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感受到了門外強烈的目光,冷景陌抽身而出,手一揮,大紅色的被子蓋在了葉藍溪的身上,擋住了門外人的視線。
歐擎戰滿目暴戾,一腳踹開了房門。
“冷景陌,你找死!”一把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了他的腦門。
冷景陌嘴角勾起嗜血的冷笑,眸中的紅色弦月閃動:“你想殺我?可惜你沒那個本事!”
歐擎戰薄脣緊抿,鋒利的眉眼眯著。
確實,冷景陌已經覺醒,現在的他就是拿著槍也沒有辦法輕易要了他的命。
“那就比比是我的槍快還是你的速度快。”歐擎戰眼中殺意乍現,下一秒就要扣動扳機。
“不要,不要殺他!”**的葉藍溪清醒過來。
身上像是被車輪碾過一樣疼的她發抖,但是心裡的疼才是真正的疼。
“歐擎戰,別殺他,算我求求你。”葉藍溪祈求的眼神看著歐擎戰。
冷景陌雖然傷害了她,但是想要他好的初衷始終沒有變,唯一不同的,葉藍溪不敢再去奢望眼前這個男人再愛她,再去憐惜他。
歐擎戰額上青筋暴起,放過他?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帶走他的未婚妻,在他的面前和他的未婚妻滾床單!
是個男人都沒有辦法放過他!
“怎麼?被女人的幾滴眼淚就唬住了?不敢下手?”冷景陌冷笑,心中已經被妒火燒的分不清理智。
這個女人平時都是這麼求人的?
還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有更禁忌的畫面?
葉藍溪呼吸一滯,眼中蓄滿了水,生怕下一刻歐擎戰會忍不住開槍。
“歐擎戰,你答應我的話還算數嗎?”葉藍溪看著暴怒邊緣的男人出聲。
她知道自己為冷景陌求情會傷害歐擎戰身為男人的自尊心,畢竟她現在已經定了婚,她是他的未婚妻!
死死的盯著冷景陌,歐擎戰雙手緊握,片刻之後緩緩的放下了手槍。
葉藍溪心裡一鬆,同時對歐擎戰產生了更多的愧疚!
她苦笑,現在的她是不是就和冷景陌說的一樣,是個蕩~婦?
愛的男人和要訂婚的男人不是一個人,呵!
“冷景陌,你走吧!”葉藍溪沙啞的嗓音幾乎難以出聲。
這是最後一次與他告別,以後他們將在不相見!
“怎麼?新歡來了就要趕我這個舊愛走?葉藍溪,你這翻臉的速度比你脫衣服還快!”冷景陌長腿一邁,坐到了旁邊精心佈置的餐桌旁,雙腿疊起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葉藍溪看向他,雙肩微微的顫動著:“為什麼?為什麼非要逼著我恨你?為什麼要逼我?!”
雪白的肩頭上或清或紫的傷痕彷彿在提醒著他,自己的殘暴!
冷景陌眼神閃爍著動了動,視線偏開。
他就是要她恨他,只要記住他,不管是什麼方式,他都願意嘗試!
“你救過我和爺爺的命,你父親殺了我爸媽,今日這一切之後,冷景陌,我們之間一筆勾銷,從此兩不相欠永不相見!”葉藍溪藏在被子下的指甲摳進肉裡,一字一頓的說道。
葉藍溪愴然一笑,原來這就是心碎了的感覺,疼,疼的她幾乎要渾身**。
暗紅色的燈光下,冷景陌毅然的身形不動聲色的晃動。
他終究還是傷了他。
歐擎戰強忍著怒火站在一旁,冷眼的看著這一切。
忽然,葉藍溪空洞的眼神看向他,目光沒有焦距:“歐擎戰,帶我離開這裡好不好。”
她的聲音了滿是脆弱。
脆弱到不堪一擊,彷彿下一秒她就會想玩具一樣徹底崩壞一樣。
歐擎戰僵硬著脖子,邁開長腿走到床邊,連人帶被子一樣抱在了懷裡。
瞬間,一股**靡的氣息充滿了他的鼻腔,歐擎戰手下漸漸用力。
該死,他想殺人!抑制不住的想要殺人!
但是理智還是選擇了先把葉藍溪帶離這個地方!
葉藍溪窩在他的懷裡,這是第一次,她那麼主動的去靠近歐擎戰。
看都沒有看旁邊的男人一眼,葉藍溪微垂著頭被歐擎戰抱離。
紅色的房間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冷景陌坐在椅子上,渾身上下散發著陰翳的黑暗,腦海裡不斷的閃現葉藍溪被抱走的那一幕,一手猛的一掀,餐桌飛出去砸到了旁邊的牆壁上。
他瘋一般的想要毀掉這個房間裡的一切,鏡子,梳妝檯……
最終只剩下那張kingsize的雕花木質床。
凌亂的床單上還殘留著葉藍溪的氣息,空氣中還瀰漫著他們歡愛過後的味道。
冷景陌呆呆的站在床前,腦海中傳來一陣陣的鈍痛。
整個郵輪的負三層傳來一陣困獸般的嘶吼。
不,沒有結束,還沒有!
他們之間還有算不完的賬,怎麼可能一筆勾銷?怎麼可能不再相見!
他不接受!不接受!
負一層的間房間裡,歐擎戰輕輕的將葉藍溪放在了**,寬厚的手掌理了理她有些凌亂的發。
“藍溪,你先在這裡睡一覺,我晚一點來看你。”歐擎戰語氣稱得上溫柔。
葉藍溪呆滯的目光看向他:“你不怪我?”
歐擎戰捏了捏手:“這不是你的錯,我不怪你!”
要怪就怪冷景陌那個該死的男人!
看到歐擎戰漸冷的神色,葉藍溪心中還是忍不住亂了:“你答應過我放過他的。”
歐擎戰的大手撫摸著她的小臉:“放心,答應你的我就不會食言。”他的神色認真:“但是藍溪,你偶爾也要為我考慮一下,我們現在就返回寧城。”
只要郵輪返回寧城,他就會第一時間帶著她離開。
現在?葉藍溪神色閃過一絲慌亂。
時間還沒到,她還不能走!
“對不起歐擎戰!”除了對不起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她就像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結果被自己的丈夫捉姦在床的感覺。
即使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不管是歐擎戰對她表現出來的感情,還是這場訂婚實質上的意義。
可能她的骨子裡就是一個比較傳統的女人,還會受倫理道德的束縛。
“傻女孩,我都說了不怪你,先在這裡等我,我們現在就回寧城。”歐擎戰扯著僵硬的嘴角,盡力讓自己看起來笑的自然。
但是他也明白,自己崩不了很久,一看到葉藍溪滿身的傷痕,他就忍不住的想要暴走。
歐擎戰站起來背對著葉藍溪,深吸了一口氣:“等我,我馬上回來!”
他也需要時間來淡定一下那顆殺人的心。
步子剛跨出去,身後的手就被人拉住。
“過了今晚十二點好嗎?”葉藍溪淡漠的聲音中劃過一絲難得的溫柔:“我想要補償你。”
歐擎戰腳下一頓,那顆狂躁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整顆心跳動的有些異樣。
“好!”
“我等你!”
背對著她,歐擎戰點了點頭,腳下已經向外邁去。
身後葉藍溪無力的垂下頭,抬頭看了看旁邊的時間,十點三十分。
快了,就快了,這一切亂七八糟的事情就要解脫。
看著歐擎戰離去的方向,葉藍溪將心中那抹愧疚掐死。
葉藍溪揭開身上的被子,動作遲緩的下床。
腳下剛一佔地,一股異樣的水流從身下滑落,葉藍溪顫抖著閉了閉眼,走進了浴室。
身上的傷痕一碰到熱水,疼的更是鑽心,葉藍溪咬著牙快速的清潔完畢,換了一套簡單的衣物。
翻看了一下揹包裡的透明針筒,葉藍溪腦袋裡計算著自己成功的可能性。
沒錯,今天晚上十一點就是她計劃逃走的時間,或者死亡的時間。
針筒裡裝的是足以放到兩頭牛計量的藥,她現在必須要在歐擎戰回來之前,想辦法放到門口那兩個保鏢。
將針筒握在了手中,葉藍溪悄悄的靠近房門。
一顆心狂跳不止。
貼在門上,葉藍溪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為了保持安靜,這個負一層已經被清理乾淨,此時只剩下門口的兩個保鏢和走廊盡頭的兩個保鏢,只要放倒他們,葉藍溪就成功了一半。
而她只有兩劑迷藥。
突然門外傳來兩聲悶哼,葉藍溪下意識的後退。
接著門就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葉藍溪一驚,難道冷景陌竟然追到這裡來了?
果不其然,門外站著一臉墨色的冷景陌,雙手握拳立在兩側。
一進門就看到葉藍溪呆愣的神情,他猛的上前一步,兩隻手握住她的肩頭咆哮:“葉藍溪,我們還沒結束,還沒結束!”
他粗魯的扯過葉藍溪的右手,掰開她的手指將那枚白鑽戒指拔出來狠狠的摜在地上,神色瘋狂。
“冷景陌,你幹什麼?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葉藍溪掙扎,早在冷景陌扯過她右手的一瞬間,背在身後的針筒就被換到了左手裡。
她的心裡發突,心疼他的同時又怕他發現自己的目的。
冷景陌不知從哪裡弄出來同樣一款白鑽戒指死死的套在了葉藍溪的手腕上。
語氣發狠:“葉藍溪,你想要甩掉我,也要問問我同不同意!這枚戒指你知道是什麼嗎?是寵物環,除了我沒人可以摘下它!每當你跟歐擎戰ml的時候,看到這枚戒指都會想起我!”
葉藍溪怔愣,一時間回不過神。
“怎麼樣?就像是兩個男人同時和你做,你是不是很開心?”冷景陌臉上掛著異樣的笑容。
看的葉藍溪心裡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