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健飛被張雅拒絕後,一直很頹廢。他白靜的臉龐,帶著微微胡茬。頭髮有些零亂,參差不齊地趴在頭皮上。衣服上,帶著濃重的菸草味,上面盡是褶皺。他的嗓音有些嘶啞,似乎是被煙燻的。
陳健飛心裡難過極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平日裡伶牙俐齒的陳大律師,竟也有說不出話的時候。張雅見他這樣,想安慰又怕再引起誤會,只好遠遠地冷眼旁觀。
一天,張雅下課後回到辦公室,就見蘇悅在等她。蘇悅上來就興師問罪道:“學長最近很不開心,你怎麼也不關心一下?”
很少見蘇悅這麼激動,張雅嚇了一跳。她遲疑片刻後說道:“這件事你別再操心了!我和學長已經說得很清楚。他再過段時間,就會接受這個事實的。”
蘇悅難過地說道:“我不能眼看著學長這麼痛苦!張雅,你怎麼能這麼殘忍?當初,你對易凡如此。難道現在,又要這麼對學長?早知這樣,那時我對學長就不該……”
張雅見她欲言又止,心中暗想:蘇悅結婚時,曾經說過她不愛程剛。因為她愛的人不愛她,所以她要嫁給一個愛她的人。難道那時她是對學長心存愛慕?不可能!我在胡思亂想什麼呀!蘇悅當初暗戀易凡,或許現在是在替他鳴不平吧!
張雅又解釋道:“不是這樣的。真正的愛情,是沒有理由的!如果,我為了不辜負學長的等待,而接受他。那才是對他的侮辱!”
蘇悅霎那間無言以對。對那“沒有理由的愛”,她深有體會。此刻,她還能反駁什麼呢?
她想了想,又說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和那仁總的關係不一般。可是,他這人就像天上的星星似的,光輝耀眼卻伸手不可及。學長身邊不知有多少女人對他情有獨鍾,可他唯獨對你如此長情。你怎麼就那麼狠心傷他呢?”
張雅說道:“我也覺得很對不起他!可是,我的心似乎在走向別處。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蘇悅看到,張雅的眼神漸漸變得迷茫。這是十年間,她第一次看到張雅這副神情。蘇悅預感到:仁顯在她心裡,已經佔據了很重要的位置。她大聲說道:“張雅,回來吧!走得太遠,你會迷路的。”
聽到這話,張雅全身一顫。她的眼睛望著遠方,默默沉思著什麼……
對“示威事件”起訴的事告一段落後,仁顯意識到:幸好在這次事件中,新起草的勞務合同沒有更多紕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在公司經營中,人人知法懂法是十分重要的。為此,他要加大對公司中層人員的法律培訓。
仁顯從資料夾裡,找出了張雅當初作的培訓方案。拿著這個,他開車去了張雅的學校。見到仁顯開車來找自己,張雅一臉的驚訝。
她問道:“任總,找我有什麼事嗎?”
仁顯有些調侃地說道:“沒事就不能來找你?”
張雅不明白,仁顯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她也不想猜測太多,只是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仁顯見她不再問什麼,只好自己問道:“週末你沒課吧?”
“嗯!”張雅答道,心中仍在納悶。
仁顯為她開啟車門,說道:“上車吧!公司有急事,需要你出差兩天。”
張雅不想上車,反問道:“怎麼也不事先通知?我總要準備一下。”
仁顯以上級的口吻,命令道:“時間有點緊!再說了,我現在不是在親自通知你嘛!”
張雅雖說心裡有些質疑,還是上了車。仁顯把培訓方案遞給她,邊發動車子邊說:“把方案再看一下,咱們現在出發去c市。明早開始,你就按方案培訓。”
“這方案不夠細緻。我總要先準備點案例呀!”
“沒有必要。他們都不是專業人士,你按平時上課的內容講就行。”
張雅不在言語,心裡考慮著明天要怎麼培訓。見她一副認真的樣子,仁顯心中偷笑。他平穩地開著車,很快就到了目的地c市。這裡是國內旅遊聖地,仁氏集團在此投資了數家酒店,同時還經營餐館、度假村等。
仁顯的車子,穩穩停在了度假村大門口的停車場,他說道:“下來,一會兒得換車。”
張雅覺得奇怪:不是已經到了嗎?怎麼還要換車?
走進度假村後,這裡的經理帶著一干人等,已經等候多時。他走上前,說道:“任總,您來了!”
仁顯點點頭,說道:“車子準備好了?”
“是。”
仁顯衝大家招招手,算是打過招呼。他對經理說道:“讓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