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景陌站在原地大口的喘著息,體內被強行壓制的狼毒翻滾著刺裂他的血管壁。
他不願,不願葉藍溪走上這條路,可是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對她,是最好的選擇。”冷景陌痛苦的出聲。
南思城神色暗淡,如此,他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嗎?
“我會安排好bk的後續事宜的。”南思城冷漠的說著。
一旦冷景陌離開了bk,那麼bk下場可想而知,最後會落入歐擎戰的手裡,江弈城,他,和程黎浩,這些冷景陌曾經的心腹,又怎麼可能會善終呢。
看著南思城即將要消失的背影,冷景陌蠕動著嘴脣:“南,我對不起你們。”
南思城腳下一頓,僵硬的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這都是我們欠你的,”
那時候在荒島,他帶著江弈城拖著虛弱的身體遇上了冷景陌,要不是冷景陌將最後一口水給他們,恐怕他們也活不到現在。
那時候的生活,堪比地獄,不是用一個死字就能輕易的解決的。
荒島上的食物本來就很稀缺,最後他們都淪落到吃人肉才能撐下去的地步。
冷景陌更是為了救他們,偷換自己和南思城的吊牌,替南思城接受了狼毒注射。
每天躺在暗無天日的鐵牢房裡,聽著不遠處冷景陌傳來的嘶吼痛罵,他都覺得自己彷彿感同身受一樣,那本來該他承受的痛苦。
不,或許他根本承受不了,會像其他人一樣痛苦的死去瘋掉。
但是冷景陌撐過來了,成了bk的dark,救了他們僅剩下來的三個人。
南思城脣邊挽出一朵好看的笑意,這麼多年來,他兢兢戰戰的努力的做研究,就是為了儘量的去減少冷景陌的痛苦,想要幫助他擺脫狼毒的控制,可是到都來,一切都失敗了,變成了一場遙不可及的夢。
Kls的噩夢,詛咒還在繼續著。
他打不開,打不開!!!!
南思城一拳打在了走廊光滑的牆壁上,鮮血順著大理石的牆壁不斷的流了下來,那雙那平時看的比生命還重要的手,現在要來還有什麼用!
冷景陌最多還能撐上三個月,三個月以後,kls就要變天了。
…………………………
葉藍溪不知道kls古堡究竟在哪裡,她幾乎沒有停留的就被單弋陽帶上了前往kls的飛機。
之前聽冷景陌說過,kls古堡坐落在一個十分隱祕的小島上,而且這個小島並沒有被外人發現。
商用飛機的房間裡,葉藍溪失神的看上擺著的一朵白色的彼岸花。
單弋陽推門而入,將手中的果汁放了一杯在她的面前:“你不好奇kls古堡到底在哪裡嗎?”
“到了不就知道了。”葉藍溪淡淡的回答。
她現在只關心能不能報仇,一點都不關心其他的事情。
單弋陽無聊的聳了聳肩,確實,到了就知道,不然一切的猜測就只能是猜測。
單弋陽身後打開了房間內的遮光板,葉藍溪不適應的遮住光線,外面是濃厚的霧氣,似乎還伴隨著時不時的閃電,並沒有雷聲。
“kls自古以來就是一個迷,這也是外人從來都沒有發現的原因。”單弋陽抿了一口果汁輕輕的說道。
葉藍溪看著外面的厚霧出神。
自然界有很多東西都是不能用常理來推算的,比如金字塔,秦始皇陵,就連冷景陌身上的狼毒,也是解釋不通的,所以在面對著詭異的天氣的時候,葉藍溪顯然要平靜的很多。
單弋陽默讚了一下,果然是那個人的女兒,;連身上這種處事不驚的的泰然氣質,都有那個人的幾分影子。
“真不明白,大哥當初為什麼要放棄族長的位置,憑他的能力,單家現在一定可以位立眾家之首。”單弋陽狀似不在意的說道。
葉藍溪怔了怔,接著露出了這幾天來唯一一個比較舒心的微笑。
她低著頭,完美的側面猶似月桂女神一般。
她可以理解爸爸的,一輩子都生活在爾虞我詐裡的生活,怎麼可能會有人喜歡?
即使權利在高,生面總還是會有壓你一頭的人出現,而且,高出不勝寒,恐怕連一個可以交心的人都不會有。
“你笑什麼。”單弋陽皺眉,不明白葉藍溪的意思。
葉藍溪看著窗外淡淡那的道:“若是你知道的話,林軒不可能不會喜歡你的。”
她的這番話簡直就是在**裸的打單弋陽的臉。
葉藍溪知道,單弋陽接近他就是不懷好意的,既然如此她也沒有必要對他客氣。
單弋陽的臉色瞬間暗沉了下去。
果然來找葉藍溪說話就是一個錯誤的選擇,這個女人還是沒有吃夠教訓。
看著單弋陽忿忿離開的背影,葉藍溪連一個眼色都沒有施捨。
飛機不知道飛了多久,直到著地的時候,葉藍溪彷彿覺得,她其實已經不在地球了。
接機的人很多,但是絕大部分葉藍溪都不認識,唯一認識的就是歐擎戰,和一直緊跟在他身旁的勞倫斯。
歐擎戰臉上帶著淡笑,看到葉藍溪的時候上前一步擁抱:“歡迎回家。”
葉藍溪扯了扯嘴角,想笑,卻也不是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
“我想見一見我爸爸。”葉藍溪開門見山的提出要求。
“單叔叔現在在圖書管理,晚一點我帶你去見她,不過你要先準備一下今晚的儀式才可以。”
“什麼儀式?”
“認祖歸宗的儀式。”
畢竟單峰當年是被趕出了單家,所以葉藍溪想要回頭單家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除了全族的首肯之外,還需要歐擎戰親自主持的儀式,承認葉藍溪的身份。
葉藍溪眼神一暗:“我沒有說過要認祖歸宗,我現在姓葉,就一輩子都姓葉。”
歐擎戰的臉色不變,看著葉藍溪幽幽的說道:“你不用緊張,只是一個儀式而已,沒有人讓你改姓。”
葉藍溪不信,這樣的事情,單家人怎麼可能允許發生。
一想到這個,葉藍溪倏的一下看向旁邊的單弋陽,他才是單家現在的掌權人,也就是他就是kls白的長老。
要是單弋陽同意了,其他人的話自然可以不記。
葉藍溪咬著下脣。他們的目的太過於明顯。
但是一想到歐倩和冷景陌,葉藍溪的指甲扣破了手心:“好,我答應你。”
歐擎戰點了點頭,帶著葉藍溪進了古堡。
整個古堡是哥特式建築,只是遠遠的看著,就有一種陰森詭異的氣息,葉藍溪縮了縮肩膀,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還是錯。
看著前面如正常人一般行走的歐擎戰,葉藍溪小臉微沉,歐擎戰已經痊癒了,那麼接下來是不是就要和冷景陌開戰?而她,就是開戰的關鍵所在。
可惜,歐擎戰的算盤打錯了,冷景陌現在根本就不在乎她了!
儀式非常的隆重,葉藍溪出現在中煙肅穆的儀式大廳的時候,身上正穿著一件類似於歐洲宮廷的禮群,高高的束腰差點把她的胸腔給折斷,寬大的裙襬裡是圓形的木撐,基本上連腰都彎不下去。
歐擎戰一身金色的戰甲,彷彿是從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騎士,筆直的走向了葉藍溪,接著執起她的手。
“害怕嗎?”歐擎戰輕輕的說道。
葉藍溪搖了搖頭,她的心早已經麻木,現在哪裡還有害怕這種情緒。
“一會你還要念一段誓詞,你不要管誓詞的內容,只管跟著念就好。”歐擎戰不緊不慢的說道。
葉藍溪深吸了一口氣:“好。”
在她打算來kls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所有的後果。
“藍溪……”
葉藍溪疑惑的看著他,歐擎戰向來不是一個說話吞吞吐吐的人。
“你會不會恨我?”歐擎戰直直的看向他,眼底帶著一份希望。
葉藍溪愕然,接著回道:“會。”
她會恨這個所有利用她的人,誰都不會例外,但是恨又有什麼用?
歐擎戰眼中的希望之色破滅,把這個問題問出口,簡直是太過於愚蠢了。
單弋陽站在大廳的站臺上,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老服,雲本寬大的一副經他碩長的身體一襯托,暗沉的氣息消散不少,帶著單弋陽獨有的明亮的味道。
他的身後是一副巨大的浮雕,糾結錯亂的身體,像是人,又像是狼,頭部的位置是一個長滿了絡腮鬍子的人頭和一個**著獠牙的狼頭分隔兩邊,葉藍溪看的有些失神。
這個男人就是金•克洛斯了嗎?
Kls的創始人,那本家譜上的罪魁禍首,不知為何,葉藍溪看到這座浮雕的時候,卻隱隱有種熟悉的感覺。
這樣想著,葉藍溪才發現,她已經走到了浮雕的下面,高臺的前方。
高臺下的兩邊是兩排長長的燃燒著的拉住,兩邊分別跪坐著神色各異的人。
葉藍溪分不清楚,也不想分清楚。
“葉藍溪,你現在要作為kls的一份子跟著我共同起誓。”高臺上,單弋陽手中拿著一柄權杖,神色肅穆的看著葉藍溪。
葉藍溪點了點頭。
門外悠長莊嚴的鐘聲響起,一下下的敲打在葉藍溪的心底。
她心裡一慌,猛的回過頭看著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