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夜梟趕到醫院的時候臉色幾乎陰沉的能滴出水來,眼看著圍在他身邊的醫生都不敢開口夜依也只能嘆了口氣上前一步跟在了他的身側。
“上午你走之後就沒有人再進去過,而且杜素的病也需要靜養所以也沒人敢去打擾。所以直到下午的例行檢查時才發現杜素的不對勁,之後就急忙通知了你。”
夜梟沒有開口只臉色越發陰沉,周圍的人更是不敢多嘴。一行人行色匆匆所過之處似乎空氣都凍結了一般,整個醫院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氣壓之中。
“什麼情況?”夜梟臉上依舊是慣常的平靜,腳下卻一再加快趕往杜素病房的速度。也只有夜依這般熟悉他的人才能感受得到夜梟此刻的怒火,所以也不敢再放肆連忙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已經全面檢查過了,是中毒。醫院沒有這方面的人才,已經去請這方面的專家了。估計……”夜依抬手看了看錶“五分鐘後就能到。杜素倒是沒有什麼異樣,只是……”
夜依欲言又止的看著夜梟模樣頗為難為情,惹得本就心情沉重的夜梟不禁更加焦急。
“只是什麼?”
“只是杜素還不知道她現在的樣子。”
夜依抿了抿脣最終還是說出了口,這事關女孩子的容貌夜梟可能沒什麼但是杜素卻不一定。她正猶豫著要不要提醒夜梟一下,可是看現在這個情形她也不敢再次開口。
果然看到夜梟原本焦急的神色緩和了下來,顯然是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夜依糾結的看了看自家老哥,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沒關係,你不用擔心。杜素,她是不會在意這些的。”突兀的聽到這麼一句話,夜依狐疑的看了看身邊依舊面無表情的人。
原來他是知道我擔心的是什麼嗎?剛才是給我……解釋的?
莫名覺得開心,夜依點了點頭隨著夜梟的腳步加快了速度。幾句話的時間一行人已經到了病房門口,夜梟卻突然停頓了下來。讓一干沒反應過來的醫護人員差點一頭栽到在地,他卻沒事人一樣整了整衣衫推門而入。
任由一干人在他背後東倒西,對著他的背影呲牙咧嘴卻沒有一個人敢反抗出聲。最終還是慢吞吞的跟著進入病房,無一人膽敢冒犯。
“杜素,你怎麼樣?”可能真的是心有靈犀吧!夜梟才一進門杜素就醒了過來,初醒的人還有些迷濛看著走過來的熟悉身影想也不想的就伸手摟了上去
。
夜梟脣角緩緩盪出抹笑容,絲毫不在意此刻杜素的模樣。只這一幕落在其身後的醫護人員眼中,簡直就是驚悚至極。萬年冰山臉的人有一天竟然換了一種表情,居然還是這種略微盪漾的笑容。
這些人表示,這真的很驚悚好嗎?
“啊!”眨巴眨巴眼睛杜素這才緩慢的清醒過來,一睜眼就看到一旁面色呈呆滯狀的一群人。條件反射的將抱著的人推開,滿臉羞紅。可憐夜梟遷就杜素本就沒站穩,這一下突然襲擊他又沒防備踉蹌的退後兩步差點摔倒。
兩聲聲響過後,隨著夜梟的站定病房內一片詭異的安靜。杜素看著夜梟狼狽的模樣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垂下頭不敢去看對方臉色。
一旁的圍觀群眾也為杜素捏了一把汗,緊張的注視著夜梟的動作像是生怕其下一秒就撲上去將人給撕了。夜梟黑沉著臉不用看也知道這些人都是個什麼心思,轉頭狠狠瞪了眼圍觀的醫護人員轉身重新走到了病床前。
“你沒事吧?”關切的話語真真切切的迴盪在整個房間內,杜素抬了抬眼皮才反應過來。
“沒、沒事。”小小聲的說完抬手就拉住了夜梟的袖子口,隨即又垂下了頭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夜梟忍不住又露出個笑容,抬手揉亂了杜素的頭髮。
身後又是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夜梟揉著杜素髮頂的手僵硬在原地,額頭滑下一條黑線,夜梟身上的氣息開始不穩定。微側臉目光凌厲的掃了一圈身後的人,滿意的看到他們終於閉嘴。
夜梟才不會承認自己這是在掩飾害羞呢!
示意身後的人上來給杜素檢查,這才轉過身仔細觀察乖乖躺在**的人。杜素**在外的面板都浮腫起來,遠遠看去像是胖了一圈。只看這情形就知道她全身上下是個什麼情況,原本清秀的臉蛋兒這會兒都變了形。
夜梟心疼的摸了上去,一個眼神掃過去那些檢查的醫生速度又快了一個檔次。杜素明顯能感受到夜梟的異樣,但是他沒說她也不會問。只是看著給自己做各項檢查的醫生,視線落在了那隻浮腫的手上。
那是……我的手?
杜素狐疑的試著動了動手指,便看到那隻手也動了動手指。轉頭細細的看著夜梟,從他眼眸中看見了不同以往的怒意。緊緊咬住了下嘴脣,杜素拍了拍夜梟放在床邊的手。
“嗯?怎麼了?”杜素似乎有點不對勁。
“給我一面鏡子。
”杜素眼眸中的急切直直對映在夜梟眼底,讓他瞬間就明白了杜素的意思。
她已經知道了。
夜梟眸色漸漸深沉周身的氣壓急劇下降卻沒說話,只緊緊盯著杜素的眼睛很明顯的不像答應她的要求。
“不行。”
只是這話一出更是欲蓋彌彰,杜素眼眸中的急切更加嚴重。方才醒來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不對勁只是沒有多想,現在看來應該比自己想的更加嚴重。
“給我!”杜素第一次對著夜梟用這種命令的口氣,偏偏眼眸中滿是脆弱。夜梟重重的嘆了口氣,平生第一次妥協了。
“給她!”夜梟陰沉的語調像是要把面前的人生吞活剝,只是出手的動作卻依舊輕柔至極。隨著醫護人員將鏡子遞給杜素,夜梟的視線就緊緊黏著在杜素身上就怕出現什麼意外。
出乎所有預料的杜素很是平靜的欣賞完了自己此刻的模樣,默默的將鏡子遞還給一旁的醫護人員,又默默的將被子拉上擋住了自己的臉。
病房中有一瞬間的安靜,隨即就是一群人極力掩飾的鬆了口氣的聲音。只還不等他們露出欣慰的笑意,杜素悶悶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夜梟你出去!”空氣有一瞬間的凝結,剛剛緩了口氣的人們再一次屏住了呼吸。
這杜小姐是不是有病?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拉著夜少求安慰嗎?怎麼開口就要讓人家出去,害的他們這些無辜的人都要跟著擔驚受怕!
隨著房間內空氣的越發沉重,眾人的怨念也越發的濃郁。就在快要爆發的當口,夜梟動了。
本以為高傲如夜少必定會拂袖離去,卻沒想到夜梟站起身卻是伸手將杜素緊緊抓在手裡的被子扯了下來。
“傻瓜,沒事的,我不嫌你醜。”夜梟的語氣極盡溫柔,臉上是無奈又好笑的神色。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這個人想的竟然是這。夜梟緩緩俯下身緊緊抱住了病**羞窘的人。
杜素,你這麼好我怎麼能不喜歡你呢?
身後的眾人這才明白為什麼杜素竟是那種反應,在這刻溫馨放鬆的氣氛中都忍不住鬨笑出聲。感受著懷裡人又緊了緊抱著自己的力道,心情好的夜梟也就不再計較眾人的放肆。
只是這好心情維持不到兩秒就被推門而入的夜依打斷。
“單均在外面,說是要見杜素。”夜依臉色很是不好看,想必外面的單均鬧得很是難看。
單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