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森回頭,看到林海心眼裡的堅決,他心中不以為然,但是帶走她也好,這樣更能好好控制住她,免得出意外。
於是他點點頭,吩咐下屬押肖聖翼上車。
一共兩輛車,挺低調的,看來莫森也怕太引人注目。
林海心也上了肖聖翼的那輛車,莫森則在後面那輛車上,林海心坐上去,司機就開動了車子,向郊外的方向駛去。
車上除了她和肖聖翼,司機外,還有兩個男人左右押住肖聖翼坐著,看來他們對肖聖翼的防備也很警惕,即使已經把他鎖住了,還是不放心。
林海心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路邊的樹木飛速的掠過,她紊亂的心緒突然就平靜下來了。
車子裡很是安靜,大家都不說話,倒是有種緊繃的緊張氣氛,令人警惕不已。
林海心從後視鏡中看過去,後面兩個押住肖聖翼的男人臉容嚴肅,眼神都很警覺,一絲不肯鬆懈的感覺。
這樣警惕的狀況下動手,對她是絕對不利的,因為這些男人的素質都是一等一的,一旦動一下手,他們就會非常警覺的拔槍。
她再快,也不肯能快過三個人一起聯手。
她眼底閃過一絲狡詐,暗暗咬了下牙,腦海裡急轉如電。
必須讓這兩個男人包括司機都放鬆警覺,然後,她才能抓住那一瞬間動手。
該怎麼辦好,她要快,否則很快達到目的地,那麼就來不及了。
林海心眸光一閃,突然回頭狠狠的盯著肖聖翼,咬牙切齒的怨恨罵道:“王八蛋,你終於也有今天了。”
車上三個男人沒有料到她突然開罵,都顯得有些吃驚。
但是看她那麼潑婦的罵著肖聖翼那樣優雅貴氣的男人,都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疑惑。
他們並沒有阻止她,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們,卻沒有因此放低戒備。
肖聖翼則瞬間陰沉了臉,臉色難看到極點,像他這樣身份的人,第一次被人這樣當眾辱罵,自然怒氣上湧,狠狠的剜著林海心。
“林海心,你別太過分。”
林海心冷笑:“過分?我就是罵你怎樣,反正你都落到我手裡了,任我折騰也沒辦法。你這個噁心骯髒的男人,活該你落到這樣的下場,以前你給我的羞辱,今天我會全部還給你。”
她聲音激動,一副憤怒又凶悍的模樣,心卻冷靜到極點,用眼角餘光留意著後面兩個男人的舉動。
發現他們疑惑中帶著絲興趣,知道他們半信半疑,並沒有徹底放下警惕。
果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即使被她這麼鬧,警覺性還那麼高。
不過她相信自己的演技更高。
“哦?”肖聖翼也冷笑起來,嘲弄的掃著她的身體,“如果我是噁心骯髒的男人,你被我碰了,你也一樣是骯髒噁心的女人,你以為你乾淨得了嗎?”
“你這個混蛋……”林海心氣得扭著身子,一巴掌甩到他臉上,“到這種時候還嘴硬,混蛋,混蛋,都是你害得我失去了清白。”
她從副駕駛座上傾過身,像個潑婦般拽住肖聖翼的衣領,又哭又鬧的,捶打在肖聖翼身上。
捶著捶著,她的手似不經意的下滑,一枚細小的針落在肖聖翼反剪銬在身後的手中。
肖聖翼瞳孔微縮。
“瘋女人,你活該,誰叫你惹上了我。你們兩個白痴,還不把這個瘋女人拉開。”他衝著旁邊的兩個男人怒吼,一副氣得快瘋掉的模樣。
那兩個男人很是無語,看到林海心鬧騰得那麼厲害。
肖聖翼被她打得臉都紅透了,衣服一片凌亂,這樣狠,不像是假的,他們並心裡不免放鬆了警覺。
便放開肖聖翼的手,去推開鬧得紅了眼的林海心。
“a16,別鬧了,莫森知道了,你就……”左邊的男人還沒說完,林海心衣袖裡悄然滑出的槍已經頂在了他的心臟上,然後扣動扳指,瞬間洞穿,發出一聲奇異的入肉悶聲。
“你……”那男人眼瞳強烈放大,滿是不敢置信。
而另一邊的男人察覺變故,立即掏槍,肖聖翼卻猛然撞他,反手扼住他的喉嚨,狠狠的一擰,只聽見咔嚓一聲,骨頭斷裂。
前面的司機從後視鏡中看到這一切,眼睛都驚得凸出來了,看到同僚慘死。
他連車也顧不上了,憤怒的用身子飛撲向林海心,襲擊她。
林海心因為身子卡在前後兩排中間,剛殺掉了一個男人,還沒來得及對付司機,被他狠狠的一撲,整個人撞在擋風窗上。
那司機眼裡帶著極度的怒火和殺氣,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細長的尖刀,毫不猶豫往林海心喉嚨刺去。
這一切都在驚電間,快得令人反應不過來。
林海心心都涼了,眼看著那雪白的利刃刺向喉嚨,身子卻動都不能動。
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死在這裡,她心中閃過很多不甘。
當刀刃剛劃破她頸部肌膚時,那司機卻突然像破布袋一樣撞到前面的玻璃上,硬是撞出了一個洞,砸在車前面發出一聲巨響。
肖聖翼飛快的拔出死掉男人手中的槍,往那司機頭上開了一槍。
司機頭上冒出一道鮮血,隨即滾到地下,而失去操控的汽車,則撞向路邊,一下子衝進了旁邊的池塘裡。
這一連串變故都發生在一分鐘內,後面車中的莫森察覺了,卻完全來不及救。
“停車,該死的女人,竟敢背叛組織。”他眼睛下射出一道凶光,咬牙切齒喊道。
汽車飛快的停了下來,林海心他們的汽車卻往水下沉。
林海心剛才被汽車連環的翻撞落水,撞得骨頭幾乎碎了。
根本來不及反應,嘴裡就喝了幾口水,一個呼吸提不起來,就被水嗆暈了。
迷糊間感覺嘴裡被渡入一股氣息,讓她頓時*的抓住這個生命之源,狠狠吸了幾口氣,她的意識才回籠。
睜開眼,還在水底的車裡,面前給她渡氣的正是肖聖翼。
他託著她的身體,頭靠得很近,脣從她嘴上移開。
見她醒過來,肖聖翼立即拖著她,將她從車前面砸破了的玻璃視窗推了出去。
林海心感覺到他用力推自己出去,那一瞬間,她心頭閃過很複雜的感覺,不知是什麼滋味。
但是在這生死的劫難間,他其實不必顧她的生死。
這種時候,他們還處於危險中,救了她,就是負累,而他不是向來都冷酷無情的嗎?為什麼要救她呢!
她想遊開去,卻聽到水面上一連串的槍聲,糟糕,莫森他們居然往水裡開槍。
她驚得立即潛回水底的汽車底部,讓車擋住那些子彈。
而肖聖翼也從汽車裡游出來,顯然他也意識得危險,一同和她躲在車底。
但是這裡躲得一時,躲不了多久,因為他們不可能在水底呆太久,很快他們不浮上水面呼吸,必定會窒息的。
而對方明顯也想到了這些,所以槍聲停了,莫森他們三個就站在岸邊,自信無比的盯著水面,看看他們能扛到什麼時候。
只要一浮出水面,立即射擊,肖聖翼他們兩個根本逃不了。
兩方,一方在水中憋得快扛不住,一方在岸上佔據了有利的位置,顯然肖聖翼他們必敗無疑。
林海心想到自己浮到水面,被冥王組織的人抓住,這麼明顯的背叛,必定會被他們痛下殺手。
她心都涼了,覺得自己的運氣真的太壞了,活了那麼久,什麼幸福都沒享受過,卻要死了。
在她絕望得想浮上水面向莫森他們開槍,拼上一拼時,肖聖翼卻抓住了她的手,在她手心裡快速的寫字。
癢癢的感覺從手心傳來。
他說:我從另外一個方向浮上去,引開他們的注意力,聽到他們開槍,你就衝出水面偷襲他們。
林海心心猛然一顫,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眼眶突然有些酸了。
按照這個男人一貫的冷酷作風,不是應該推她出去先浮出水面,引開莫森他們的注意力嗎?
畢竟誰先出水,必然會成為莫森他們三個人的目標,非常危險,很可能還會丟掉性命。
為什麼他卻決定自己去做這危險的事,去當一個隨時會死掉的槍把子。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