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兩個字被韓梧桐模糊的話語蓋過,說完就小心翼翼的看著沈希萱。
實際上韓梧桐在看到報紙的那一刻,真的很想把那寫報道的人拉出來痛打一番。
但是在冷靜下來過後,她首先就是想找沈希萱來問清事情的真相。
現在瞧著沈希萱脣角的一抹冷意,韓梧桐的心也是悄然放了下來。
看來那些傳言都是假的。
“不過就是記者的一些炒作罷了,喏。”
沈希萱用一隻手把身上披著的外套拉下,胳膊上的繃帶盡數展現在韓梧桐的眼前。
韓梧桐驚訝的叫了一聲,著急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受傷了!”
沈希萱緩緩把外套重新披好,十分淡然的說:“顧初朝著我扔了一把刀過來,要不是鬱清,估計你現在都見不到我了。所以鬱清才會打她,只不過正好被狗仔偷拍到。我想在我和鬱清離開醫院之後,又有記者去採訪了。”
韓梧桐頓時惱怒起來,一聽到沈希萱如此說,她的心都是跟揪起來一樣。
但是瞧著沈希萱這般雲淡風輕的模樣,哪裡有著半點緊張的樣子。
似乎從她的口中說出來的事情,都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真是沒想到林家竟然整出這麼多的事情來,太過分了!”韓梧桐忿恨的說著。
沈希萱無感,一切都只是因為利益關係而已。
韓梧桐忽然話音一轉,“不過鬱大少竟然出手打人,這麼多年來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關他的負面訊息啊,就連什麼緋聞都沒有。沒準人家對你有意思呢!”
韓梧桐想到了這裡就不由自主的為沈希萱高興,這沈希萱要是嫁進鬱家的話,那可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啊!
能夠讓沈氏變得更加強大,拯救於水火之中不說,還能讓沈希萱的地位一躍至龍頭啊!
沈希萱頓時啞言,她無奈的看著韓梧桐說:“我爸爸他……打算讓我和鬱清結婚,而且鬱清的父母過幾天可能會來……”
“啊?”
想是一回事,聽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震驚之後就是喜悅,韓梧桐欣喜的拉著沈希萱的手,“那這樣豈不是正好啊。”
沈希萱抿了抿脣,說道:“我想等寧致澤出來。”
“萱萱!”韓梧桐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一臉驚詫,“你不會是因為上次寧致辛的事情才這樣吧!”
“我只是單純的想等他出獄而已,沒什麼別的想法。”沈希萱淡淡的說道。
韓梧桐瞬間笑了出來,她這般爽朗的個性根本是見不得別人在她面前打什麼啞謎,更何況是和她相處了這麼多年的沈希萱。
“你捫心自問,這話說出來你自己相信嗎?你等他出來,然後呢?和他在一起?沈希萱你能不能別傻了,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十八歲那種為愛奮鬥的女孩?”韓梧桐說道。
“你出生在沈家,意味著什麼你清楚。你不是小孩子了,就算寧致澤是你心裡的一根刺,你也得忍痛把它拔出來!”
句句刺在沈希萱的心窩裡,韓梧桐這番話可真是一點面子都沒有給沈希萱留。
她把此時的情況真的是完完整整的給沈希萱分析
了一遍,讓她能夠看清事情。
沈希萱苦笑了一聲,她美麗的黑眸之中湧上了薄霧。
“萱萱……”韓梧桐心底一痛,自己好友如此難受的樣子她也是十分難過。
“我沒事,該怎麼做我心裡清楚。”沈希萱擺了擺手,輕笑了一下。
韓梧桐輕嘆了一口氣,扯開話題道:“不過就是不知道鬱大少的父母好不好相處呢?”
話到嘴邊,沈希萱還是嚥了下去,最終搖頭,“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
“你看你,這也得提前打聽也好啊,送個禮物啊什麼的會更有心意一點。”韓梧桐不贊同的看著她。
沈希萱的頭微微揚起,秀髮順著她的動作起伏,“他們又不缺什麼,難道我送一根棍子,還是導盲犬?”
韓梧桐喝紅茶的動作一滯,不可思議的看著雲淡風輕說出這番話的沈希萱。
“沈希萱!你到底有沒有好好打聽一下他們家啊?!”韓梧桐氣急敗壞的罵道:“你要真是送個什麼導盲犬過去的話,我想他們會把你從鬱家踹出來。”
沈希萱疑惑,挑眉問道:“怎麼說?”
修長的手指快到點到沈希萱額頭的時候收了回來,韓梧桐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啊,鬱大少他媽媽是因病變成瞎子了沒錯,但是治好了啊!”
“治好了?”沈希萱驚詫的看著韓梧桐,眸中滿是不可置信,為什麼她沒有收到過這樣的訊息呢?
一想到方才韓梧桐說的話,沈希萱就有些悻悻。
“我說你就算才回國不久,也不至於這麼不上道吧。看來真是在國外呆傻了,連這麼大的事情都不知道。”韓梧桐一邊搖頭一邊說著。
“他母親的眼病,聽說在幾年前就已經治好了。”
沈希萱點了點頭,這件事情還沒有聽沈嘯天說過,她還以為……
“原來如此。”沈希萱恍然大悟。
“梧桐來了啊。”
正此時,一聲溫柔的話語響起。
韓梧桐緊忙起身對著那個正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女人甜甜一笑,“伯母好。”
“你可是有段時間沒來看我們了啊。”白末年溫柔一笑,伸出手來摸了摸韓梧桐的頭髮。
韓梧桐嘿嘿一笑,親切的拉著白末年的手說道:“是梧桐的錯,梧桐以後一定會常來的!”
“那就好。來了就別回去了,今晚上在這裡住吧。”白末年十分熱情。
韓梧桐只是遲疑了一瞬間就點頭應聲,“那我就不推辭了。”
白末年這才心滿意足的牽起嘴角,把眸光轉向沈希萱,溫柔更甚。
“剛才有人給我打電話了,你猜猜是誰?”
沈希萱聽到這話,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您只要別說是鬱清他媽媽就好……”
“萱萱真是一如既往的聰明。”
沈希萱身子一晃,韓梧桐眼疾手快的在她身後撐住她。
肩膀抵住沈希萱的,韓梧桐嫣然一笑,“我還沒見過鬱大少的母親呢,萱萱真是好服氣。”
沈希萱直了直身子,淡然一笑,聲音有些顫抖,“是啊。”
“上次你說回來要送東西給我的,在哪
裡?”韓梧桐疑惑的看著沈希萱,後者立馬道:“我房間,走吧。”
一前一後的上了樓,直到開啟房門,韓梧桐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這也太急了吧,難怪最近流言滿天飛啊。”韓梧桐不禁有些唏噓。
沈希萱神色波瀾不驚,似乎一切事情都和她無關一般。
“來的話也沒什麼,反正都是要面對。如果真要結婚的話……我想以鬱清的個性,倒是不會強迫我什麼。”沈希萱十分冷靜的分析著,清冷的嗓音沒有絲毫波動。
“搞得跟契約結婚一樣。”韓梧桐忽然說了一句。
沈希萱的眸中閃過一道亮光,“契約結婚?”
韓梧桐不疑有她,當即就是點頭,“是嘍,為了雙方的利益而已,還有著約定,比如說不能親親啦抱抱啦這種。”
沈希萱十分滿意的點著頭,如果真到了不能解決她和鬱清婚姻的地步,用這個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
纖細的手在沈希萱的眼前晃了晃,韓梧桐問道:“想什麼呢?”
“沒事兒。”
內心裝滿了事情,沈希萱又怎麼能夠靜下心來。
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鬱清的事情,一股說不出的情愫在心底蔓延。
更為恐怖的是,鬱清的容貌竟然突兀的闖進了她的腦海中,讓沈希萱頓時是一陣驚慌失措。
怎麼會突然想到他呢……
沈希萱在心底懊惱的想著。
晚間上床休息的時候,沈希萱久久不能入睡。
閒來無事,她在**坐起身隨意的拿起桌子上的雜誌,剛翻了一頁就看到了鬱清的照片。
手指順著上面的稜角劃過,沈希萱的眉心輕擰。
旁邊是關於他的一些報道,無非是一些爛熟於心的事情。
不對!
這個好像是今天新出的雜誌!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沈希萱小聲的喃喃自語,話中驚詫很容易就能聽出來。
“應該是媽媽……”
報道上面說的就是關於鬱清打人的事情,而他的回答極為的簡練,絲毫不拖泥帶水,實在是像他的行為做派。
“只因那女人險些讓我的女朋友喪命,所以才會如此。”
女朋友三個字無疑是掀起了一番浪潮,沈希萱看著上面的字眼,抿了抿脣。
後面說的無非是顧初誣賴沈希萱的話,真是什麼髒水都潑盡了。
脣角揚起了一抹譏諷的笑意,餘光掃向了在桌子上靜靜擺放的手機。
上面的未接來電還有簡訊全是週一依的,沈希萱已經連點開的心思都沒有了。
把雜誌放在枕邊,沈希萱閉目想要入睡,卻嚐到了失眠的滋味。
直到天亮才緩緩進入睡眠,一覺睡到了將近中午。
因為之前的事情,沈希萱直接對鬱清避而不見。
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去公司,而她跟鬱清要談的合作也是讓別人代去。
只是該躲的終究躲不過,當沈嘯天告訴沈希萱今天鬱家人會來的時候,她還是無聲的嘆了口氣。
白末年大清早的就拉著沈希萱,恨不得把她從內到外的給打扮一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