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賀抬頭看了眼陰雲密佈的天空,難得沒有了以往的炎熱他卻開心不起來。視線一轉就瞧見了遠處緩緩急速駛來的越野車,眼眸一緊身體微微有了些僵硬。
“夜少!”車子一停穩,張賀就低了頭態度十分恭敬。車門被裡面的人一腳踹開,“砰”的一聲巨響聽在耳邊就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徵兆。
張賀縮了縮身體,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了些不敢觸怒這顯然正在氣怒的雄獅。只是……天不遂人願,夜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像是含了冰渣子一般。周圍的空氣漸漸凝結,一邊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讓你們照顧個人,你們就是這麼照顧的!”夜梟抬腿就將車門踢的關了上去“照顧的讓人住進了醫院!”
張賀不敢吭氣,不著痕跡的往後縮了縮,生怕夜梟一個不爽那一腳句招呼在自己身上。另一邊趕過來接任的尤裔遠遠的就看見這幅情景,臉色微變腳步一轉就想要跑路。
只是背後那一道視線太過灼熱,讓他不能忽視。最後只好又灰溜溜的小跑過來,乾脆利落的敬了個軍禮等候差遣。夜梟看了眼他,冷哼一聲。
“帶路!”
尤裔苦著一張臉急忙跟上前帶路,不敢再多話。等這一行人的身影都消失在視線中,一直緊繃著神經的張賀這才狠狠鬆了口氣。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快速撥了個號碼。
“秦老,煞神回來了。”
一行人快速奔向醫院,一路所到之處空氣都凝結成冰。
“爸爸!”正要開門進去的夜梟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聲清亮的聲音,陌生的不應該是他認識的人但是……這個稱謂!
“夜祈!”夜梟轉頭就看見一邊端著盆溫水的……少年。滿臉都是詫異震驚,總覺得自己出去一趟整個世界都玄幻了。
“你怎麼變成了這樣!”夜梟上前本想將人抱起來,卻發現少年已經長到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手在半空停頓了下又放回了身側,看向夜祈的目光陰晴不定。自己這也才走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吧!怎麼就……
夜祈本來就因為早產身體不好,
各自從來都是小小的。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個星期之內長到這麼高?除非……
“給我吧!”夜梟眼眸暗了暗,一把奪過夜祈手裡的水盆轉身進了病房。夜祈怔了怔卻也沒說什麼,跟著走了進去。
病房中一片死氣沉沉,窗簾厚重的將外面的光線盡數阻隔。只亮了一盞燈的病房看著十分的詭異,更別說病房上還躺著個……面色慘白的人。
杜素本就是面板白皙的人,此刻更是白到了極致。滿頭的長髮枯燥幹黃像是許久沒有補充營養,其中還夾雜著一縷一縷的白色。臉上的面板雖說還沒有起皺,但是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夜梟手中不穩水盆就差一點掉到地上,急忙將之放置在一邊的桌子上疾步上前一把將人抱在了懷裡。
“杜素?”這個像是蒼老了十歲的女人還是他的那個杜素嗎?他的杜素怎麼會變成了這樣?
夜祈才一進門就看見夜梟這幅驚慌失措的模樣,幾天來的害怕恐慌再忍不住眼睛瞬間就溼潤了。轉身用衣袖胡亂擦了擦這才上前,輕輕拿了一邊的毛巾浸在溫水中擰了擰遞給了夜梟。
“爸爸,弟弟沒了,媽媽她……”夜祈瞧著杜素憔悴額模樣再說不出話來,忍了又忍總是忍不住伏在杜素身上哭了起來。
夜梟下意識就將視線落在了杜素的肚子上,眼眸中似有光澤轉動最後匯成一片漆黑再看不見任何情緒。但是僅僅只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危險至極。
“很好!”良久才從夜梟嘴裡擠出這麼兩個字來,周身的氣溫在瞬息就降了下來。
……
“秦老,這邊!”問詢趕來的秦老和張國棟進了醫院正左右張望著,就聽一邊傳來了尤裔的聲音。抬眼一看就見尤裔在一邊轉交衝著兩人招手,秦老面色一沉急忙走了過去。
“怎麼回事?那小子已經見過杜素了?”自己要來夜梟都沒出來迎接,看來這事有些不好辦了。想著秦老就嘆了口氣,腦門上不自覺就冒了層冷汗。
“不僅見過杜素,夜祈也見過了。”尤裔撇了撇嘴張口就又放出另一個炸彈,秦老腳步一頓
臉上的神色更加凝重。被帶著走到會議室門前的時候不由就停了下來,深吸了口氣這才伸手推開了門。
“小夜啊!回來了。”一進門臉上就堆滿了笑容,只是抬頭對上夜梟的視線時就不由僵了下來。
“怎麼?不歡迎?”夜梟脣角勾勒出一抹魅惑的笑意,只是卻沒抵達眼底。
……
帝都的事情基本已經解決完畢,只剩下了收尾的工作。夜梟索性就帶著一家子的人回了帝都,那裡的醫療裝置總是比這裡的要全一些。條件也比這裡要好,也能讓杜素更舒適些。
一行人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打一個,等尤裔奉秦老之命去看望的時候才知道。雖然氣怒卻也無可奈何,也就沒再多做什麼。
走到半路的時候,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杜素就突然醒了。詢問了這是要去哪之後,便堅持要回E市。夜梟只好改了道,一群人又都回了E市老宅居住著。
杜素一醒來起色句就漸漸轉好,但是夜梟卻沒放心反而更加的擔心。害怕這是杜素的迴光返照……
“雖然媽媽不知道你是男是女,長得什麼模樣,但是你要相信媽媽也是愛你的。你旁邊就是你姥姥姥爺,先讓他們照顧你。到了時間,媽媽也會去陪你的。”
杜素說這些話的時候一臉的平靜,卻將她身後的父子倆嚇得不輕只害怕哪一天醒來的時候杜素就又做了傻事。看著在兩個墳墓中間有壘起來的小墳墓都有些複雜,最後也只能雙手合十希望這個小生命來世幸福。
這一次杜素說的那些話可是把兩人嚇得不輕,以後很長的時間內都把人開的緊緊的。直到確定杜素不會親生,才算放心。
小村莊裡的人都很是淳樸,對於一家三口的到來都很是歡迎。許是這裡山清水秀的原因,杜素的起色也恢復了過來也沒有迴光返照的跡象。很是在這兒過了段溫馨甜蜜的日子,直到家門口多了個信封。
“哪裡寄來的?”杜素瞧了眼隨口問了句,轉頭就喂著夜祈吃了塊梨。
“帝都。”夜梟眉眼低垂,看著信封上隱約的山水紋路眸色深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