全世界,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自己真是傻的可愛,新婚生活帶來的甜蜜也是短暫的讓人覺得可憐。
忍不住嘆了口氣,她緊了緊身上的毛毯,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剛要喝,沙發上忽然窸窣一聲,蕭筱已經站了起來,從她手裡搶過了杯子,走到廚房重新泡了一杯暖的再遞給她,“你對自己的身體還真是夠隨便的。”
“咖啡冷熱無所謂啦。”夏初晴捧著杯子,冰涼的指尖總算感覺到了溫熱。
“冷咖啡更傷身,尤其是晚上。”蕭筱乾脆盤腿坐在沙發上,歪著腦袋看她的線稿,嘴裡直嘖嘖,“你說我們兩個從小學就認識,一起去學畫畫,幾乎風雨無阻,怎麼一樣學,你的線就是比我流暢呢,不公平啊!”
“那是因為你又懶又嫌麻煩!”夏初晴不給面子的一語道破。
“本來就是沒人性的加班,鬼才給他一條條細細的勾畫呢,而且這稿子是那個會拍馬屁的琳達送去給主編的,多餘的工作,我不接受!”蕭筱說的義憤填膺,辦公室裡的事情她一吐槽起來就沒玩沒了。
夏初晴就安靜的靠在沙發裡聽她滔滔不絕,經常被她說相聲的口吻鬧得笑出聲來,等到她說完都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剛喝了咖啡提神的她竟然覺得有些累了,眼皮耷拉,連畫筆都拿不動了。
“睡吧姑奶奶,你把腳趕緊養好了,這樣才能真的回來給我分擔。”蕭筱溫柔的揉了揉她的腦袋,把畫板從她手裡抽走。
夏初晴鼻尖一酸,撲進她的懷裡,緊抱著一動不動,這樣就舒服很多。
蕭筱也不再多說什麼,把自己的被子往她身上蓋了一些,然後挪了挪腳,接著她的繼續勾線。
第二天夏初晴是被一陣陣的豆漿油條香味吸引到,睜開眼家裡已經沒有人了,桌上倒是留著一張小紙條,大概就是叮囑自己不要亂動,飯菜湯都在冰箱裡,熱一下就能吃,要是覺得無聊,桌上的平板已經下載了一百多部最新的電影,隨便她挑選。
夏初晴喝著豆漿,打開了平板,正巧彈出一條娛樂新聞:C市最大娛樂爆料,奧斯丁房地產公司年輕有為的董事長跟某對手公司的董事長夫人私下聯絡密切。
看到下面的圖文,她差點把嘴裡的豆漿噴出來。
每張圖片幾乎都是偷拍的,十分模糊,但還是能看得出是自己和鄧邵巨集,不是在咖啡廳就是在同一輛車上,甚至還有鄧邵巨集靠近自己的錯位照片,她氣的差點把平板扔了,但立馬就想起這不是自己的,才收回了手。
看到這引人誤會的訊息,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蘇泓那張黑臉,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氣的從口袋裡把靜音的手機拿了出來,沒想到竟然有上百個未接電話,和幾十條訊息。
昨天出門還是滿格的手機,現在可憐巴巴的顯示只有百分之五的電量。
她衝進蕭筱的房間插上多餘的充電器,這才打開訊息檢視,幾乎都是蘇泓發來的,但是還有一個未知號碼。
點進去一看,沒想到是一行血紅色的字型:夏小姐,我很喜歡你的作品,也很欣賞你的個性,可是你為什麼這麼早就結婚了呢?而且嫁給了那麼一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夏小姐我想要見見你,可以給我這樣的機會嗎?
看完整條簡訊,夏初晴的後背陡然竄上一股涼意,一屁股跌坐在**,想要刪除訊息的時候,手機忽然又亮起了收到訊息的提示。
點進去一看,竟然又是紅色的字型:夏小姐你放心吧,我會把那些想要傷害你的人全部都解決掉,這樣你就不會有煩惱了。
夏初晴頓時頭皮發麻,扔了手機,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可是過了半小時她都想不出是誰會玩這種惡作劇。
雖然自己畫漫畫作品已經有五六年了,但是一直處於不死不活的狀態,說差也不算差,說火也還有一段距離,自己的粉絲也算理智,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碰到,她回頭看了看手機,不由想到了早上的娛樂新聞。
難道?
訊息上說的幫自己解決,難道是用這種輿論幫自己離開蘇泓?
那這種辦法未免也太過糟糕了!
而且她最反感的就是自己的事情被人插手,不要說是身邊的熟人、朋友,不認識的更加難以忍受。
她抓起手機就打了個電話給蕭筱,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姑奶奶,我跟你說今天早上發生一件好奇怪的事情!”
“啊?”夏初晴一愣。
“一大早前臺小妹拿來一箱你的讀者來信,我就開啟看了一眼,沒想到竟然都是同一個人的署名,而且用的是紅筆籤的,這種狂熱粉絲真可怕,啊還有,早上的娛樂新聞是怎麼回事?”
“署名寫了什麼?”
“愛你的粉絲,嗯,就是這個署名。”
“這算什麼署名。”還以為會有什麼線索,夏初晴無奈的搖了搖頭,揉著太陽穴把簡訊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想跟她提了提,沒想到蕭筱的反應比自己還要大數倍。
“我的天!姑奶奶你最好去報警,萬一這人是個神經病怎麼辦?我很擔心的你的生命安全!從現在開始,沒有我在的時候千萬不要出門,還有,這件事你跟蘇泓提過了沒?”蕭筱特地跑到廁所,不想讓夏初晴的事情再流進別人的耳朵裡,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夏初晴咬了咬脣,“沒呢。”
“怎麼說他都是你老公,這種事情你還是該跟他說啊,而且他人脈廣,要查的話,應該比較快。”蕭筱語氣認真。
“這是我的事情,不想……”
“你這個傻丫頭,什麼叫做你的他的,你們結婚了啊,我知道你不喜歡被人管,喜歡有自己的空間,可是這件事跟其他的事情不一樣,那個神經病不知道什麼時候再來一出其他的,情況會更加糟糕。”
“好吧,再讓我想想。”夏初晴說著掛了電話,把頭埋進了枕頭裡,心煩意亂的蹬了蹬腳。
過了五分鐘還是拿起電話給蘇泓撥了過去,可是電話直到結束都沒有人接聽。
她以為是蘇泓在開會或者應酬,於是打算先發個訊息報平安再說。
剛開啟簡訊,蘇泓那邊打來了電話。
一接起來,響起的卻是何雲露那嬌滴滴的笑聲,“哎呀,是嫂子啊,你怎麼還好意思給泓哥哥打電話來呢?”
“讓蘇泓接電話。”夏初晴揪著床單的手微微一縮,語氣保持著平靜。
“泓哥哥說他累了,沒有心力再跟你玩下去了,姑且我還叫你一聲嫂子,你自己徹夜不歸,還攪出來這麼難看的娛樂頭版新聞,然泓哥哥臉面都丟光了,真是讓人看不下去呢。”
“讓蘇泓接電話。”夏初晴再次強調。
“我已經說過了,泓哥哥他不想見你啊,你還這麼恬不知恥的打電話過來,真是讓人覺得噁心。”何雲露把手機慢慢挪到嘴邊,加重了語氣,“賤人。”
說完,掛了電話。
夏初晴看著斷開的電話,氣的臉色煞白,拿起蕭筱給自己準備的應急錢,出了門。
伸手攔下計程車,趕回別墅。
前腳剛跨進大門,張媽就急匆匆的追上了樓梯,“少夫人,昨晚上少爺出事了。”
“出事?”夏初晴的腳步一滯,回頭看她。
“是啊,回來的時候撞到了電線杆,受了傷在醫院裡呢。”張媽擦了擦額頭的汗說。
“他酒後駕車了?”
“是。”張媽看了看她不好的臉色,還是大著膽子說了下去,“其實少爺對少奶奶你真的很好了,脾氣已經改變很多,但是少奶奶你也應該給少爺一點溝通的機會,不然也不會出這種事情了。”
“他一個人去喝的悶酒?”夏初晴心口發悶著問。
“是跟表少爺一起去的,表少爺喝的不省人事倒在店裡了,少爺他是……”張媽嘆了口氣接著說,“他是為了去找少奶奶你才出了事的。”
“哪家醫院。”夏初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就,就是表少爺在的那家醫院。”張媽被她手上的力氣嚇到,看她嬌嬌小小的一個,力氣卻一點都不小。
夏初晴回房間拿了備用的車鑰匙,就自己開車趕往了市中心的醫院。
本來一個小時的路程,她用半小時的時間就到了。
“小姐,你好我想問下蘇泓他……”她跑到櫃檯前剛問,就聽到走廊裡傳來了婆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