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不要見他。”
“那看你自己了,見不見面是你自己決定,我只是給你參考意見,你不見他,可以見見我嘛?好久沒見到你了,今天晚上我請你喝酒,算是慶祝你告別單身,我叫上以前的幾個同事,咱們一起玩吧。”
年詩梅點點頭道:“好吧,下班聯絡。”
卻說林梓辰自從母親生病後,他幡然醒悟,自己對年詩梅犯了多大的錯誤,如今和好已經是不可能,可是這家不能沒有一個女人,原來一手遮天的母親突然病倒了什麼都亂了。
唯一改變的是父子兩的關係再也像從前那麼緊張,兩人交流多了,原來這個家都仰仗著母親的雷厲風行,如今她病了,兩個男人像沒有主心骨一樣。
林父好幾次唉聲嘆息的跟兒子說話:“梓辰,把梅梅找回來,這家需要她,你媽媽現在什麼也做不了,我們兩又什麼都不會,家裡不能少一個女主人,她是個好孩子。”
林梓辰淡淡迴應道:“我會去找,至於她回不回來,我就不知道。”
林父有些固執:“你好好跟她說話,以後這個家都是她說了算,就說是我說的,反正你媽媽也作不了主,我就代替她說這個話。”
林梓辰有些沮喪道:“那時候都怪自己瞎了狗眼,當時沒想那麼多以為自己找到了幸福,哪隻這竟然是一個騙局。”
林父想著兒子以前做的事情就氣,他沒好氣道:“你活該,你現在知道錯了,但願你可以挽回,如果不能挽回,那你才是大錯特錯。”
平常都是林父在照看母親,她做了腦部手術後說話顛三倒四,好像變了一人似。
醫生安慰他們道:“這個需要恢復,有點幾個月,有點需要半年。”
這天林梓辰正在單位值班,突然接到父親電話。
林梓辰剛接通電話就聽見父親慌張的聲音:“梓辰,你媽媽不見了。”
林梓辰正在喝水,一下子被嗆住了。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有些緊張道:“你不是一直看著她嗎?到底怎麼回事?”
林父幾乎要哭了的樣子,他著急道:“我哪兒知道,她說要吃糖葫蘆我就去上街給她買,平常醫院附近就有小販在賣,今天奇怪了,我走了好久都沒找到,後來我走了幾條街才找到。可是我回到醫院,我傻眼了,我問了臨床的病友,她說你媽媽去找你外婆了。”
林梓辰連忙對父親道:“爸,你也彆著急,我馬上給二姐電話,我們一會到醫院,你在醫院等著。”
林父有些低鳴道:“梓辰,我怕你媽媽出事,你外婆不是好多年前就死了嗎?以前你媽媽每次做夢夢到你外婆都會生一場大病,她居然在大白天說這樣的話,我估計會有不測。”
林梓辰安慰父親:“爸,你還知識分子,信這些你不覺得太荒唐了。”
林梓辰嘴上這樣安慰著父親,心裡卻也莫名害怕,但願母親不會走太遠。
他有些不放心對父親道:“你先去醫院附近找找看,讓護士也幫你看一下。”
林父淡淡道:“我知道,我這就去找。”
掛完父親電話,林梓辰給二姐去電話,不巧的是二姐正在外地談一
個專案。
聽見弟弟說母親失蹤了,二姐連忙著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們不是一直有人在嗎?我以前就說要請一個看護你和爸爸不同意,害怕浪費錢,這下好了,人不見了,她現在神志不清,會去哪兒呢?”
林梓辰連忙推脫責任道:“我當時別沒有什麼反應,是爸爸不要找看護,害怕別人拿錢不辦事,我只是沒有發表意見。”
二姐傷感道:“早知道,我當時該堅持。”
林梓辰十分無奈道:“事情已經發生,我們也只有接受了,你早點回來一起想辦法。”
林梓辰二姐承諾:“梓辰,我今天回來不了,最快也得明天,你們先處理,我會盡快回來。”
掛了電話,林梓辰趕緊給醫院領導請假,說起母親原來還是他們院子的老同事。
對方聽說他母親出事了,連忙道:“去吧,你找個醫生跟換班,沒想到你母親會這樣,年輕的時候,是我們院裡的一把手。那麼強勢的一個女人,一般男人也沒有她那麼堅韌,你母親雖然有點兒刻薄,但是她的能力和對工作的熱情是不是一個人比不上她。也許她精明一世糊塗一時,會好起來。”
林梓辰跟院長道了別直接朝停車場走,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林梓辰記起母親沒到下雨的時候腳就會疼,她有風溼炎,不知道她現在這會兒在那裡。
母親對他可以說是極盡的寵溺,他還記得小時候,他還在上課的時候,母親害怕他肚子餓了,在來的路上會給他帶吃的東西。
那時候家裡貧窮,沒有什麼好的物質條件,如果炒點肉或者好吃的通常都是先照顧他,兩個姐姐,還有父母都是看客。
他是一個集萬千寵愛一身的老么,想來他們都是很愛自己,母親出事後,林梓辰意識到,自己曾經多麼自私。
想著現在還不知下落的母親,他有些緊張,加快了腳步。
這會兒外面的雨密密的下,像他的心情,灰暗一片。
林梓辰好不容易來到車子面前,他快速的啟動引擎,加快了速度。
剛出醫院不久,在一個轉彎道上遇到一條橫穿馬路的野狗,只聽咔嚓一聲,狗倒在輪胎下哀號。
林梓辰的心像被什麼刺中似,他預感事情會有不太好的情況。
不一會兒,父親再次打來電話。
“梓辰,你媽媽去哪兒了?我醫院都找遍了,找不到她去哪兒了。”
林梓辰有氣無力道:“你別催,我正開車呢。”
父親聽了他說的話連連道:“好,你慢慢來,不要著急。”
“好,現在外面雨大,你也別在外面,回去等她,說不定一會兒就回來了。”
林父嘆了一口氣道:“我在大門這附近看看,有時候我跟她一起散步經常到這兒來坐,或許她一會兒要到這兒。”
林梓辰淡淡道:“好,你找個地方遮雨,我很快就到。”
掛完父親電話,林梓辰加快了車子的速度。
灰濛濛的天,再配上這淅淅瀝瀝的雨,讓人無助和絕望。
似乎空氣中都透露著一絲悲涼氣息,曾經的他無憂無慮,怎麼不順的事情竟接二
連三都出現了。
自從目前出事後,他才深深明白年詩梅對自己有多重要,如果她在自己身邊,興許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出現。
待他趕到醫院的時候,遠遠的地方他看見父親的身影,父親站在一個大石頭下面。
曾經偉岸的身材如今已經變得有些佝僂,外面的雨嘩嘩的下,他好像沒有事一樣任雨水打在自己的臉上。
林梓辰連忙衝進雨裡,他一把拉起父親準備朝著能擋雨的屋簷下走。
林父甩開他的手:“你別管我,你媽媽待會兒說不定要來,我經常帶她到這兒來散步。”
林梓辰勸慰道:“那你也得找一個地方躲雨,你這樣會淋壞身體,會感冒。”
“你不管,你媽媽都不在了,我一個人還有什麼意思。”
“爸,別這樣,媽媽出事了,我也很難過,如果你再出事,我真的活不下去。”
林父一個耳光扇在林梓辰的臉上,他訕訕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和林玲的事情,你媽媽怎麼會突然犯病,你媽媽不犯病的話又怎麼可能丟失。”
“爸,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對,你就彆嘴犟了,咱們找一個地方可以避雨的地方等好嗎?”
林父像一座雕塑一樣,屹立不動。
任憑兒子怎麼勸說,他都固執的站在雨裡。
林梓辰著急得沒有辦法,怎麼辦呢?這該如何是好。
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林梓辰只好撥通年詩梅的電話。
這會兒年詩梅正準備下班,晚上跟李文約了一起喝酒,她檢查了一下工作沒什麼問題,準備關電腦。
刺耳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年詩梅連忙拿過抽屜的電話。
定眼一看來電,頓時傻眼了,雖然她早已將林梓辰的號碼刪除,但是他畢竟是跟自己生活了好多年的親密關係。
林梓辰平素也沒怎麼跟自己聯絡,也許他有什麼事情,年詩梅接起電話。
不等她開口,電話那端的林梓辰著急道:“梅梅,求求你幫幫我。”
年詩梅嘆了一口氣訕訕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林梓辰有些著急道:“我媽媽失蹤了,現在我爸又固執的站在雨裡,我怎麼勸他也不走,像雕像一樣穩穩的站在這兒,這樣下去要淋生病的。”
年詩梅一聽頓時明瞭,她雖然恨他,但是他們曾經愛過,她恨他,更愛過他。
最重要的是他父親曾很善良的對待自己,就算他母親曾那般刻薄的待自己,出事兒了,上次看見她那樣她還是於心不忍,這麼強勢的一個女人竟然神志不清。
年詩梅連忙安慰他:“你等著,我馬上來。”
說完年詩梅就立刻起身出發,她擔心自己去晚了林父被雨水淋壞身體,為此她還特意給李文打了一個電話告知對方,今天自己要晚會到。
李文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些不解的問:“梅梅怎麼了?是公司有事情?要不就改天。”
年詩梅連忙道:“不是公司的事情,是臨時有點私事,你們先到就先玩吧。”
李文訕訕道:“你有什麼私事不能告訴我?你說說什麼私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