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夜祈回來了?什麼時候?”此時的杜素正躺在**,驚訝的看著夜梟。
“大概一個小時之後飛機就會到了吧!”夜梟瞧了眼手腕上帶著的手錶,眯了眯眼這才開口回答。順帶將手裡弄好的水果沙拉遞給了杜素,顯然對於夜祈回來不是太激動的樣子。
“喂!夜梟,好歹那也是你兒子吧!就算是裝作關心一下也行吧!”杜素嘴裡還在咀嚼著水果說話有些含糊不清,順帶朝著夜梟翻了白眼。
“會和我搶你的寵愛的人,我為什麼要關心他?”夜梟卻不高興了洗了手就坐到了杜素身邊,小心翼翼的將人摟進懷裡抬手就抓住了杜素的下巴。
“你這人怎麼這樣……唔!”杜素還想要再說些什麼,脣已經被夜梟堵上。剩下的話又被迫吞回了肚子裡,室內的溫度逐漸升高。
“呼,呼,你、你耍賴!”一吻畢兩個人都是氣喘吁吁,杜素紅著臉瞪視著夜梟。只不過此刻的他眼波流轉間盡是魅色,這一眼非但沒有半點的威脅力還越發的誘人了。
“嗯,是我耍賴。”夜梟卻不計較,將逃離自己懷抱的人重新抱進懷裡一下又一下的順著毛。杜素嘟著嘴卻不能掙脫夜梟的鉗制,也就無奈的放棄了抵抗。
安靜的將腦袋埋在夜梟胸前,聽著他的心臟一下又一下有力的跳動著。緩緩的閉了眼,放緩了紊亂的呼吸。杜素漸漸就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睡意說來就來。
“待會兒叫我……我要去接……”話都來不及說完,杜素就徹底沉入了夢鄉。嘴角微微彎起手掌習慣性的撫上了隆起的肚子,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最近杜素越來越貪睡了。
夜梟瞧著懷裡的人,眉頭狠狠皺在一起。看來事情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必須要採取行動了。
“喂,夜祈……我想麻煩你一件事……”夜梟起身掏出手機撥打了個電話號碼,隨著聲音漸漸遠去人也走出了房間。躺在**的杜素翻了個身,睡得依舊香甜。
……
“你怎麼不叫我呀!”杜素埋怨的看著夜梟,著急忙慌的在衣櫃面前轉悠。挑來挑去都沒有個順心如意的,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急的都想要踢死麵前的夜梟。
“又不是太遲,晚去一點量他也不敢說什麼。再說我可是叫你了,是你自己不起來的。”夜梟依舊一幅漫不經心的樣子,嘴裡掉了跟棒棒糖與往日相比反差萌的厲害。
杜素正準備生氣回頭一看到他這個模樣,呆了呆臉上一紅瞪了他一眼卻是什麼也沒說。夜梟這貨不僅不知道錯了,還頗為嘚瑟的挑了挑眉。杜素扶了扶額,有些無奈。
自己是為什麼要因為這貨的美色妥協的?
“好了,就這樣吧!我懶得再找了,快點時間都快來不及了。”杜素頹然的關上了衣櫃門,轉身就準備走。只是……
“不行!”人還沒邁出一個腳步,就被夜梟拉了回去。看著樣子生氣的很,讓杜素莫名其妙。
“怎麼了?別鬧了,乖
啊!我們快趕不上了。”杜素以為夜梟還在鬧脾氣,伸手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輕聲哄到。
“我不是這個意思!”夜梟一把甩開杜素的手,繃著個臉看樣子是生氣了。
“那你?”杜素瞧著夜梟炸毛了也不再開玩笑,雖然還是不明白夜梟的意思。
“你不能穿這麼一身出去!”夜梟臉扭到一邊,臉上微微有些紅。杜素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不過是尋常的裙子而已。還是從脖頸裹到腳脖子的那種,哪裡不行了?
“反正就是不行,你換一身!”不過夜梟卻是態度強硬,拽著杜素就將人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
等到兩人再次收拾好出來時,杜素已經被夜梟按著換了身寬大的揹帶褲裡面搭了件高領的長袖。整個人再沒有半點曲線顯現,這才罷休。
……
“夜祈!夜祈!”隔著老遠杜素就看見了走出來的夜祈,興奮的高聲呼喊。要不是夜梟攔著估計還會跑過去,於是夜祈就察覺到了一道存在感強烈的目光。一轉身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夜梟陰沉的臉色,視線一移就看見了杜素。
視線微微閃爍脣角的笑意卻始終沒有變化,夜祈腳步微微一頓隨即便快步走了過去。該面對的遲早都要面對……
“媽,我回來了!”一個熊抱將杜素摟在懷裡,當然還不忘貼心的避開了杜素的肚子。
“你這麼長時間都去了哪?現在捨得回來了?”杜素將人緊緊抓在手心,眼淚不自覺就爭先恐後的從眼眶流出。夜梟臉色越發黑沉,看著夜祈的目光就像是要吃人。
夜祈急忙拍著杜素的背安慰,臉上的笑始終沒變過:“媽,別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快點擦乾眼淚,我告訴您個好訊息。”
“什……什麼好訊息呀!”杜素這才抽抽噎噎的停住了哭聲,從夜祈懷裡慢慢抬起了頭。看著夜祈的眼中尤帶著水光,眨巴著讓人頗為憐惜。夜祈一時間突然就不想說出口了,嘴張了又張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臭小子,有什麼話就快說!磨磨蹭蹭的是要幹什麼?”夜梟抬起一腳就踢在夜祈小腿上,看模樣力道還不小。杜素狠狠瞪了眼他,轉頭正準備問問夜祈疼不疼動作卻在他下一句話中凝固。
“媽,我把兒媳婦給您帶回來了。”
兒……媳婦?杜素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順著夜祈的目光向著他身後瞧去。
“艾艾!”
“阿姨好,我是喬婉,是夜祈的未婚妻。”
杜素伸出去的手猛然僵住,看著面前酷似穆艾艾的女孩兒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你不是艾艾?”杜素顫了顫面前站穩,視線死死盯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阿姨,我不認識什麼艾艾。我是喬婉,即將是您的兒媳。”喬婉面上依舊是溫婉的笑,只是話中的含義卻沒有一點的含糊。
“你選的?”杜素深深的瞧了眼喬婉,轉身問向夜祈。面上的神色依然不好,顯然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並且與穆艾艾十
分相似的兒媳婦並不喜歡。
“是。”
“胡鬧!夜祈我並不是不允許你再找個人相愛,但是你這麼做你覺得你對得起哪個?你找個和艾艾相像的人,那你愛的是哪個?是現在面前這個,還是她那張與艾艾相似的臉?”
杜素從未發過這麼大的脾氣,手指都快戳到夜祈的臉上去了。只是夜祈卻只是低著頭一眼不發,氣的杜素差點背過氣去。
“好,夜祈你好樣的!”說完轉身就走,步伐極快。
“砰”的一聲悶響,還開不及追出去的眾人就眼睜睜的瞧著杜素的身體緩緩軟到在地。
“杜素!”
“媽!”
杜素勉強睜著眼睛,下腹的疼痛熟悉異常讓她清晰的知道發生了什麼。孩子,孩子……
手指無意識的在腹部扒拉著,似乎這樣就能阻止體內生命流逝的感覺。視線中夜梟和夜祈似乎在說著什麼,只是杜素再聽不清。下一刻漫天血色鋪面而來,徹底將她淹沒……
周遭亂成一團,杜素躺在血泊中呼吸漸漸微弱。
……
孩子沒有了。
杜素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樣的心情,解脫還是悲傷?對於肚子裡這個自己從未期待過的孩子,或許這樣是最好的結局?
杜素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夜祈從杜素醒來就一直不停的自責,守在杜素病床前從沒離開過。兩人之間也不再提起喬婉,似乎是達成了共識。只是杜素卻是沒有想到,兩人之間的共識會相差這麼多……
“結婚?”杜素被夜梟扶著緩緩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垂著頭的夜祈臉色不好“和誰?”
“您見過的。”夜祈抿了抿脣終究還是說了出來,看著杜素的目光滿是祈求。
寂靜,整個房間在瞬間安靜下來呼吸可聞。
“沒想到我竟然教出了你這麼個東西!”良久杜素夾雜著怒氣的聲音驟然響起,手邊的茶杯狠狠撞在夜祈額角“給我滾!”
夜祈一動不動硬生生承受了杜素這一下,額角瞬息就有鮮血蜿蜒而下。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悔改的意思。杜素轉身就扶著欄杆上了樓,客廳內頓時只剩下了父子倆人。
夜梟悠閒的端起了茶杯。湊在脣邊抿了一口無視對面臉色陰沉的夜祈。看模樣竟是沒有半點的擔心之色,反到像是幸災樂禍。
“你故意的!”夜祈終是忍不住厲聲質問,沒成想夜梟卻是慢悠悠來了一句。
“你自願的。”
氣的夜祈轉身就走,臨出門前身後還傳來夜梟一句:“記得搬出去。”
……
夜祈終究還是和突然冒出來的喬婉結婚了,只是婚禮上卻沒有他的母親。此刻的杜素正捧著骨灰盒,向著安德烈的墳墓走去。
寶寶被安葬在了安德烈身邊。
“這兒倒是個好地方。”杜素不知道在這兒站立了多久,身後突兀的傳來一個聲音。
轉身,是夜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