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離婚
我就像是一個壓抑已久的潑婦,將長久以來壓制的不滿和委屈都宣洩出來,也不顧自己說了什麼,其中有些話不能說,也不適合我說出來,卻挑得明明白白。
“好了!你別說了,我很煩,你知不知道我很累?阿靈,我們不要吵了好嗎?”沈易澤放低了語氣,他伸出手就要握住我的肩膀。
我往後縮一下,連續退了兩步,躲開他的觸碰,我直直的望著他,決定不再躲避,總是假裝若無其事,我說“易澤,我們能不能坦誠地面對彼此,我們還是說清楚吧!不然我會胡思亂想,對你的信任感越來越低。”
沈易澤的手落空,他也是個驕傲的人,他嘆息了一聲問我“阿靈,你想要問什麼呢?你覺得那些問題有意義嗎?我們結婚了,我們有了佑安,對於而言,這就足夠了,為什麼非要假設不存在的事情呢?”
“其實你在意的不是嗎?你不願假設,因為你清楚自己心裡想的人就是劉玉涵!沈易澤,你覺得自己累,難道我不累嗎?好幾次,我都想大聲告訴你,不要在靠近劉玉涵,可是我早就清楚,就算我說了,你答應了,最後你們還是會見面不是嗎?沈易澤,我們離婚吧!”我腦子不太理智,說話不受腦子控制,那句話傷人,我就說那一句。
沈易澤是個不容易發脾氣的人,他擅長控制自己的情緒,並非代表他就是個沒脾氣的主,整張臉因為憤怒而變得可怕,深黑的眸子牢牢地盯著我,恨不得把我塞進肚子裡,老實話說,我是害怕發脾氣的沈易澤,別人都說不叫人的狗,才是真正可怕,也許就是同樣的道理。
沈易澤咬住了嘴脣,一點點地收緊了拳頭,他是真的生氣了,拳頭上凸出一條條青筋,我後怕地就要逃跑,可是沈易澤抬起拳頭就朝我揮開,我是個反應非常遲鈍的人,每次應對突如其來的襲擊,我都是傻乎乎的楞在原地,這次也不例外。
沈易澤的拳頭離我越來越近,而我只能閉上眼睛,大聲地尖叫,心臟以無法控制的速度飛快地跳躍。耳邊有著一股強勁的氣流襲來,接著就是**和堅固物體的撞擊聲,身體並無疼痛感,我緩緩地睜開眼睛,只見沈易澤就挨著自己,拳頭正好砸在身後的玻璃牆,玻璃碎了。
我想他的手一定很疼吧!果不其然,我看見鮮血沿著玻璃慢慢地往下流淌。沈易澤不再抑制自己的情緒,他朝著我大聲怒吼“鍾靈,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人在年輕時,總是會做出各種各樣離譜的事,輕易就放棄一些東西,隨便就說出傷人的話語。我終究是不懂愛,畢竟沈易澤是我第一個愛上的人,所以沒有另外一個男人教我怎樣去愛,去寬容對方,學會妥協,我要求過分完美!
我難受極了,就像是有無數的螞蟻在咬著自己,卻對此無濟於事。我的眼眶都熱了,視線逐漸模糊,我奔潰地哭了出來,眼淚一滴滴地落下,我邊摸著眼淚邊說“沈易澤,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告訴我該怎麼辦?你既然那麼愛劉玉涵,幹嘛不娶她?非要強迫我嫁給你,若是你要報復她,為什麼要挑中我?”
沈易澤抬起手幫我抹去淚水,然後伸手抱住我的頭,低頭就親我嘴脣。我躲閃著不讓他碰自己,每次都是那樣,我們一吵架,他都是用同樣的手段對付我,這次我再也不妥協。沈易澤將我死死地壓在牆壁上,他單手扣住我的腦袋,深深地埋入自己的懷裡,下巴抵著我的頭頂。
他說“阿靈,我錯了可以嗎?以後我不再見劉玉涵可以嗎?別再提離婚的事!”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疲憊,不僅他累了,我也累了啊!不想和他吵下去,我心軟了,埋在他的懷裡就大聲哭了,我抱怨道“沈易澤,我在你的心裡到底是什麼呢?你們男人是不是娶了白玫瑰,就心裡惦記著紅玫瑰,真正擁有了紅玫瑰,就想著白玫瑰?”
沈易澤親著我的臉頰,哄著道“別胡說,阿靈,我們結婚了啊!你是我最親近的人,我也是你最親近的人。以後別再提那兩個字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可以嗎?”
我抬起頭不服氣地反駁“你以為我想和你吵嗎?昨晚是我的生日,你非但沒有來祝賀我,就連電話都不給我打一個,沈易澤,你不覺得自己的行為過分了嗎?你認為合理嗎?”
女人都容易心軟,她們也擅長秋後算賬,譬如此時的我,一定要沈易澤承認自己的錯誤。
沈易澤顯得無可奈何,他揉著我的發哄著“好了,你覺得錯了,我就錯了!”
我雙手叉腰不服氣地問“你分明就是錯了好嗎?”
沈易澤敷衍地點了一下頭說“是的,我錯了!”
我瞧見他那個樣子沒好氣地笑了,抬手就使勁地捶打他,沈易澤一動不動,就仍由我的拳頭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堅硬的胸膛。我打累了,就低下頭看著他流血的拳頭,生氣地說“誰讓你砸牆壁了,疼不疼?”
沈易澤搖了搖頭笑著說“沒事,不疼,阿靈,以後就不要再說那樣的話了。”
我白了他一眼,凶巴巴的說“要不是你惹我發脾氣,你以為我會說嗎?你把手抬起來,我幫你看一看傷口吧!”
沈易澤乖乖地將手遞給我,玻璃割破他的拳頭,留下蠻大的一道口子,鮮血還不停地往外冒,我心疼地責備道“誰讓你那麼用力了?就算是演苦肉計,也用不著演得那麼逼真吧!”
沈易澤附身就親我的臉頰,心裡有著氣呢?飛快地往旁邊躲閃,生氣地說“你給我老實點,我去找下急救箱,你的傷口要包紮,不然就會感染留疤。”
“男人流下幾道疤算什麼?”向來講究儀容儀表的沈易澤,居然能說出如此大義的話,我不得不刮目相看啊!他接著說“阿靈,你答應我,以後別提那兩個字可以嗎?”
看來他就是用苦肉計,讓我妥協,沈易澤果然是個商人,無論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一直以來,自己都被他算計,他幾乎就是拿捏住自己。我不滿地扔開他的手,轉身就要走人。
沈易澤攬住我的腰不解地問“怎麼了?你又生氣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我回過頭認認真真地研判著面前的男人,在眾人的眼中,他是個優秀出色的領導者,在長輩面前,他是個孝順爭氣的孩子,在佑安的眼裡,他是個偉大的父親,他有很多面,偏大家的評價都很高,為何我覺得他太不真實呢?
我注視著沈易澤,再次不確定地問“你真的愛我嗎?你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嗎?其實你是想要找個人過日子,只要那個人不是劉玉涵對嗎?”
沈易澤無可奈何地笑了,他貼著我的額頭反問“阿靈,你如此不自信嗎?你都不知道自己多麼好,為什麼要妄自菲薄。阿靈,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那怕我們想太多都改變不了現實,我只知道你是我妻子,我會和你過一輩子的,我打小就立了誓言,一旦自己結婚了,絕對不離婚。阿靈,你是我挑中的妻子,所以不要再說不可能的話了。”
“真的嗎?”我對沈易澤的信賴越來越低,很多時候,我都在質疑他的話,那一句是真的,那一句是假的,現在才結婚兩年,日子就過得如此,我們真的能攜手過一輩子嗎?
沈易澤察覺出我的心思,頗為無奈地嘆息一聲,附身抱住我的腰,深深地吻我,兩人又在吻中結束了爭吵,保持著看似表面的平靜,其實每一次爭吵都會留下疤痕,等疤痕多了,就無法再偽裝下去。
我翻箱倒櫃地找著了急救箱,果然是燒錢的度假村,急救箱的裝備應有盡有,我從裡面挑出了紗布和藥水。大學時代學過基本治療的內容,最加上後來照顧沈易澤,包紮傷口就是一件小事。可是沈易澤靜靜地望著我,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我抬起頭,擦著自己臉頰不解的問”我臉上有什麼東西了嗎?“我想了想才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還沒有卸妝,剛才又大哭一場,妝容早就花了,恐怕頂著熊貓眼吧!
“很難看嗎?”我望著沈易澤。
他搖了搖頭,伸出修長的手指摸著我的臉頰,動作輕柔,彷彿在撫摸情人的面孔,可能是老夫老妻了吧!我反而不習慣了,皺著眉問“怎麼了?妝花了是嗎?很難看是吧!”
沈易澤大拇指抹去嘴角的口紅,他說“阿靈,你更適合淡粉色的口紅!”
昨晚我就穿著性感的黑色長裙,為了搭配自然,我就抹上豔麗的口紅,那時,我才發現自己可以美得狐媚,其實,我最適合豔麗的顏色,因為我就長著一張狐狸精的面孔。偏沈易澤不喜歡我穿太明顯的衣服,非要我裝純,裝可愛。?? 豪門笙簫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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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