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情,如果蘇泓問起來,關於我的部分就麻煩鄭少幫我省掉那些危險又驚心動魄的過程,至於今天麻煩你幫了這麼一個忙的人情嘛,就請你吃一頓飯,算是還了,鄭少覺得怎麼樣?”夏初晴跟著他走出了酒店,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一頓飯就想買通我了呀,嫂子是不是太小氣了?”鄭星瀚開門坐進了駕駛座裡,幫她從後座上拿了一個墊子,墊在腰後,“不過如果是嫂子親自下廚的話,我倒是樂意之至。”
“鄧少喜歡吃那些平凡無奇的家常小菜?”對於廚藝,夏初晴還真是沒有什麼把握,但填飽肚子大概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我的重點是嫂子親自下廚,至於吃什麼這個問題,我隨意就好,不過今天在景家人的地盤鬧過,景家人還沒有一點動靜還真是奇怪。”來這裡之前他調動手下的人,雖然顧慮過景家會不會又有動作制止,可自己的計劃這麼順利,倒是出乎意料了。
“對,我差點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夏初晴一拍腦袋,這會兒才想起來景斐的手機被那群人給拿走了,到現在還沒有跟景斐說過自己這裡的狀況。
立刻問鄭星瀚借了手機,給景斐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人接了起來,只是沒想到電話那頭響起的聲音竟然不是景斐,而是他那個大哥景休的說話聲,“丫頭,是來找我弟弟的?”
“休哥哥。”她想到自己之前還欠這位大哥一個人情沒還呢,語氣也柔和了幾分,“請問景斐在不在?我有一件比較急的事情想要找他。”
“恩,聽懂禮貌,還知道叫哥哥,不過景斐今天早上急匆匆的出門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不過他讓我幫他看著手機,有你打來的電話就轉告你,事情解決了就先回家,等改天他會給你解釋今天的事情。”
“麻煩休哥哥了,那我就先掛……”
還沒等她把電話掛上,景休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急什麼,那小子的事情說完了,我這裡還有事情要單獨跟你談。”
“休哥哥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談?”夏初晴覺得有點兒奇怪,他剛剛說話的口吻似乎認真了許多,不像是開開玩笑而已。
“見面你就知道了,還有,你身邊是不是有鄧家的少爺鄭星瀚?”
“對,他正在開車。”夏初晴心裡大概清楚,剛剛在酒店發生的事情,八成景家的人早就知道了,至於為什麼沒有出面處理,那就不得而知了。
就連自己跟誰在一起都瞭解的那麼清楚,看來景家的人也對自己的事情十分關注。
“你就跟那小子一起到魯特酒吧來找我,一小時後見,告訴那小子,要是看不見他就後果自負。”景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夏初晴看著暗下來的手機螢幕還沒有從他的話裡緩過神來,皺了皺眉疑惑的問,“你跟景家的人熟麼?”
“景家的?”鄭星瀚扭動方向盤,思考了半分鐘鼻尖溢位一聲輕笑,點了點頭,“算認識。”
“走,去魯特酒吧。”夏初晴把手機放回了他的口袋裡。
“魯特酒吧?大白天去酒吧也太沒情調了。”鄭星瀚嘴裡嘀咕了一句,但還是轉了個彎,換道往南市街的方向開去。
“嫂子不好奇我跟景家的人熟悉?”車子快到酒吧的門口時,他才又開口問。
“鄭少是做公關工作的嘛,認識些社會名流,家族名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只不過是驚訝之前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而且……”夏初晴看了他噙著笑的側臉,扯了扯嘴角說,“景家的大少爺還直接叫你小子,看起來你們的關係應該很不錯。”
“嗯哼,這個分析嘛,只對了一半,我認識的人很多的確沒錯,不過跟景休之間只有利益關係而已,叫我小子不過是那傢伙的口頭禪而已,他不也叫你丫頭麼?”
“你怎麼知道他叫我丫頭?”
“電話聲音那麼響,我也想當作沒聽到啊。”鄭星瀚踩下剎車,朝她擠了擠眼睛笑著說,“好了,下車吧。”
夏初晴開啟車門下了車,停車的地方就在酒吧的大門口,雖然是白天,但這條南市街還是非常的熱鬧,偌大的酒吧大門口,進進出出的都是些打扮時尚,但是又看上去有些檔次的人。
她不偏愛名牌,可是對於這些還是十分了解的,隨便挑一個看,就能發現身上揹著的手提包就是十幾萬的包包。
鄭星瀚走到她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可以走了,可夏初晴卻站在門口,目光盯著剛剛穿過馬路的那個穿著貼身短裙的少女看。
“怎麼?”
“沒什麼,看到熟人了而已。”夏初晴收回自己的目光,跟他一起走進了酒吧裡。
酒吧裡的音樂聲音很吵,讓她有些不太適應的捂住了耳朵,往那燈光迷離的卡座上尋找。
“是夏小姐麼?”酒吧內的服務生走到了她的面前詢問。
夏初晴點了點頭,在哪服務員的指引下來到了二樓上的VIP包房門前。
“景先生就在裡面,兩位請吧。”服務生敲了敲門,聽到裡面有人應聲,才打開了房門。
“你下去吧。”景休掐滅了手上的煙,靠到了沙發後。
“是。”服務生小心的關上了房門。
“休哥哥,你今天特地找我到這個地方來,應該不是來談什麼重要的事吧?”談重要的事情也不應該選在這種地方。
“丫頭剛來就問這些嚴肅的問題,急什麼,先坐下來,給你看一點有趣的東西。”景休指了指自己旁邊的座位。
夏初晴回頭看了一眼鄭星瀚,見他不以為意的先一步走到了沙發邊坐下之後,這才跟著坐到了沙發上。
雖然是酒吧裡,可這間包房裡卻一點都不讓人覺得悶,而且還有點淡淡的清香,連他剛剛抽過煙的煙味兜聞不到。
“知道你是孕婦,特地準備了這一間,免得以後孩子出生孩子有點兒什麼問題,蘇董會覺得是我讓丫頭你來這種亂糟糟的地方。”景休半開玩笑的說著,把右手邊白色紙包扔到了她的面前,挑了挑眉示意她開啟。
夏初晴打開了那白紙包,十幾張彩色照片從紙包裡掉落出來。
看到照片上是自己偽裝成P姐的時候,在商場裡被景休摟著肩膀和腰的照片,等她把紙包裡的照片全部拿出來翻看,這才發現不僅僅是自己跟景休在一起的照片,還有跟景斐大半夜在車裡以及跟鄭星瀚私下裡談話動作暗晦不明的照片……這些照片如果是知情的人看到,恐怕一定會誤會自己跟這幾個男人有些什麼。
可是,自己做這些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還在跟蹤監視自己,怎麼會?
她從眾多的照片裡竟然還找出了一張自己那次昏迷,在醫院裡,景斐偷偷看望自己親了額頭的照片。
看到照片,她的臉頰也不由一陣滾燙,下意識的把那張照片放到了最下面。
“休哥哥,你是怎麼拿到這些照片的?”
“照片是被人直接送到公司的,我發現的時候已經在辦公室裡,至於是誰,監視錄影裡也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唯一的解釋就是送這一份照片到我這兒來的,可能是公司內部高層人員,當然這並不是我來找你的關鍵原因。”景休又把手機放到了桌上,手指劃過螢幕,一個類似電子一樣的聲音響起,“如果不想照片曝光,限你們一個星期內放棄淡水區那塊地皮。”
“淡水區?地皮?”夏初晴有些懵然,但坐在她身邊的鄭星瀚臉上的表情卻比剛剛認真了許多。
“小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首先要謝謝景大少先把這件事告知我們,沒有讓照片有流出去的危險,不過對方的目的這麼明顯,淡水區那一千畝地皮,不僅僅對蘇家來說至關重要,對於景家也是版圖擴大上最關鍵的地方吧?據我所知道,半年後淡水區那個地方的經濟會迅速發展起來,不僅僅是國際化介面這麼簡單,這麼大一塊肥肉,如果被何家的人分一口,相信景家的人也不會甘心吧?”鄭星瀚對於這些照片上的內容並不關心,他更在乎的是有誰想要動他手上的利益。
當然現在他已經代表鄧家,跟蘇家的利益是劃分在一起的。
除了在夏初晴的事情上他偶爾會對蘇泓有所隱瞞,工作上的事情永遠都是跟白開水一樣清楚透明。
只不過原本要在淡水區的發展是祕密在私下裡進行,知道的人幾乎沒有幾個。
雖說被何家人發現也是遲早的問題;但被對方搶先一步,而且還是用這麼卑鄙無恥的手段作為威脅,實在是太令人不爽了。
“景大少如果還是打算坐視不管,讓何家的人亂來的話,那淡水區我就代表蘇泓全部要下了。”他一句話果斷的決定,知道現在必須表態,否則失去第二次先手權,以後再爭淡水區這塊地皮的事情上,就沒有話語權了。
“怎麼‘感謝’何家人拍下這些看上去還不算難看的照片的事情,我會當面去道謝,不過今天既然你小子開口說淡水區的地皮不會讓步,那淡水區就是你的了。”景休勾脣一笑,字句分明,沒有半點玩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