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霞有點兒無奈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將兩萬塊錢再次從菜籃裡拿了出來,下車走了。
“怎麼樣風哥,她答應了嗎?”錢勇問道。
我搖了搖頭:“沒有,不過她遲早會答應的。”
錢勇一聽就帶著兩個小弟想要去追周素霞,我趕緊攔住了他。
“你想要幹嘛?”我問道。
“威脅威脅她,直到她答應。”
我無奈的在錢勇的腦袋上拍了一把:“你小子是不是傻啊,碰到事兒就知道用拳頭來解決,難不成你還對一箇中年婦女動手啊?”
錢勇一臉的急色:“那怎麼辦啊,咱們的計劃總不能就這麼失敗了吧。”
我對錢勇的智商真的是失望了,然後擺手先讓錢勇的兩個小弟走了。錢勇對我的舉動充滿了疑惑。
“上車跟我走。”
錢勇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奶,有點兒鬱悶的坐上了車。我開車朝著開發區的城中村而去,錢勇好幾次想要問我,都沒有問出口,估計是怕我鄙視他。
從周素霞的身上沒有找到突破口,一定從他兒子身上找不到。她兒子今天二十八了,在建築工地當民工。搞了個物件準備結婚,跟他要房子,這個時候他正缺錢呢。
到了建築工地之後,錢勇嘿嘿一笑,朝我豎起了大拇指:“風哥,還是你高明啊,我終於你知道你為啥不威脅周素霞了,原來是想著威脅他的兒子,逼她就犯。”
我再次鄙視的看了錢勇一眼:“這特麼不叫威脅,叫利誘,利誘懂不懂啊。”
錢勇被我說的有點兒尷尬。我看到工地上一個包工頭樣子的老頭走了過去,給他遞了一根菸。
“大叔,周大智是不是在這兒幹活啊?”我客氣的問道。
老頭朝我指了指東邊一個正在搬鋼筋的男子:“那就是周大智。”
我對錢勇招了招手,朝著周大智走了過去。
“周大哥你好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看了我一眼,放下了手裡的鋼筋:“你們是?”
“來找你有點兒事兒,現在快下工了吧,咱們出去一邊吃飯一邊聊吧,我認識你媽,她介紹我們來的,有點兒事兒需要你幫忙。”我笑呵呵的說道。
“行,稍等我一下。”周大智把腳下的鋼筋挪到了一邊,拍了拍手。
“走吧,正好我有點兒餓了。”
我帶著周大智上了車,朝著附近一個飯店開去。到了門口之後周大智猶豫了一下。
“兄弟,咱們來這兒吃飯啊?可貴了。”周大智看著西郊酒店四個大字說道。
進城的農民工看到這種大飯店望而卻步是很正常的,從他跟的心底就認為這種高檔的地方只有有錢人才能來,而他們能吃一口飽飯就行了。
“周大哥,今天你隨便點隨便吃,我買單。既然是求你辦事兒的,我自然得有點兒誠意。”
周大智嘿嘿一笑,跟著我走進了飯店,然後找了一個包廂。我讓他來點菜,結果他猶豫了半天就點了一個素菜,最後還是我點了八個菜。
“這麼多菜啊,你真是太客氣了。在我們農村,只有過年過節的時候才能這麼吃幾頓,而且還沒有這豐盛。”周大智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敞開了吃,等你吃飽了咱們再談事兒。”
“那多不好意思啊。”周大智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手裡的筷子已經蠢蠢欲動了。
“我們風哥叫你吃就吃吧,難不成還管不起你一頓飯啊。”錢勇將煙放在了周
大智邊上。
周大智聽到我們這麼說也不再猶豫,開始朝著桌上的菜進行掃蕩。他在建築工地幹了大半天了,肚子也餓了,挺能吃的。
“周大哥,在工地一個能掙多少錢啊?”我點了根菸隨口問道。
“五六千塊錢吧,掙個受罪錢。還好現在的政策好了,工頭也不敢欠俺們工資。”周大智一邊吃邊說道。
五六千對於一個城裡人來說也不少了,但是人家農民工進城乾的是出血汗的活計,所以一個五六千塊錢確實不多。
我問他工資只是一個引子,接下來我開始步入正題。
“周大哥,我這邊有點兒事想讓你媽幫忙,只要你能說服他,我給你五萬塊錢,你正好不也準備買房子嗎。”
我對著錢勇使了一個眼色,錢勇拿出了兩萬塊錢:“這是定金,剩下的三萬事成之後給你。”
周大智看到錢之後就停下了筷子,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兩萬塊錢。
“您是老闆啊,出手這麼大方。是不是你們想找秦醫生看病啊,讓我媽給你們說說?”周大智猜測道。
我給他遞了一根菸:“你直接問你媽就行,她知道是什麼事情,搞定之後給我打電話。”
周大智看著錢猶豫了一下,抿了抿嘴脣:“現在事兒還沒辦成,我現在就拿你的錢是不是有點兒不好啊,要不我先去跟我媽說說?”
“不用,對你你媽來說就是一件小事兒,她肯定能幫忙,不然我也不能找你啊。”
周大智點了點頭,這時他那山寨手機的大喇叭響了起來。
打電話過來的好像是周大智的女朋友,催促周大智買房。聽周大智的意思是還差五萬塊錢的首付,我心想這事兒真特麼太巧了。
周大智掛了電話之後我問他:“大哥準備買房了?還差多少錢啊?”
周大智嘆了一口氣:“差五萬首付。不過在城裡找個媳婦比在我們農村也不貴。在我們農村娶媳婦得在縣城買房,加上裝修下來也得四十多萬,完事還有十萬的彩禮錢。我現在這個物件是城裡人,才讓我出三十萬的首付,裝修她家掏錢,彩禮錢還不要。”
說到最後周大智還笑了起來,好像自己撿到了寶似的。
“臥槽,不是吧,你們農村賺不到幾個錢,怎麼結婚這麼貴啊?”錢勇很是驚詫的說道。
“窮山惡水出刁民,都喜歡攀比。”
周大智的這句話我還是挺認同的,我對農村的彩禮之前也有所關注,現在農村的孩子結婚,女方不出一分錢。最後算下來還不如娶一個城裡的媳婦。
“周大哥你也別發愁,不是還差五萬塊錢嗎,我今天全給了你,一會兒我開車拉你去買房。”
只要周大智拿了我的錢,周素霞就得幫我辦這件事兒。
周大智一臉的惶恐:“兄弟這不合適吧?”
“沒啥不合適的,你幫我辦事兒,我給你錢,咱們之間是公平的交易。”
我看了錢勇一眼,叫他去找衛子笑拿三萬塊錢。
周大智此時的心情很好,我叫服務員拿了一瓶酒我們兩個喝了起來。他說我這個人豪爽,交下我這個朋友了,這次我委託他的事兒他一定辦成。還說她媽從小就溺愛他,肯定能聽他的。
一喝酒話就多了起來,周大智跟我說了一大堆沒用的。也就半個小時左右,錢勇拿錢回來了。
“周大哥,錢拿來了,咱們再喝最後一杯,然後我陪你買房去。”
“好,幹了。”
雖然我
們兩個都喝了一點兒酒,但是都還挺清醒的。錢勇開車先帶著周大智去找了她的女朋友,因為存摺在她那裡。然後拉著情侶倆去把房子的首付掏了一下,事情辦完之後周大智死活拉著我要再喝點兒,我說還有事兒就先走了,讓他不要忘了跟他媽說那事兒。
我跟錢勇開車回去的時候錢勇還哼著小曲。
“風哥,你一直都說我蠢,今天周大智比我還蠢呢,都不清楚是什麼事兒就敢把錢留下。”
我輕笑了一聲:“這不是挺好的嗎。”
我這是第一次威脅從農村出來的人,他們已經很不容易了,所以我心裡多少有點兒不太對勁兒。不過這件事兒對周素霞他們也沒有什麼影響,畢竟還有秦鶴在前邊衝鋒陷陣呢。
以前衛子笑說我的心太善良了,既然是在道上混的,那就要狠一些。以前我還不承認這個事兒,現在我切實的感受到了。
“風哥,萬一周素霞死活就是不幹呢?咱們得提前有準備。”錢勇說道。
我搖了搖頭:“不會的,周大智買房還差五萬塊錢,但凡他們還有一點兒辦法就會把錢給湊齊。她想要不辦事兒那就得還錢,她怎麼可能還有錢呢,何況她就是秦鶴的保姆,跟秦鶴能有多深的感情,我認為就是她膽子小一點罷了。”
“希望如此吧。”
我沒有讓錢勇把車開到洗浴中心,而是來到了李子娜的住處。這女人有沒有家我不知道,反正香榭麗都酒店就是她的常住地。
李子娜看到我之後問道:“是不是事情辦成了?”
我跟錢勇坐了下來,錢勇目不轉睛的看著李子娜,搞的李子娜都有點兒不太自然。
“錢先生,你一直盯著一個女人看是不是有點兒不禮貌啊?”李子娜看著錢勇淡淡的說道。
李子娜的話都讓我替錢勇丟人,李子娜固然漂亮,但錢勇也不能像沒見過肉的惡狼啊。
錢勇嘿嘿一笑:“我沒盯著你看,就是看了看你的耳朵。”
說完之後錢勇趕緊擺了擺手:“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啊,我見你耳朵上道上三個耳釘,這就要需要打三個耳洞。我物件打了一個還失敗了,我就是想要看看您是怎麼做到的。”
錢勇的話讓我都有點兒哭笑不得,李子娜有點兒漠然的看著我說:“以後不要帶這種沒腦子的人來。”
錢勇聽到李子娜的話頓時就站了起來,不服氣的說:“風哥可以說我沒腦子,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不就是看了看你的耳朵嗎,你少塊兒肉還是怎麼著。”
我也實在沒想到第一次帶錢勇來就能跟李子娜掐起來,當然了錢勇的問題的確是有點兒那個。
我苦笑了一聲站了起來:“娜姐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他今天大姨夫來了。”
李子娜冷冷的看著我:“陳風,你以前挺紳士的,今天說話是不是有點兒粗俗,你是想暗示我什麼嗎?”
我一陣無語,心想跟李子娜認識這麼長時間了,跟她開個玩笑逗逗她,沒想到她還是這麼的高冷。
我趕緊咳嗽了一聲一轉話鋒:“那什麼,秦鶴那邊的事兒快搞定了,我給了保姆五萬塊錢。”
“錢的等事兒完了之後我一塊兒給你,你不會是為了五萬塊錢專門跑過來找我的吧?”李子娜坐下來點了一根菸。
“當然不是了,上次你沒有說清楚,我想要知道具體怎麼給劉建華注射毒品,畢竟我收買的不是秦鶴。”
李子娜思忖了一會兒:“先讓保姆列出一個藥品清單,然後再找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