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如鉤,夜色如水。
金璃佇落在窗前,思緒飄得很遠很遠……
“想什麼呢?別告訴我是在想我們副總啊。”
賀知夏走了進來,將一杯熱茶遞到她手中。
“謝謝。”
她今晚喝了些酒,這會確實需些熱茶沉澱,腦子裡亂轟轟的,心裡也是極不平靜。
“竟然不否認?難道真的在想我們副總?”
“沒有,我想他幹什麼。”
金璃垂下眼瞼。
“雖然不知道你是不是口是心非,但我還是奉勸你最好不要越雷池一步,我們副總是個危險的男人,一旦將心沉淪在他身上,你會輸的很慘,到時候別說替你姐姐報仇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得而知,以往那些尋死覓活的女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說的好像很瞭解你們副總。”
“不是我瞭解他,是整個公司裡的職員們都瞭解他,他對一個女人好的時候是真的好,但絕情的時候也是真的絕情,你以為他對你的興趣能持續多久?至今就沒有一個女人能在他身邊待的時間長過三個月……”
“我接觸的霍千川跟你們眼中的似乎不一樣。”
“所以我才提醒你一定要堅挺,不要輕易陷入他溫柔的陷阱裡,愛情是可以讓人矇蔽雙眼的,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就會不明白呢?”
“好了知夏,我沒有不明白,你說的這些我統統明白,你的顧慮我也瞭然於心,你放心好了,你所擔心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我不是那麼愚蠢的女人。”
“但願如此。”
賀知夏鬆口氣,轉身欲走,金璃卻突然問一句:“你聽說過霍千川有女朋友或是愛人的事嗎?”
“瞧瞧,瞧瞧,才說讓我別擔心,馬上又說起他了,你……”
“別誤會,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我必須要瞭解霍家的每一個人。”
“女朋友……這還用問嗎?你現在不就是他女朋友!至於愛人,女朋友跟愛人有什麼區別嗎?”
“我說的是以結婚為前提的那種交往,而不是逢場作戲,直白一點的說,就是霍千川真正用心愛著的女人。”
“嗬嗬嗬,這我可不知道,也沒聽說過。”賀知夏一臉不置信“我們副總有用心愛過誰嗎?”
“據我觀察,應該是有這麼個人存在。”
“不可能啊,我都在泰華工作兩年了,從來沒聽說過副總有結婚的物件,也沒見他對誰特別好過,都是女朋友換
了一個又一個,你是靠什麼觀察得出這樣的結論?”
金璃將在霍家庭院裡發生的一幕坦然告之。
“哎喲,這還不簡單,愛這個字眼怎麼能輕易說出口,尤其是像霍千川這種不會愛的男人,這跟有錢男人玩一夜情卻絕對不找處女是一樣的道理,因為他們怕負責,喜歡和愛是兩種意思,可以對你說千百句喜歡,卻獨獨吝嗇一句愛,這說明什麼,說明喜歡沒有負擔,一拍即合、不合則散。同時也說明一點,霍千川對你並非真心,金璃啊,你可務必要挺住,千萬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
金璃凝望著賀知夏,許久後,才綻露出淡淡的笑顏。
這丫頭有時候雖迷糊,說起道理卻是一套一套的,她點點頭:“知道了,去休息吧。”
賀知夏走後沒多久,金璃接到了霍千川的電話。
“喂?什麼事……”
“睡了嗎?”
“還沒有。”
才說了這麼寥寥兩句,通話便陷入了沉默的狀態。
金璃覺得奇怪:“怎麼不說話了?”
“我在想,你是否還在生氣?”
她輕聲地笑笑:“生氣?生什麼氣?有什麼事情值得我生氣的?若你指的是吳雅珠說的那些話,那你就多慮了,那些話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我們只是假戀愛,我還不會傻到去跟一些莫須有的事情較真,你當時若真說什麼了,我反而有負擔,就這樣挺好的,我們彼此都清楚各自的底線在哪裡。“
“說完了嗎?”
霍千川的聲音忽爾就冷了幾分:“我打電話過來其實沒想要聽你說這些,我就是告訴你一聲,明天早上我要出差到香港參加一個時裝展覽周,你隨我一道去。”
沒等她再說話,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
金璃天矇矇亮,趁賀知夏還沒醒來時就提著行李出了家門,這樣不告而別雖然有些過意不去,但為了防止那丫頭又胡思亂想,她也只能這樣不好意思的悄然離去了。
趕到機場正好七點整,到隔壁的早餐店吃了些東西,霍千川打來電話:“起來了沒有?”
“已經到機場了。”
對方顯然愣了一下:“這麼早,我還準備派人去接你。”
“不用了,你直接過來吧。”
就怕會這樣,所以才會防患於未然……
能不讓賀知夏知道,就不要讓賀知夏知道,她昨晚才苦口婆心,她今天就跟著霍千川去出差
,那丫頭必然會覺得她無藥可救了。
半小時後,二輛黑色霸氣的凱迪拉克停到機場門口,從車裡走下來一行穿黑色西裝,戴黑色墨鏡,咋一看還以為是黑社會的人。為首的正在霍千川,一身筆挺深黑色西裝,配一件淺藍色襯衫,再搭一條棕色領帶,金璃站在遠處凝望他,心中或許有些理解了,為什麼那些個痴情女子,總是會為他尋死覓活……
“金設計師的積極性,真讓人意外啊。”
霍千川走到她面前,摘下墨鏡,性感的脣角微微上揚。
金璃撇一眼他身後的保鏢,沒好氣的問:“你這是去參加時裝展覽周,還是去搶銀行吶?”
“你難道不知道,香港有三家銀行是我霍家的資產,我需要去搶嗎?”
霍千川重新戴上墨鏡,直視前方:“走吧。”
金璃跟著他並肩往大廳內走,場面的威武,再加上俊男靚女,引得不少路人圍觀,“既然不是去搶銀行,你用得著這麼大排場嗎?弄這麼多人跟著,人家還以為是黑社會呢。”
“黑社會也挺好啊,這年頭,混黑道的人可比混白道的人要吃香的多。”
金璃的臉色驀然間很難看,實時緘默,霍千川總是能夠覺察到她細微的變化:“怎麼?你好像對黑社會這個群體頗為**?”
她矢口否認:“沒有。”低頭從揹包裡拿出一隻墨鏡也戴到眼上,恰到好處地遮掩了眸中那一抹異樣目光。
上了飛機,乘坐頭等艙,霍千川拿起一份報紙隨意問:“去過香港嗎?”
金璃搖頭。
“香港的太平山頂挺不錯,可以預覽整個城市的風光,等到時裝週結束後,我帶你去轉轉。”
“好。”
金璃脣角抿著意味深長的笑:“不過你要實在騰不出時間,我自己去也可以。”
霍千川赫然轉過頭,饒有趣味的打量她:“這話我怎麼聽著,有點含沙射影的味道?你真正想說什麼?”
她雲淡風輕:“也沒什麼啊,就是覺得你香港有那麼多老相好,像上次在餐廳遇到的那位什麼Amanda小姐,這麼難得來一次,難道不要抽出時間跟她維繫維繫感情麼?”
“這話是你現在這個身份該說的嗎?”
“我現在什麼身份?”
“若你以為我今天帶你出來,是以公司設計師的身份,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今天帶你出來……”他停頓一下:“你給我聽好了,是以我霍千川女人的身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