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梅,我怎麼覺得好像自己出現幻覺了,我不相信現在跟你在一起,明明我在公園的石墩子上,怎麼會和你在一起呢?”
年詩梅正色道:“曉西,以後少喝點酒,不論什麼時候都不要自暴自棄。”
張曉西高興道:“以後不會了,只要你在我身邊,我都好好的吃飯睡覺。”
“你怎麼像一個小孩子似,哎,你真就是一個小孩子。”
張曉西不服氣道:“嘿,你這人怎麼回事,你想找死,你說說我哪兒比你小了?是上面還是下面,你可得給我說清楚了,丟人自尊的事情咱可不幹。”
年詩梅被他的話雷到裡焦外嫩,彷彿大街上的人都看著她們,年詩梅不好意思道:“人家都嘲笑我們,你看她們都盯著我們。”
張曉西搖頭晃腦道:“讓她們去死,你那麼在乎別人,你要再說下去,我會當眾解決你。”
年詩梅看見他吊兒郎當的樣子,故意要跟他拉開距離,她用很小的聲音抱怨道:“你這樣太招搖了,我得跟你劃清界限,我們不是一路人。”
年詩梅的話徹底激怒了張曉西,他一把拉過她的衣服,將她抱在懷裡,站在大街上狂熱的吻她。
他邊吻她邊叫囂道:“他媽的,看你還敢不敢跟我作對,跟我作對的下場會很慘。”
年詩梅試圖撬開他的手,他的兩隻手像銅牆鐵壁一樣緊緊的攬著她的雙肩。
那一刻,天地似乎都安靜,所有的畫面都定格。
他就那麼肆無忌憚的吻著她,他讓她感到害怕,一種深深的孤獨讓她沒來由的悲傷,也許愛到最深處就是孤獨。
“曉西,你個壞蛋,你的愛會要了我的老命。”
良久的張曉西才放開手來,他笑呵呵道:“媽的,你活這麼大沒用認真談過一次戀愛,是我教你如何愛,你應該感激我吧?”
年詩梅有些暈暈乎乎,自己好像一個空靈的殼,她的靈魂去哪兒了?
兩人在等紅綠燈的時候,突然有個熟悉的聲音招呼她。
“梅梅,是你嗎?”
年詩梅和張曉西同時轉過身,站在他們後面的竟然是林梓辰。
年詩梅這才發現林梓辰看上去很失落的樣子,頭髮有些凌亂,眼神沒精打采,他像一個沒有魂魄的殼遊離在這兒。
原以為他過得不好,她會有復仇,可是看到他憔悴不安的樣子,她竟然忘了他曾對自己的傷害。
年詩梅有些哽咽,他對她的傷害她都記得,可是這一刻看到他過得不好,她仍然會難受。
林梓辰兩隻手交叉在胸前,他有些尷尬向年詩梅問道:“這位是誰?怎麼稱呼。”
張曉西很快伸出手來,他自我介紹道:“本人張曉西,年詩梅的現任男朋友。”
林梓辰有些失神重複道:“男朋友?你是他男朋友?”
張曉西點點頭,一把攬過年詩梅的腰得意道:“是的,我是她的男朋友,請問你是誰?”
林梓辰有點自討沒趣,他知道自己曾經是多麼過激的傷害年詩梅,他欲言又止,最後他將這個問題推給年詩梅。
“我是誰對你來說不重要
吧?”
張曉西有些敵意的看著他,毫不掩飾道:“錯誤的錯,你是誰對我來說很重要,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誰,警告你遠離年詩梅,你永遠再沒有資格跟她說話。”
年詩梅不想在這兒看他們爭吵,她連忙去拉張曉西。
“曉西,我們走吧,不要吵了。”
張曉西憋了一眼林梓辰,朝他做了一個你很弱的手勢,他本來想上前揍她一頓,為年詩梅出氣,他知道這樣年詩梅會更生氣便剋制住了自己任性的脾氣。
眼看著就要離開他的視線,林梓辰大聲叫道:“梅梅,梅梅。。。”
張曉西和年詩梅同時轉身,林梓辰低下腦袋有些沒勇氣道:“對不起。”
很快年詩梅拉著張曉西離開現場,此時她百感交集,她以為自己可以驕傲的對他說,我終於解脫了,她以為他對這個人從此死心了。
可是看到他過得不好的那一瞬,她的心再次崩潰,他曾經愛過她而她也愛過他,哪怕他們的愛很短暫,他的愛讓她付出了最美好的青春甚至是一段婚姻。
她的心好痛,好痛,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儘管她想仰著脖子對自己說一切都會過去,她的心仍然一片凌亂。
張曉西踮起腳尖,用嘴吻她的熱淚。
他十分溫柔道:“梅梅,別哭了,已經過去了,忘記他吧,我會永遠永遠愛你,其實我們應該感激他,沒有他的傷害哪兒有現在的我們。”
年詩梅泣不成聲,她怎麼能不傷心,她曾以為自己活在幸福裡,直到他親自撕毀她們的生活,她才明白自己一直生活在幻覺裡。
不管他有多麼自私和冷酷,她曾經愛過他,他們彼此喜歡過。
張曉西一副打抱不平的樣子狠狠道:“對他這樣忘恩負義的人別流眼淚,不值得你這樣。”
看見他們走了很遠,林梓辰依然不敢相信剛才看到的是年詩梅和她現在的男朋友,這個毛頭小子一看就不是省事的主兒,他突然擔心年詩梅被騙,也害怕年詩梅對他動真心。
一直以為自己對年詩梅的感情被自己控制得遊刃有餘,他承認對趙謹是有過愛,林玲對他也充滿幻想,年詩梅像一碗淡淡的白粥對他不痛不癢。
可是當他親自看到另一個比自己帥氣,比自己年輕很多的男人挽著她手時,他感到深深嫉妒和難過,這一切屬於他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他不甘心。
林梓辰掏出電話,他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李文,知道李文不會給自己好臉,但此刻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果然李文看到電話接起來二話不說就開始潑婦罵街:“林梓辰,你他媽怎麼還活著?你怎麼還沒死?”
林梓辰自知理虧,他訕訕道:“文文,你別激動,我問你一個事情。”
李文正跟朋友一起逛街,口氣不太高興道:“你少打年詩梅的注意當初是誰要絕情絕義的分開,是不是被你現在老婆甩掉了,要想吃回頭草?”
林梓辰慢條斯理道:“文文,你別激動,我只是想問問張曉西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難道你放心他跟年詩梅在一起?你覺得她們會有好結果。”
李文沒好氣道:“張
曉西是什麼人不管你的事情,年詩梅喜歡跟他在一起就在一起,你操心別人的事兒幹嘛,你管好你自己吧。”
“文文,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別意氣用事,你是詩梅朋友,我是他前夫,我們都是為她好。”
李文冷笑道:“你這是黃鼠狼雞拜年,沒安好心,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
林梓辰有些不死心,他嘆了一口氣道:“文文,我知道以前是我做得不對,但是我還是希望她幸福,我不想看見她往火坑裡跳,她跟他不會有好結果。”
李文氣呼呼道:“林梓辰,你是不是太小人了,你不要的東西還不許別人要,你是不是嫉妒吃醋了,比你年輕,比你帥氣的男人都喜歡她,你後悔了,不過我告訴你,你永遠沒機會了,你死了這條心。”
林梓辰被痛罵了一頓,也只有認了,誰叫當初自己那般對年詩梅絕情絕義。
“文文,我知道我對不起她,不過我希望你能清醒一點兒,她現在是當局者迷,我們作為旁觀者要提醒她不能讓她越走越遠。”
李文不以為然道:“我不覺得她不清醒,她知道誰對她好,男人都那麼不可靠,不如找一個帥一點兒,何苦張曉西對她很好,我都羨慕,這大概是老天為了補償她以前受的苦。”
林梓辰知道自己說服不了她,也知道當初自己是多麼的狠心,他只好淡淡道:“哎,我現在說什麼都不相信,那就把這一切交給時間來處理,我相信不久的將來我們就知道結果。”
李文不想跟他羅嗦沒好氣道:“除了這事沒什麼說是吧?那我就掛電話了,以後別給我打電話,我會噁心,中午差點白吃了。”
李文沒說完就直接掐掉電話,林梓辰一個人在偌大的街上游蕩,他突然覺得生活就是一場精心佈置的陰謀,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如果他可以重新選擇。
生活沒有如果,他有些落寞的給自己點上一支菸,站在這繁華的街上,他不知道該去哪裡。
卻說張曉西和年詩梅在離開他不久,兩人朝著雷小陽的養病的地方去。
張曉西不用問都知道那是年詩梅的前夫,男人也有第六感,他很想幫她出一口氣,只是介於年詩梅的面子。
不知過了多久,年詩梅的心才相對平靜些,她緊緊拽住張曉西的手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依賴他。
“曉西,如果有一天你也離開我,我就皈依去了,這個世界的男人統統給我滾蛋,我誰也不要了。”
張曉西看她憂傷的眼神,堅定的回答道:“梅梅,你放心我永遠不會離開你,只有你不嫌我小,我就不嫌你老,再說你很年輕,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女人。”
年詩梅哀嘆道:“我會變老的,女人比男人老得快,只怕那時候你不會這麼想。”
張曉西溫柔道:“傻瓜,怎麼會呢,你別想多了,不是人人都是陳世美,我知道誰對我好,誰值得我那麼做,其實我認識的美女有很多主動勾搭我的也不少,我不缺女人,但是缺一個讓我安定的女人,這個女人就是你。”
這時路上的行人開始多了起來,差不多下午下班的時候,夕陽的餘輝遠遠的撒落在天邊,看上去無限美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