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很隱祕,就連方芳也不知道,那別墅裡面有無數的保鏢,只為了保護裡面的人的安全。
只是在走之前,柔軟的小姑娘在醫院裡呆了一會兒,只有一小會兒,出來的時候,一張小臉清純似水,偶爾轉動一下眼眸,就帶著濃濃的哀傷。
冷景陌是一隻在旁邊陪著的,他原本打算將這個小姑娘送到國外去,哪裡能保障她的安全,但是沒辦法,這個女孩兒固執的要留下,他也只能順從。
纖細的女孩兒果然只是在這裡呆了五分鐘,一直都在跟病**的人說話,只是一直都沒有落淚。
在走的時候,不捨得在唐一爵的脣上落下一吻,還有一點淡淡的哽咽的聲音:“你早點醒過來,我來找你,好不好?”
然後她就走出來,清涼的眼眸沒有什麼情緒,似乎也看不到眼淚,只是和冷景陌說:“我們走吧。”
於是一路沉默。
甚至於到別墅之後,她什麼也不問,別人叫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只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悄然看著自己手機上那個人的照片,忍不住落淚。
似乎想起來,很久很久之前發生的每一件事,心中壓抑著的太久的酸澀,在那一瞬間爆炸,然後,醞釀在所有的地方,包裹著她,無法呼吸。
你可曾想要一個未來,心愛的人陪你雲遊四海,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安穩度日,在古老的青石巷子裡安靜度日。
有年輕媽媽,年老的婦人,還有青蔥的孩子,奔跑吵鬧,而你,就是他們之間的一員,你看過無數風景,再見到那人的時候,你就細細地和他說,你看到的每一處風景。
一個人度過的時間是枯老的,每個在別墅的人都能看到那個柔軟的小丫頭的眼眸裡,悲傷一日比一日更甚,但是她不說,就沒有人問。
半個月後,風雨欲來。
三天前,冷景陌正在開會,經理們逐字逐句地將資料念出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冷汗。
不知道冷總最近怎麼了,突然將矛頭對準了趙氏家族,趙氏家族算是一個豪門,在A市也算是有名,只不過和冷氏比起來,還有些不夠看。
對了,Linda也姓趙,算是趙氏裡出眾的女兒了。
此時陽光足夠明媚,冷景陌滿意的聽了片刻,說:“所以,你們就想要到這種程度嗎?”
似乎不是什麼誇獎的話,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些驚愕,片刻,聽到一人說:“冷總,趙氏已經決定要將企業轉手了,而且,還是很低的價格,這——”
“我要的,不是趙氏。”冷景陌緩慢一笑,靠在轉椅上,冷冷的吐出幾個字:“我要A市,永遠沒有趙氏這個名號。”
一瞬間,下面的人如坐鍼氈,額頭上的冷汗滑落,卻有幾個人越發多了幾分血腥。
商場如戰場,只有真正的將敵人殺死,才能掠奪到他人的利潤——不過就是一個趙氏,區區小物而。
手機就在這個時候震動起來,他拿起來接通,不過就是幾秒鐘的時間,他已經起身,轉身離開,還沒忘記淡淡的笑:“一個星期,我要看到成果。”
而在醫院裡,卻是一陣手忙腳亂。
自從唐先生醒過來了之後,整個醫院似乎都有些不對勁了,偶爾會有一些滿身殺氣的人出入,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保安也不敢攔,只能小心附和。
但是,說實在話,那些保鏢哥哥還真是帥的讓不少護士心肝兒都要飛出來了。
所以,冷景陌上去的時候,還有幾個護士都迎上來,七嘴八舌的說什麼,只是冷景陌不為所動,轉身直奔了病房。
他可是真怕,唐一爵要是這一昏就昏過去半年一年的,他可扛不住。
況且,現在別墅裡每天都有人彙報那個小丫頭的行蹤,只說人家一點動作都沒有,一直安安靜靜的,每聽到一次,冷景陌就覺得有些對不起人家。
他當初打包票的時候倒是豪氣萬丈,可是一天一天過去,他也覺得心慌——如果唐一爵真的醒不過來了可怎麼辦?顱內淤血重度腦震盪,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可是,他又是真的覺得,唐一爵不會有事。
哪有那個一個如山般的男人,怎麼會有事?況且,還有一個姑娘等著他,他怎麼捨得就這麼放棄?
唐一爵最初醒過來的時候,記憶似乎有些混亂,只是眼底裡壓著濃烈的情緒——他一向是個淡漠的人,可是現在滿身殺氣的樣子,讓人看著就覺得不寒而慄。
冷景陌乾脆就一字一句的和他說,將所有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又細細的推敲了一邊,末了,還不忘記補充:
“Linda已經找不到了,我當時幾乎翻遍了A市,是趙氏的人幫著她跑了,據我所知,應該是在英國那邊。”
Linda是在英國留過學的,在那邊也有一些底氣,但是冷景陌的手,還沒辦法伸到英國。
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個通透,冷景陌只覺得自己都輕鬆了一些,現在他醒了,天大的事情自然都讓他自己去扛。
病**的男人靜靜的聽,偶爾問一句,也不多,大病初癒似乎又盡顯蒼白,眼底偶爾掠過清冷的視線,似乎是沉睡太久,膚色都變得蒼白,偶爾勾一勾脣角,都引得人心動。
只可惜,唐一爵就算是躺在了病**,也強勢的讓人不敢想象,他恢復得很快,期間已經開始著手處理唐氏的事情。
唐氏這段期間並不混亂,因為原本唐氏就是一個紀律分明的公司,賞罰有度,縱然唐一爵昏迷進了醫院,也沒有多大的影響。
只是有一些公司趁機想要來瓜分唐氏,到底還是有一些重大決策沒辦法脫離唐一爵,就耽擱下來,也吃了一些虧,可是這些虧,在唐一爵甦醒的那一天,就全都狠狠的抨擊回去!
冷景陌對於唐氏不好摻和,乾脆也就不管,順便儘量讓冷氏配合唐氏,短時間之內倒是一片殺氣凌然。
在病房裡,幾乎每一天,唐一爵都是在看檔案,偶爾將檔案放下,就能看到他發冷的臉。
冷景陌絕大時間都是在病房裡的,因為這段時間的騷擾簡直數不勝數,唐一爵甦醒的訊息是瞞不住的,所以唐家的人又開始折騰,唯獨趙家一點訊息都沒有。
畢竟是Linda已經被送走了,趙家不敢惹唐氏,幾次三番都有趙氏的人上門來找唐一爵,只是,他們進不來。
冷景陌搞不懂他的心思,乾脆也就不去想。
終於,在一個八月深沉的雨夜,冷景陌看到了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是怎麼來的呢?因為一個冷景陌的保鏢突然跑過來找他,臉上帶著汗,當時下著雨,那保鏢一路跑到醫院裡來,渾身發冷,顫顫巍巍的和冷景陌將事情說了個全。
他們看到一群人,地痞流氓的一群人,拖著一個女人走,就在醫院旁邊的小巷子裡。
當時夜色朦朧,他們本來也是不想管閒事的,可是那女人叫得太悽慘,保鏢也是人,就動了惻隱之心,說是過去看看,可是這一看,就看出事兒來了。
他們幾個保鏢拿捏幾個小小的地痞流氓簡直是順手拈來,可是那個女人,卻嚇得他們趕緊跑回來。
那女人是Linda。
這張臉,冷景陌的屬下都記得清楚。
那分明是個雨夜,可是卻將一切都照耀的這麼清楚,Linda渾身都被扒光了,被幾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摁在地上,掙扎不開。
Linda玲瓏的身上都是青紫的痕跡,還有男人用被雨打溼了的菸頭狠狠地去燙她的面板,偶爾傳來邪惡的笑。
對於一個女人最大的毀滅,莫過於此。
冷景陌面色如常,聽完之後,緩慢的點了點頭——這樣的血腥他見過太多,他的手上也同樣沾染著,甚至,有更加可怕的東西。
只是,在病房裡躺著的男人從來都是不屑於此的,只是,這一次,真的觸碰到他的底線。
冷景陌進去的時候,正看到他站在窗邊,淡淡的垂著眼眸往下看,他的角度,正好能夠看到那個小巷子。
冷景陌驚了一下,站在原地,沒有動。
“幫我辦一下出院手續。”唐一爵晃了晃手腕,上面還有一些血跡——他剛剛拔掉了針,然後站過來,看一眼好戲。
那股清冷的氣息越發濃厚,讓人感覺起來渾身發麻,不敢動彈。
冷景陌微微皺眉,卻點頭說了句好,唐一爵要決定的事,他改變不了。
就看見唐一爵的手,緩慢的放在窗臺上,低著頭,看著窗外的景色,輕輕的道:“這些人,是時候了。”
冷景陌似乎嗅到了一點風聲,又感覺到了一陣冷,明明是八月份的天氣,可是宛若寒冬臘月一般。
下意識的向前走了幾步,眼眸落向那個小巷子,卻發現一片朦朧,距離太遠了,什麼都看不清。
但是這個男人的心理是清楚的。
他俯瞰著整個世界,他的眼眸裡帶著血,像是要讓整個A市顛覆一樣,那樣的殺氣,讓冷景陌想,這樣地男人,就不該招惹。
不過,也好,也該讓那些人,見一見老虎的爪牙了。
一場顛覆A市商業格局的大戲,是一份報紙拉開的。
那一天,滿城皆知。
趙氏千金趙琳,剛剛遠赴英國,卻不知為何突然回國,在一個雨夜裡,被幾個醉酒的男人強暴毆打,後又被拍下照片,現正在醫院接受治療。
趙琳的英文名字,叫Lin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