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讓人脆弱,林海心怔怔凝視著他,突然滿心委屈,眼淚不斷流下來,衝著他哽咽:
“我就是想死,你不是不憐惜我嗎?你管我幹什麼,你只會衝我怒吼,只會折磨我,只會傷害我,嗚嗚……你這個混蛋。”
她嗚咽的哭起來,肩膀不斷**,眼睛紅紅,像個委屈到極點的孩子。
肖聖翼頓時僵硬了,握住她的肩膀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這個女人從來不肯在他面前示弱,被逼到盡頭,也是一副絕望的死倔樣子,像這樣類似撒嬌,委屈的哭泣,從來沒在他面前流露過。
如今眼前她的淚光盈盈,淚花帶雨,哭得那麼傷心,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這樣意外柔弱的一面,讓他的心一下抽痛起來,無法說出冷酷的話。
“別哭,知道難受了吧。”他手指撫摸上她流淚的臉蛋,口氣溫柔了不少,“誰叫你喝那麼多?”
“是你逼我喝的。”林海心邊哭邊反駁,喝得糊塗了的她,只管肆意發洩自己的情緒。
肖聖翼被噎了一下,明明是她拿了兩瓶酒來猛灌的,不過看她哭成這樣,他的心分外柔軟了。
“好吧,是我逼你的,這樣滿意了吧。”他無奈的扶著她,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輕輕的抱著哭泣的她。
林海心趴在他胸前哭了一陣子,酒精讓她全身乏力,只能靠著他。
肖聖翼把她拉到*.上,躺在自己身邊,一手摟住她的肩膀,讓她枕著自己手臂。
林海心又哭了一陣,才恢復點神智,看到自己躺在肖聖翼的身邊,被他摟住,像對情侶似的。她動了動,想掙開他,卻被他更用力的摟住,無法掙脫。
她不禁有些尷尬,又覺得剛才自己哭得太傻了,好像個小孩子似的。
今晚不止肖聖翼不正常,連她自己也不正常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讓她不禁煩躁起來。
“別走,也別動,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躺在我身邊陪我。”肖聖翼摟住她,目光卻不知看什麼,好像透過牆壁看著很遙遠的東西,令人覺得他一下子滄桑了起來。
林海心心中一動,看著他那雕塑般優美的側臉,覺得他神色間有掩不住的落寞。
這個男人,也有難過的事嗎?
肖聖翼放柔了語氣:“睡吧,把今晚的事都忘記掉。”
林海心心中一動,這個高傲的男人大概是不想讓她記得他今晚如此失控脆弱的模樣吧!他的自尊心太強了,不容許別人看到他軟弱的一面,將內心的真實隱藏得嚴嚴實實,即使腐爛在深處也無所謂。
她突然覺得肖聖翼其實也沒有想象中討厭,至少他不是全無人性。
*
再住了幾天,肖聖翼就不耐煩醫院了,堅持要回家,大家都沒辦法,這男人一向只有他命令人,誰都管不住他。
所以肖聖翼就回家休養了,林海心自然也只能乖乖跟著他。
自從那夜後,肖聖翼對她的態度漸漸好了很多,甚至稱得上*溺。
怎麼說呢,她不過是看了一個介紹古董的節目,對裡面的古代梳妝盒很感興趣。
然後第二天,那個鏨金的盒子就出現在她面前,嚇了她一跳。
然後肖聖翼說她的衣服穿太久了,該換新的,隨即就有電視裡的知名設計師上門給她量尺碼,詢問她的意見還有喜歡的風格。
還有珠寶商人親自帶著名貴的珠寶上門,請她挑選。
林海心有種頭暈的感覺,這種頂級貴婦的享受,讓她真的不太適應。這就是肖聖翼說的,把她當女皇一樣供著吧!
林海心提出過不要,但肖聖翼只是淡淡的掃她一眼:“不要就把它們扔了。”
林海心頓時被噎住了,靠,那可是白花花的錢,扔掉了,他不心疼,她倒是疼得很。
無奈,她只能接受。她突然發覺,肖聖翼這男人,真的太懂得怎麼對付她了,次次都刺在她的軟肋上,鬱悶啊!
更無奈的一件事是,她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助手。
因為肖聖翼還要休養,所以並沒有去公司,於是把所有的事務都搬到家裡來。
他毫不猶豫就把她拖來使喚,跑腿翻譯,什麼雜事都做。
倒是很令人意外的是,上次南宮決說要推薦一個人來幫忙,那人竟然是慕容靜。
原來慕容靜在外國留學時,修的就是金融類的專業,所以倒是幫得上忙。
她倒是熱心得很,和肖聖翼的助理一起協助肖聖翼,但是看到林海心居然也來參與,雖然只是簡單的跑腿,卻讓她很不舒服,更重要的是,林海心住在這裡,讓她妒忌不已。
這天早上,林海心睜開眼,陽光灑進來,室內一片光明。
被窩裡舒舒服服的,讓她依然有些昏昏欲睡,她懶懶的把手機拿過來,一看時間頓時整個人從*.上跳起來。
飛快的衝進洗手間裡刷牙洗臉。
死了死了,她居然睡到10點才起*,她死定了。
因為肖聖翼工作起來很*,嚴格的準時和投入,這幾天她天天都要七點鐘就出現在書房裡幫忙。
可是今天肖聖翼起*,居然沒把她喊醒,她一下子睡過頭了。
比老闆還遲到三個鍾,沒有比她更離譜的,肖聖翼一定會把她狠狠削一頓的。
飛快的洗漱完,從衣櫃裡找了一條悠閒雅緻的裙子,別以為她圖打扮,實際上是肖聖翼那混蛋說上班一定要穿得賞心悅目,這樣才能讓他提起精神,真不知道這是什麼道理。
不過她倒是很清楚。肖聖翼喜歡她打扮得漂漂亮的見人,即使這裡沒啥外人。
剛走出房門,就看到慕容靜從書房裡出來磨咖啡,看到林海心從房間裡走出來。
她本來帶著淡淡笑容的臉,一下子就凝固了,眼底一片陰暗。
林海心沒有理會她,隨便向她點了下頭,當打招呼。
慕容靜卻諷刺她:“你還真是沒用,除了陪男人上.*,你還會什麼?進去跑腿也只是礙手礙腳。”
林海心憤怒的回頭盯著她:“慕容小姐,你說話別太過分。”
“難道我說錯了嗎?你就是翼玩弄的洩.yu工具,還裝什麼正經。”慕容靜不屑的冷哼。
林海心卻突然笑了:“原來你妒忌我,倒是有本事,你也爬上他的*試試。”
“你……”慕容靜氣得胸脯起伏,怒目盯著她,幾乎想一巴掌掌摑她。
“別動手哦,小心肖聖翼看見,知道了你的真面目。”林海心冷哼了一聲,走開。
雖然她想肖聖翼和這個女人在一起,但是也不代表她要被她欺負。
進到書房裡,今天南宮決和陸展鵬都來了。
南宮決一見她就陰陽怪氣:“都幾點了,居然能遲到三個鍾,翼,你這的女人也太放肆了,你得好好懲罰她才行。”
“我會的。”肖聖翼頭也不抬,淡淡說。
林海心頓時心驚,果然她這次太過分了,惹怒了這個男人。
南宮決頓時高興了,撇了眼林海心,笑得陰險:“翼,你打算怎麼罰這個女人,要狠狠的折騰她,一看她就不順眼。”
因為那天林海心不肯留下陪肖聖翼手術,所以南宮決對這個無情的女人十分的討厭,總是抓住機會刺她。
林海心一聽,頓時緊張的盯著正在看檔案的肖聖翼。
肖聖翼看到她瞪大眼緊張看著自己,突然覺得她這模樣而挺可愛,忍不住想捉弄她,臉色卻露出幾分惡意:“嗯決,你很感興趣嗎?”
南宮決不明所以,連忙興奮的點頭:“當然當然。”
“那晚上來我房間裡觀摩下吧!”肖聖翼惡劣的笑。
林海心這才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準備在*.上懲罰她。
她頓時粉臉漲紅了,羞惱得很,牙齒都磨得咯咯響,氣憤的剜著肖聖翼。
其他人也聽明白了,都低頭悶笑起來,南宮決頓時縮了下脖子,一臉哆嗦,鬱悶:“我若真敢去看,你還不把我殺了。”
說完又惡狠狠的掃過林海心:“算你好運氣,還能佔到便宜。”
林海心無語,這算哪門子的好運氣,她寧願被肖聖翼懲罰其他,也不要這樣的懲罰。
這時候慕容靜正好拿著咖啡回來,剛好看到這一幕,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拿著咖啡的手都握緊得青筋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