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一場 083
“上來，小畫我們好久沒見了，找個地方聊幾句。”林初一探身過去，伸手臂，把副駕駛座的車門打開了。
“啊……”葉畫有點猶豫，首先想到的就是拒絕，可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她現在，不是很喜歡和林初一獨處接近，必定林初一的意圖太過明顯，讓人一眼就能看透。
林初一探著身子一直瞅著葉畫。
葉畫在想什麼，他心裡一清二楚，明鏡似得。
其實自從大年初一他騙了她一次後，葉畫基本上躲著他。
他打電話，她不怎麼接，發簡訊，葉畫基本上就是沒回過。
林初一知道，葉畫對大年初一在他家裡了住一夜，與他睡在一起無法釋然，甚至她都有點小小的記恨。
無奈地揚了下眉，林初一說：“小乖，你這丫頭一點都不乖了！竟然記仇！”
“……沒有的事兒！”葉畫對著林初一尷尬地笑笑，臉不由自主的紅了，林初一這句話的意思她當然懂，沒錯，她就是有點記仇了，但是嘴上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
“還不承認？小畫，我的電話不接，資訊不回，現在跟你說兩句話還支支吾吾，不是記仇是什麼？”未等葉畫開口，林初一繼續說，“小畫，就是很長時間都沒見了，想單純的跟你說說話，我發誓我絕對不騙你，信不信由你。”
林初一話都說到這份上，葉畫只有硬著頭皮答應了，須知，她這人平生最不會的就是拒絕人。
坐上副駕駛座上，葉畫右手拉過安全帶，就想去找左側的搭扣。
“我來，”林初一在葉畫手裡搶過，利落地替她繫好安全帶，然後，他徵求她意見，“小畫，我們找個地方坐一坐？”
葉畫點頭，“好！”
林初一這才發動了車子，就近找了一家茶社。
一踏進茶社，竹簾半遮掩著，古香古色的味道。
葉畫四下看了看，有什麼東西鑽進了她的心裡，平抑著自己的呼吸，眯眼，葉畫有點出神。
林初一看葉畫發愣，拍了一下她，“怎麼了？”
葉畫臉上並不露出什麼來，說，“這家茶社我來過！”
“和誰？沫沫？”林初一隨口問了一句。
“和陸少臣，相親。”葉畫微微抬起下巴，婚前和陸少臣見面，那時候，就是這家茶社。
林初一僵了一下，心裡不舒服，還有後悔，他若是早回國，葉畫和陸少臣未必能結成婚。
葉家能和陸家聯姻，林家不次於陸家，要聯姻，林家也是可以的。
腦子裡想著，林初一嘴裡忍不住嘟囔，“打小就熟，莫名其妙竟然還相親！”
葉畫笑了一下。
是啊，打小就熟，誰不瞭解誰？可當時陸少臣卻整的跟第一次見面似的，陌生啊。
兩個人話語間，林初一要了個包廂，帶著葉畫坐了進去。
穿著茶社制服的服務員捧著托盤進了包廂，畢恭畢敬遞上茶水單，林初一要了一壺柚子茶，又點了些水果點心，然後，服務員退下了。
幾分鐘後，茶水和水果點心端了上來。
林初一清了一下喉嚨，指著茶，說，“柚子茶，孕婦可以喝。”
葉畫摸了下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沒想到自己懷孕的事兒，林初一都知道。必定她的肚子不大，不仔細看根本瞅不出來是孕婦。
林初一給葉畫往杯子裡到了些茶水，“柚子中含有大量的微量元素，準媽媽喝了，有補益的作用。”
葉畫笑了下，“謝謝。”
“傻瓜，謝什麼？”林初一看著葉畫，抬手，他很想撫了一下葉畫的臉……壓制著情緒，抬起的手最終還是放下了，沉吟片刻，他說：“只要你好。”
“……”葉畫低下頭，一時無語，心裡不得勁兒。林初一那種帶著情意的眼神她並不敢直視，只能躲著。
好半天，葉畫才說出話來，“初一哥哥，你看，我都快做媽媽了，你卻還孤家寡人，林初一，你比我還大來著，自己的事兒得抓緊。”
林初一挑眉，笑，“小畫，你說你怎麼跟我媽一樣？”
葉畫也笑，“被家裡催婚了，是吧？林初一，要不我幫忙給你介紹一個？告訴我你喜歡什麼樣的。”
林初一很想說：你這樣的。
吞了吞唾沫，林初一把到嘴邊的話兒又咽了回去，再開口，換成了：“你又來了，拉線保媒的，葉畫，我怎麼就沒發現你還有做媒婆的潛質。”
“媒婆怎麼了？據說，一個人如果給別人介紹物件能成三對，去世後，這個人就可以去天堂。”葉畫說。
林初一一副敗給她的樣子，說，“小畫，你就算不介紹，也可以去天堂。”
“你也能去天堂，”葉畫緊接話茬。
說完了，葉畫一拍額角，連著“呸呸……”了好幾聲，莫名其妙，他們在扯什麼鬼話題。
林初一不在意的哈哈大笑。
“茜茜和少卿訂了婚期，”林初一轉了方向，換了話題，“下個月就辦婚禮，陸家這陣子喜事兒多，馬上就要雙喜臨門了。”
葉畫瞧了林初一一眼，眸子裡，另有一層意思。
說實話，她不贊成林茜茜和陸少卿辦婚禮。
可是，這話不能說出來，必定，林茜茜是林初一的堂妹，關係近著呢。
捏著茶杯，葉畫很隨意問道：“雙喜臨門？還有什麼喜？”
“陸四叔就要高升了，我們家也會出力。”林初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啊？四叔要升職了，沒聽說啊。”葉畫愣了一下。
林初一哼了一聲，脫口而出，“陸少臣的嘴巴可真緊，陸家的大事小情，是不是他從來都不跟你說一聲？”
葉畫抬眼看他，並沒有正面迴應，“林初一，你訊息可真靈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情報局的。”
林初一笑，剛要說什麼，葉畫的手機響了。
葉畫看了眼手機螢幕，電話是陸少臣打來的，把手機翻過來，扔到一邊，顯然，葉畫並沒接聽的意思。
電話斷了響，響了斷，不大會的功夫，就七八個電話了！
林初一始終安靜的看著，不說話，等葉畫的手機停頓一段落，他才略沉吟了下，開口，問，“你家陸少臣最近忙嗎？”
“就那樣吧！”葉畫沒什麼表情，她現在不願意替陸少臣，一頓爛攤子，頭疼。
林初一眼睛瞅著葉畫，眸色有點深，想了半晌，他才說，“溫嵐回來了！”
葉畫沉了下脣角，沒吭聲。
陸少臣和溫嵐的過去，她這兩天一直都努力的想忘掉。
可林初一偏還面對面提醒她。
林初一看著沉聲不語的葉畫，慢條斯理的說：“小畫，一個男人，若是自身條件太好，做妻子的就得格外注意，格外上心，因為，就算他不去招惹女人，也難保女人不主動來招惹他。”
“你想說什麼？”葉畫幾乎是立時就發了聲。
林初一眼睛看住了葉畫，很多時候，他明白她的心情，“我知道你懂！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小畫，你要為你肚子裡的孩子負責。”
葉畫心尖兒猛的跳了一下。
林初一這是在提醒她，她是準媽媽！
準媽媽是什麼？準媽媽首先要帶給自己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要想保住完整的家，她就得把跑來招惹自己男人的女人趕走！
葉畫喘了口氣，突然有點兒頭痛，低下頭，端起杯子，埋頭就喝，茶水是剛泡的的，哪能立刻就喝。
抬手掩住嘴巴，果不其然，被妥妥的燙到了。
葉畫嘴裡的茶水“嘩啦”一下子就都吐了出來。
林初一瞬間離開座位，傾身過來，“張嘴，給我看看。”
葉畫眼睛裡已是霧濛濛的，“嘶嘶……”著嘴，含糊著說：“……沒事兒。”
林初一眉尖微微一蹙，抓著葉畫的肩膀，“給我看看！”
“沒什麼。”葉畫忍著痛，搖頭。
“聽話，”林初一神色變得很嚴肅，“張嘴。”
男人的態度若是強硬起來，一般女人還是無法抗拒的，葉畫只好張開嘴。
林初一彎著腰，臉湊的葉畫更近。
他手指輕捏著她的下巴，垂著眼眸，檢視著她的嘴巴，眼神專注的就好像天地萬物都不存在，他的眼睛裡只有她一人而已。
葉畫一時之間竟然呆了一下，離得太近，林初一的呼吸就在她的鼻翼處，熱熱的直往她毛孔裡鑽，而且，他看她嘴巴的眼神也太過專心，直得讓她想躲避。
於是，葉畫不由自主的就是一激靈，像被燙到一樣，耳根都在燒，突然就心慌氣短，說話都不利索了，“林……林初一……”
林初一清晰看的到了她的排斥，拍了葉畫腦袋一下，“別動！”
“林初一！”一聲呼喊，幾乎是同時，包廂裡從外面有人進來。
因為被林初一擋著，葉畫沒看到門口的人，林初一下意識的側了一下頭，怔了怔，竟然是溫嵐。
溫嵐像旋風一樣，兩步就站在了二人面前。
瞅了瞅葉畫，又看了看林初一，溫嵐一臉的燦爛，一雙眼睛裡更是閃著某種顏色的泡泡。
“哎吆喂，不請自來，對不起，打擾到你們了，那什麼，我是不是進來的太不是時候了？”溫嵐挑著眉，話語裡的曖昧表現得太明顯了。
林初一皺了下眉，沒理溫嵐，鬆開捏著葉畫下巴的手，然後，他直起身子，很輕鬆地對著葉畫笑了下，“小畫，幸好嘴沒起泡，只是燙紅了。”
葉畫也笑，“初一哥哥，出來太久了，我該回去了。”
林初一點頭，“好！”
葉畫站了起來，就向門口走去。自始至終，她沒看溫嵐一眼，就彷彿，溫嵐那個人完全不存在一樣。
在哪裡都能碰到溫嵐，葉畫覺得自己受到了侵犯。
葉畫走後，溫嵐毫不客氣的坐過去。
林初一用平靜無波的眼，看她，“你怎麼在這兒？”
溫嵐拿了杯子，給自己倒了杯茶，“我怎麼就不能在這兒？”
溫嵐理直氣壯的話，令林初一心頭火起，一把奪過溫嵐送到嘴邊的茶杯，“放下，這茶不是請你喝的。”
“小氣！”溫嵐撇嘴，臉上不惱，反而笑盈盈，她說：“林初一，你這話的意思分明就是在攆我。”
“還挺有自知之明！”林初一說。
要說，林初一和溫嵐還是很熟的，溫嵐的父親一開始是林初一爺爺的警衛員，後來的官職又被林家一手提拔起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林初一和溫嵐也算是發小。
溫嵐抿著脣，瞅著林初一，“怪不得茜茜說，每次看到陸少臣就一個感覺。哎，你知道是什麼嗎？”
林初一斜了溫嵐一眼，喝著茶，沒搭理她。
“綠雲罩頂！”溫嵐完全是自問自答，還忍不住‘咯咯’一陣笑，“多嘴說一句。到今天才知道，原來陸少臣腦袋上那片綠雲是你林初一製造的。”
“胡說八道，”林初一瞪眼，氣不打一處來。“溫嵐，你誠心磕磣我，是吧？”
“行了，你就甭跟我裝了！”溫嵐聳了聳肩，嘲諷的笑了笑，“我眼不瞎，林初一，你剛才對著葉畫，那可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哎，美人在懷，你有沒有頭暈目眩，心跳加速？”
這話兒絕對是一針見血。
愛一個人這種事，細節之處是裝不了的。
對葉畫情意，被人看出來，林初一其實不意外，須知，他都喜歡葉畫那麼多年了，時不時的眼神流露，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溫嵐對著林初一擠眉弄眼，“林初一，你想過撬牆角嗎？”
林初一心臟猛地一陣跳，眼裡風起雲湧。
溫嵐話語的意圖，他明白！
“林初一，其實，我們是一樣的人，認準了的人是不會改變的。”溫嵐笑了笑，嫵媚的一張臉又添幾分風情的味道，“與其感嘆命運不濟，不如自己努力，林初一，對自己喜歡的人，要麼徹底遠離，要麼徹底得到！”
林初一的臉有點陰沉，“直接點！說重點。”
溫嵐直視著他，“林初一，我們合手吧！”
林初一不動聲色。
他低著頭，沒說話。
對自己喜歡的人，要麼徹底遠離，要麼徹底得到。這話，不得不說讓他動容。
葉畫就像一朵柔美的花蕾一樣，他有多想採摘，只有自己知道。
可是……他就越界了一次，讓葉畫留在自己公寓過夜。
其實，他還是有底線的，之所以能控制自己的某些行為，那只是因為，他不想葉畫受傷。若真要由了自己的性子，跟葉畫同床共枕的那一夜，該發生的一早就發生了……
“林初……”
“閉嘴！”林初一突然厲聲喝道。
溫嵐神色微變。
林初一臉色愈加陰沉，眼梢微挑，漸漸的化作了一股怒氣，“我對葉畫，不勞你操這份兒心，溫嵐，我警告你，別動葉畫的心思，必定，葉畫現在懷了陸少臣的孩子。溫嵐，你和陸少臣的是是非非，不關我的事，但是，如果你敢傷害到葉畫，我保證你傷她一分，我還你十分！”
“林初一，”溫嵐不甘示弱的回視他，眼睛裡流露出憤怒的味道，“葉畫肚子裡的孩子是陸少臣的孩子，我的孩子就不是陸少臣的孩子？實話告訴你林初一，陸少臣是我的，他遲早都是我和乾乾的。”
溫嵐說的理直氣壯，理所當然，林初一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什麼了。
他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狀況！
以後的日子，不適合葉畫，在林初一心裡，葉畫只能過單純的生活。
……
葉畫出了茶社，陸少臣的電話有時好幾通，葉畫依舊沒接。
沒走多遠，葉畫就接到了林初一的電話。
“小畫，別走遠了，我馬上送你回去！”林初一在電話裡說。
葉畫都沒來得及拒絕，林初一那邊就掛了電話，葉畫抿了抿脣，也只能站在道邊，等著林初一。
也就幾分鐘的功夫，林初一破舊的老爺車就停在了葉畫跟前。
葉畫是個極其**的女人，坐到車上後，她就發現，林初一的情緒不對，臉色很難看不說，而且對著她，還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吸著氣，葉畫胸口開始發悶了。
林初一的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太陽穴在突突的跳，他在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陸少臣和溫嵐有一個孩子，這不是小事情，接受起來真的有困難。
他幾次轉臉，對著葉畫想要開口，可看到忽閃忽閃那種無辜的那表情，話到嘴邊，他又都嚥下去……
一路的沉默！
最終，林初一的車子在郡府小區停下。
“我下車了。”葉畫解了安全帶，開門，下了車。
“等一下。”林初一也下了車，拉住葉畫，伸手過來，撫摸她的頭髮，“小畫，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你只要一回頭，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我。”
“莫名其妙，好好地我媳婦兒回頭看你幹什麼？”不等葉畫有反應，旁邊有人說話了，而且，那人還伸手，一把就把葉畫摟在她自己懷裡了。
陸少臣臉色不好看著呢！
他打了很多次葉畫的手機，可葉畫就是不接，他是又著急，又擔心，生怕出什麼意外。
現在葉畫安全回來了，沒什麼意外，可是偏偏跟林初一肉麻兮兮的在一塊，真心讓他不爽。
“林初一，你丫滾蛋！”陸少臣真不客氣。
林初一氣哼一聲，“陸少臣，你，好自為之！你最好……”
後面的話，林初一沒說出來，眼睛狠狠瞪了瞪陸少臣，恨不得打扁他的臉。坐回到車上，打火，發動車子，猛的朝前疾馳而去。
陸少臣咬著牙，下巴微微的抽緊。輕而易舉，他就被林初一這個架勢給氣著了。
低頭，瞪著懷裡的葉畫，質問，“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不知道我擔心？”
葉畫推開他，扭臉，也不看他，很是沒好氣的吼了一嗓子，“不想跟你說話！”
陸少臣輕輕的咳了一下，瞬間弱了下來。
孕婦情緒不穩是正常的，可是，這麼暴躁就不好了。
“別那麼激動！”看著葉畫要動怒的樣子，陸少臣忙扶住她的手臂，卻被葉畫用力甩開。
陸少臣苦著臉一張，悶聲，“我讓你少跟林初一來往，你為什麼總是不聽？你難道就看不出那傢伙對你沒安好心嗎？”
葉畫又瞪了瞪他，心裡真的不痛快。
跟陸少臣和溫嵐比起來，她和林初一算什麼？她比他不知道清白多少倍了。
她這樣想著，心裡都有些發緊，痠疼了。
陸少臣在後面緊追，“聽話，你以後別動不動就跟他混在一起。別嫌我看得緊，告訴你，我要一放鬆，後院起火了怎麼辦……”
……
回到家，葉畫直接把自己扔到了**。
昨晚沒睡好，又走了那麼一大段路，很累了。
躺了沒多久，葉畫就睡沉了！
陸少臣進臥室看了葉畫好幾次，心裡總有些惴惴的。等她睡踏實了，他才放心一些。
坐到沙發上，陸少臣覺得一個人好無聊。
翻了翻微信，陸少臣和‘春天的雨’聊了兩句，每天他都會和這個人說幾句話。
‘春天的雨’和葉畫一樣是O型RH陰型血，楊麗娟曾經說過，血庫的血用的時候要解凍，以防萬一，他必須要聯絡到能給葉畫緊急輸血的人。而‘春天的雨’就是陸少臣，透過稀有血型志願者聯盟找到的。
陸少臣把手機放到茶几上，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葉畫這一生都好好的，不要有人拿血來救助。
正亂想的時候，門鈴響了。
陸少臣按了按自己得太陽穴，他竟然都有陰影了，門鈴一響，渾身就不舒服，不自在。
開了門，陸少臣喊了一聲“媽”
“小畫呢？”趙愛玲問。
“睡著了，昨天沒休息好。”陸少臣說著，關門的時候才發現，乾乾竟然跟在趙愛玲的身後，陸少臣幾乎是一秒鐘就皺了眉心，一開口，火星四射，“小屁孩，你怎麼又來了？回你自己家！”
“我喜歡你家！”乾乾使勁的衝他一吐舌頭！
陸少臣眉皺的更緊了，憋氣！
乾乾還是小孩子，能知道什麼。一切都是溫嵐，總是在故意的挑釁他。
“這是誰家的孩子？”趙愛玲也覺得奇怪，她一出電梯，就看到一個小孩子在陸少臣家門口站著，踮著腳，竄了好幾竄，也沒能按到門鈴。
陸少臣沒吭聲。
見陸少臣沒反應，趙愛玲又問了一句，“少臣，這是誰家的孩子啊？”
陸少臣呲呲牙，似乎有些為難，多少有些尷尬，過了半響，才說，“樓下的。”
“長的倒是夠精神，小傢伙還是挺招人稀罕的。”趙愛玲笑著摸了摸乾乾的腦袋，四五歲的小孩正是讓人喜歡的時候。
陸少臣抬手搔了一下鬢角，“媽，你孫子肯定比他還要招人稀罕。”
“那是！”趙愛玲毫不客氣，必定自己家的孩子才是最好的。
陸少臣讓乾乾進了門，再怎麼不痛快，跟個小孩子總是置不得氣！
乾乾一直圍著趙愛玲轉，稍微上點歲數的人總是喜歡孩子的，趙愛玲給乾乾削了蘋果，切成小塊，然後拿牙籤讓乾乾吃。
“謝謝奶奶，奶奶你真是大好人，活菩薩！”乾乾還是很懂禮貌的，小嘴也甜，哄得趙愛玲也開心，忍不住跟小傢伙拉起家常。“你還沒告訴奶奶你就什麼？”
“乾乾！”小聲音脆脆的。
“姓什麼？”趙愛玲又問。
“陸！”乾乾說。
旁邊喝茶的陸少臣，愣了一下！
趙愛玲還在繼續，“呃，那乾乾的爸爸叫什麼名字啊？”
“陸少臣！”
“咳咳……”陸少臣喝進去的茶水一下子全噴了出來。而且一時不當還嗆了一口水，咳嗽的厲害。何止是吃驚，簡直就是腦袋後面捱了一棍子。
來的太突然，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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