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璃平心靜氣的被霍千川擁著,見她沒有絲毫抗拒的意識,他戲謔地問:“你這是默許我可以對你做壞事的態度麼?”
她搖搖頭,篤定回答:“就算我不掙扎,你也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那可不一定,你千萬別高估了一個男人的道德觀,你沒聽說過一句老話,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嗎?”
“若你是這樣的男人,那天在我的住處,我就已經在劫難逃了,不是嗎?”
她的反問,成功詮釋了他的節操。
霍千川坐起身,摸起一支菸點燃,他抽菸的姿勢很帥,寥寥的火星在他手指間輾轉自如,時強時弱的海風吹亂了他的發,微眯的黑眸,在暗夜裡散發著熠熠生輝的光芒,這樣的他,看起來有一種頹廢美,也有一點,淡淡的迷人……
“別把我想的太君子,我只是不喜歡強迫而已,尤其是做那種唯有男女之間配合,才能感覺到快樂的事情。”
“所以我才會對你很放心,果然你也沒有讓我失望。”
“比起一個男人的自控力,他們的虛榮心更重要,明明是想把你撲倒,結果被你幾句信任的話給打敗,男人有時候就跟小孩子一樣,你越是不滿足他,他越是鬧騰的厲害,反之,你誇他是個好孩子,你說你相信他,他反而想要表現的很好,你這隻聰明的小狐狸就正好擊中了這一點,被你如此信任的恭維,我若再對你欲施不軌,豈不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禽獸。”
呵呵,金璃燦然一笑,表明上笑得爽朗,心裡卻是無比的苦澀。
她想到了那一天張弘文對她做的事,同樣是男人,為何有著如此大的差別?
或許是她有了不該有的奢望,面前這個男人再好,終究也只是她生命中一個過客。
“睡吧,女人可以吃不好,但一定不能睡不好,睡好了才能有好氣色。”
霍千川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的蓋在她身上,金璃幾乎是反彈的拒絕了他的好意:“我不冷,謝謝。”
“手這麼涼還逞這麼強,如果是擔心對我有愧疚感,那你大可不必這樣,因為你習慣有男人這麼對待你,將來你才會嫁個比較好的男人。”
撥弄了一下她額前的髮絲,霍千川自覺的睡到了距離她較遠的地方,金璃遙望著天邊最亮的星辰,是什麼東西,在她心裡,輕輕的動搖……
她漸漸的沉入了夢鄉,儘管帶著溫暖入睡,夢裡卻是一片寒涼,她夢到了姐姐。
自從二年前知道了姐姐的死因,這個噩夢就一直伴隨她左右,她總是能夠看到黑暗中,姐姐一張淚流滿面的臉,還有姐姐的聲聲呼喚:璃兒……璃兒……不要再像姐姐一樣,傻傻的去愛一個男人,他們能把你捧上天堂,也能把你摔下地獄……璃兒,地獄很冷,真的很冷,你不會喜歡這裡,姐姐也不喜歡……璃兒,要替姐姐報仇,一定要替姐姐報仇,要讓那些把姐姐推入地獄的人,也來嘗一嘗地獄的寒冷……
姐——
姐——
金璃從睡夢中驚醒,一抹臉頰,不意外的又摸到了一片冰涼的淚痕,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這樣從痛苦中醒來,夢已經散去,心痛感依舊,她撇一眼遠處的霍千川,他睡得很沉,她很慶幸,否則她解釋不了這一刻自己的狀態。
醒來了就再也不可能睡著,金璃跳下甲板,走到了遊輪的另一頭。
從凌晨一點,到凌晨六點,吹了整整五個小時的海風。
縱然是鐵打的身子也可能會撐不住,何況她只是一個外表堅強內心柔弱的女子。
“一大清早的你想嚇死我嗎?”
霍千川慵懶的聲音傳進她耳中,她沒有回頭,她沒有自信憔悴的神情被他看到後,會不會真的被嚇死。
“突然間醒來發現人不見了,第一直覺,該不是滾到海里去了,幸好我平時足夠冷靜,沒有盲目的跳下去救人,否則你弄不清狀況,還以為我跳海自盡呢。”
金璃苦澀的笑笑,盯著東方冉冉升起的朝陽,悠悠地說:“我不會這麼以為的,我堅信這世上,沒有人會想要自盡,只有不想死的人,被別人活活害死。”
霍千川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複雜目光,轉瞬即逝,他伸個懶腰,向她走近一點:“好看嗎?”
金璃沒有回答,只無力的靠到他懷裡,他感受著懷中柔軟的身體,溫柔的抱緊她,像泰坦尼克號裡男女主人公一樣,頂風而立、親密無間。
許久後,一縷溫潤的氣息噴在她耳畔:“為什麼要勾引一個忍耐了一晚上的人?”
依舊沒有等到她的回覆,他這才察覺到不對勁,把她的身上轉過來,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張慘白的臉,霍千川蹩眉,還以為她是主動投
懷送抱,原來是身體支撐不住才倒下來,他又心疼又氣惱,將她抱到遊輪中央坐好,撫著她的肩膀正色道:“生病就說生病,難過就說難過,平時強勢就算了,這種情況也要咬著牙死撐嗎?真是個一點都不可愛的女人。”
他以最快的速度將遊輪開了回去,準備送她去醫院時,金璃卻很排斥:“送我回家休息好嗎?拜託。”
面對她殷切的目光,他無奈嘆息一聲,“你就要非要讓我充滿罪惡感才滿意。”哧一聲,車子引擎發動,開到了她的住處。
賀知夏本就在為金璃一夜未歸糾結鬱悶,又見霍千川將她送回來,頓時在心中哀號:完了,完了,終於失身了……
“霍副總,這……什麼狀況?”
“她病了,今天就在家裡好好休息,你也不用去公司了,負責照顧她。”
“噢好的……”
金璃強打起精神,對霍千川綻出一抹笑容:“你回去吧,我沒事了。”
“我晚上過來看你。”
不容她拒絕,他轉身離去,賀知夏衝到門邊:“副總,記得要幫我們請假哦。”
廖組長接到一個電話,通話過程中鞠躬哈腰,掛了電話才義憤填膺:“什麼叫有後臺,這就叫有後臺,請假都是總裁親自代勞!”完了,摸摸自己半禿的頂,下輩子要不要也投胎做女人好了……
賀知夏攙扶著金璃到屋裡躺好,便擺出一副大姐大訓話的架勢:“說,昨晚你們去哪了?幹了什麼?是不是守了二十幾年的膜徹底破了?”
“……”
金璃無語。
“不說話就代表默認了,我們副總是很強,壯的像頭牛,可你也不弱,為何就被榨成了這樣?”
“……”
“難道他一晚上都在不停的耕耘播種?那你吃避孕藥了沒有?一定沒有吧,我去買給你吃,免得他春天即興播種,到秋天還開開心心收穫個兒子。”
“……”
金璃徹底無語了,指指床頭櫃:“把手機給我。”
“幹嘛?”
“給我。”
賀知夏把手機遞給她。
她撥通霍千川的電話,開門見山說:“你要麼把賀知夏叫回去上班,要麼跟她解釋一下昨晚都發生了什麼,免得她在我耳邊嘮叨,我不死也快要被她折磨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