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見仁顯馬上就恢復了“正常”,不禁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眼花了。她說道:“我知道了,會認真聽的。”
仁顯見她真把這當工作了,心裡非常不舒坦。他不經意間說道:“放鬆點!就當做是和我來……”後面的話,他嚥了回去。他不想再嚇到張雅。
張雅見仁顯話沒說完,卻也明白他的意思了。她自欺欺人地想著:就當作是在工作吧!偶爾放鬆一下也不錯。
仁顯把車開到一片桃林旁邊,示意張雅下車。他扭頭卻看到一張睡臉,原來她睡著了。仁顯有點哭笑不得,虧他剛剛還在滔滔不絕地介紹著。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張雅的睡臉,可眼神還是無法離開。她應該很累吧!這樣都能睡著。為什麼她總是在我開車時睡著呢?
張雅在夢裡呢喃著:“易凡,不要走,不要!”一滴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滴下。她的頭上亦淌出細細密密的汗珠,雙手握得緊緊的。
仁顯拍拍她的肩膀,說道:“張雅,醒醒!”
張雅緩緩睜開眼睛,認出是仁顯在叫她。她的眼淚沒有止住,滴滴答答地順著臉頰流下。漸漸的,她由最初的嗚咽,變成了失聲痛哭,乃至號啕大哭。淚水如決堤洪水般,打溼了她的衣襟。
仁顯見她哭得如此傷心,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是沒見過女人哭,可就是沒見過哭得這麼傷心的。他想安慰幾句,又怕張雅不哭出來憋在心裡更難受,只好默默地陪著她……
直到她哭夠了,仁顯才說道:“既然那段回憶如此痛苦,為什麼不能選擇忘記呢?”
此時,張雅不想和他談這個。她轉移話題道:“仁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在工作時失態的。”
仁顯見她仍是把自己當上司,心中又急又氣。他惱怒地嚷道:“你能撇開工作,和我用朋友的身份說話嗎?”
張雅低下頭,不敢看仁顯,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
仁顯突然感到,自己在張雅面前是那樣卑微。無論他怎麼做,她都可以輕易地忽略掉。他無奈地說道:“算了!我下車透透氣。”
仁顯下車後,向桃林深處走去。他需要冷靜一下,最近這些事讓他有些混亂。
張雅留住車上,若有所思地望著他的背影……
許久,仁顯回來了。他似乎已經整理好思緒,開車向晚上住的地方駛去。
張雅見他一句話也沒有,只是沉著臉開車。她主動說道:“如果你的心事是因我而起,那大可不必。曾經,我錯過了愛我的人。回憶那曾經的愛,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我永遠都會做下去的。”
仁顯的眼睛直盯著前方,問道:“你愛他嗎?”
張雅沉默不語。她突然間,不知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仁顯又說道:“最近有人告訴我:如果你帶著愧疚愛一個人,這份愛遲早會被它磨光。你這麼難忘的,到底是真愛還是愧疚?”
張雅如被雷擊一般,厲聲說道:“這和你無關吧!為什麼要對這些感興趣呢?咱們是來培訓的,不是來討論我的私事的。”
“你的私事?”仁顯的口氣冷冰冰的,犀利的目光狠狠射向張雅。他是真被她的話氣到了。
張雅並不覺得自己說的很過分,但她見仁顯極為不悅,也不想與他爭執。她轉移話題道:“咱們還是談論下明天的培訓吧!我……”
此時,車子剛好開到住的地方,這是一幢三層高的別墅樓。仁顯開門下車,頭也不回地走了。門口站著的服務員主動說道:“張顧問,房間已經準備好了。這是門卡。”
張雅接過門卡,就聽服務員又說道:“您先上去休息一下,半小時後到二層露臺吃晚飯。”
張雅點頭答應後,就向房間走去。晚飯時,張雅來到露臺。她落坐後,服務員開始上菜。菜色是正宗的法國菜,十分豐盛。
張雅看了看對面空著的座位,心中難免有些失落。趁著上菜的空擋,她問道:“仁總不下來吃飯嗎?”
服務員答道:“仁總和公司的高層,在宴會廳聚餐。”
“原本就是這麼定好的嗎?”
“不是。仁總開始說工作忙,想開餐後就離開,回別墅簡單吃點。還交代我們,晚餐要準備法國菜。可是剛才他進來時,又說不用準備他的晚飯了。”
張雅聽到這番話,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她匆匆吃了點,就回到房間準備明天的培訓資料。
公司聚餐一直是仁氏集團的傳統,仁顯幾乎每次都會參加。這是一個和員工增進感情的好機會,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