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宴會廳的路上,遊爸想了很多。他想重重抽莫少寒一巴掌,想教訓他是豬腦袋……
衝動過後,遊爸知道若真這麼做了,不但救不了女兒,反而還會連累炴炴。
所以他不能。
遠遠的,蔣玲玲一身紅衣格外惹眼,不用多想她便是新娘,而她手挽著的男子一定是新郎——莫少寒。
為了不搞錯物件,遊爸刻意壓制怒火,向他人詢問。得知那人正是莫少寒時,他步履堅定的走向莫少。
“莫少寒。”遊爸洪亮的聲音引起全場人員側目。
人們看他臉部抑制不了的直抽搐,以為他要做出什麼出格之事。
王浩然甚至擋在了莫少寒面前,防止他做出過激的事危害到莫總。
意料之外的情況發生了,遊爸噗通一聲當著所有人面兒跪在地板上。
男兒膝下有黃金,遊爸多麼剛毅的一個人,年輕時哪怕是死也絕不向任何人低頭,更不要說跪。現在為了女兒,他想也沒想,跪地求饒,“莫總,我求你,放過我女兒。炴炴她不會做犯法的事,這一點我絕對可以保證。”
莫少寒偽裝出來的笑容一下子僵直,整個人散發著陰涔涔的寒意,“遊沫浠有沒有犯法,法律自會給她一個公平的審判。”
轟,人群譁然一片。
他們正奇怪,請帖上明明清清楚楚寫的是莫少寒和遊沫浠的婚禮,怎麼到了婚禮現場,新娘變成蔣玲玲?
原來遊沫浠背叛莫少。
天,她膽子也真大,敢在老虎身上拔毛。
雖然莫少寒平日看起來溫溫和和,一副好商量的樣子,可誰都知道,他完全是一隻笑面虎,其手段狠厲得叫人生畏。
“莫總,你和炴炴肯定有誤會。炴炴打小……”
遊爸話沒有說完,被跑上來的柯銘璨打斷。
燦燦焦眉爛額,莫少寒是想被雷劈嗎?他打算永遠不跟遊沫浠在一起了?
如果查出來真是一場誤會,遊爸又跪了莫少寒,看他如何還能挽回?
不得不說作為好基友,柯銘璨對莫少寒考慮的確實很多。
和雅萱分頭尋找遊沫浠後,直到婚禮開始也沒有找到。想來莫少寒將沫浠隱藏得極好,燦燦只好放棄。
婚席上,他一個人悶頭喝酒,卻不想沫浠的父親找來求請,還向莫少寒下跪。
燦燦衝進人群,扶起遊爸。
“遊叔,你這是做什麼?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遊爸宛如泰山定在地上,無論柯銘璨怎麼拉也不起。
“小夥子,你讓開,我只想求莫總放過我女兒。”
當初炴炴說與富商結婚時,他就表示不贊同。富人的世界他們高攀不起,現在莫少寒竟親自送女兒入獄。
燦燦實在拉不動遊爸,起身對一臉鐵石心腸的莫少寒怒道,“莫少寒,大庭廣眾之下,你覺得這樣做有意思嗎?”
莫少蹙眉,王浩然上前在遊爸耳邊說了句悄悄,遊爸倏地起身,神色複雜的看著莫少寒,“我老婆你可以放了吧?”
“早已經放了,吶,你看。”王浩然示意遊爸向門口看過,果然,遊媽站在門口焦急的尋找丈夫的身影。
遊爸再沒有說話,拉起遊媽迅速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柯銘璨詫異萬分,不解問著,“莫少寒,你對沫浠究竟做過什麼?”
莫少聳肩,不願多說。
後來,燦燦從別人口中得知莫少寒竟將遊沫浠逼得吐血暈倒,不由搖頭。
看來他是真不想再跟遊沫浠繼續了。
醫院,遊沫浠躺在死氣沉沉的病**,經過搶救她已無生命危險。只是臉色依舊慘白,沒有生氣。
景御拿著化驗單皺眉,該死!*怎麼這麼高?
莫少寒知道嗎?
門口那些警察是怎麼回事?
“沫浠,醒醒。”他搖晃著她。
今天不應該是她和莫少寒結婚的日子嗎?怎麼會到醫院急救?景御因臨時有急症手術所以沒去成婚禮現場,原本他打算下了手術趕去酒店,誰知又被通知另一臺急症。而物件卻是,遊沫浠。
經過幾個小時的搶救,她總算脫離危險期,算算時間,差不過該醒了。
沫浠動了動眼皮,漸漸睜開眼睛。
“這是,哪裡?”為何心那麼痛?
“沫浠,你終於醒了,莫少呢?”
“莫……”遊沫浠哽咽,眼淚嘩嘩流下,止也止不住。
“別哭啊,到底怎麼了,你告訴我……”景御慌了,他向來對女人的眼淚沒轍。
花花公子的至上座右銘:女人是上天賜予的最好禮物,生來就是被男人寵的。
這時,幾名身穿制服的人推門而入,其中一人肅然道,“遊沫浠小姐,精品商城起訴你以權謀私,涉嫌商業犯罪。”
WHAT?!
瘋了吧!
景御腦中閃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隔壁四醫院跑出來幾個精神病患者,在逗他玩。
遊沫浠抿嘴不語,只一個勁兒的掉淚,景大醫生這才撤銷將他們轟出去的念頭。
“景主任,我們想知道遊沫浠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一個月!”景御想也沒想,推搪著。
“一個月?”檢察官皺眉,“遊小姐,我想你只有帶病出庭了。”
“先生,你們不能這麼對待病人。”景御替沫浠說話。
檢察官無奈搖頭,“景主任,不是我們逼遊小姐,莫總吩咐了要儘快結案。”
“不行,再怎麼說也不……”
“別說了,我認!”
話一出,不竟景御目瞪口呆,連檢察院的人也沒料到遊沫浠這麼爽快認罪。
以往的商業罪犯,哪個不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直喊冤枉?
“沫浠,這怎麼能隨便認罪?別耍小脾氣,你要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告訴我,我一定幫你。”景御仗義道。
遊沫浠閉上雙眼,淚水抑制不住的往下滑落,“我累了,想休息會兒,你們走吧。”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告辭了。遊小姐,三日之後需要你出庭聽審。”
望著遠去的背影,景御伸了伸手,喃喃道,“啊喂,你們是不是搞錯物件了?”
“沫……”
“炴炴!”遊母擔憂的聲音將景御的話打斷。
遊母風風火火衝進病房,抱著躺在**的女兒哭得撕心裂肺,“女兒啊,媽對不起你……嗚嗚……”
沫浠抬起手放在母親肩上,“媽,我沒事。”
收拾好眼淚,她依舊是那個堅強、不向任何人低頭的遊沫浠。
“嗚嗚……哈哈。”遊媽又哭又笑,“你沒事?太好了。我和你爸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嗚嗚。”
“媽……”沫浠再一次哽咽。
“炴炴,你放心,爸一定會找關係替你打官司。”遊爸揉了揉眼睛,不自然的將頭別向他處。
遊沫浠聽著父親的話很震驚,她給父親丟臉,爸不罵她?不打她?
一家人煽情地落淚,景御悄悄退出去。
他給莫少寒打了電話,說的第一句是:“莫少寒,我不相信遊沫浠會背叛你。”
莫少嗤笑,帶著幾分醉意,“御,你也要幫他說話嗎?”
剛剛柯銘璨才拉著他打了一架,現在連景御也幫遊沫浠?
為何沒有人理解他呢?
他們不知道他的心有多痛嗎?
他有多愛遊沫浠,就有多恨她。
那種恨,嵌入他的骨髓,痛不欲生。
“媽的,不是幫,是你自己瞎了眼!”景御突然想起什麼重要事,吸了口氣怒道,“我告訴你,莫少寒,沫浠懷孕了,懷了你的孩子。”
“呵。”莫少淡淡一笑,似乎早已預料。
景御被他無所謂的態度氣極,“混蛋!你既然知道,為何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你的孩子很可能保不住。”
“那就打掉吧。”
“莫少寒,你忒麼還是男人嗎?!”景御氣呼呼將電話掛掉。
走廊上,兩位中年人路過時聽見景御的話不由停頓步伐。
景御沒有注意到,他已經被莫少寒氣得心情不好了。
“振霆,那女孩兒,真的懷了我們莫家的骨肉?”佘曼妮愣愣的望著景御消失的方向。
“有何不可呢?你我都知道寒寒的脾氣。”莫振霆倒顯得鎮靜很多。
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對什麼事都能處之泰然。
“可是,那位醫生說孩子保不住,是什麼意思?”佘曼妮臉上浮出擔憂。
酒店裡,曼妮跟著兒子見著了傳說中令寒寒魂不守舍的遊沫浠。她神色蒼白,手上流滿了鮮血,浸染得白色婚紗變成赤紅。
此情此景,根本不像一個背叛者的神情。倒像是被心愛之人拋棄、誤解的心痛,那種絕望的眼神,曼妮最懂。
為了確定心中所惑,她便和丈夫來到醫院。
如果兒子真被小人挑撥,至少替寒寒彌補一些過錯。到真相大白時,寒寒不至於瘋掉。
可憐天下父母心,為子女操碎了心。
“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莫振霆叫住景御,“醫生,我是莫少寒的父親,我想知道為什麼遊沫浠的孩子保不住?”
景御打量著莫振霆,雖然和莫少寒身為好基友,但是對於莫少的家庭成員,他幾乎一無所知。
眼前男子有歲月留下的滄桑,跟莫少寒極為相識,可以肯定,莫大少英俊的五官遺傳自父親。
“伯父你好。”景御一改想揍人的態度,恭敬回答,“沫浠來時失血過多,我並不知道她懷孕,給她輸了會導致胎兒畸形的藥物。”
“怎麼會這樣?”曼妮臉色變得極為難堪。
景御更是自責了,低頭不敢見兩位老人。
“不能怪你,救命要緊。”莫振霆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