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少寒覺得,孫昊將無恥發揮得淋漓盡致。他一而再再而三算計沫沫,甚至不惜讓沫沫陷入不堪的境地,卻還能恬不知恥的求沫沫放過他。
莫大少心很塞。
眨了眨無辜的大眼,一臉賣萌,“哪有?”
“怎麼沒有?你不知道他在我面前哭得多慘。”慘得叫她忍不住同情。
“哭?”莫少寒神情藐視,“男人有淚不輕彈,看不出孫昊這麼遜。”
遊沫浠板著個臉,“意思就是你確實做了很多過分的事?”
莫少寒咳嗽兩聲,生硬的轉移話題,“咦,沫沫,今天天氣真好,中午你吃的什麼呀?”
沫浠搖頭,莫少寒不僅小氣還很無賴,“別想轉移我的注意力,莫少寒,你答應我放過孫昊。”
莫少寒看著她認真無比的樣子嘆口氣,“真是個小傻瓜。”別人想盡辦法設計她,她卻一再幫人求情。天底下怕沒有比她善良的女孩兒了。
“沫沫,孫昊人品不好,以後儘量不要跟他接觸,知道嗎?”莫大少雙手捧起她的臉,深情叮囑。
“答應我了?”遊沫浠直接忽視他的告誡,一定要得到他肯定回答。
莫少寒點頭,給孫昊的教訓已經差不多了,就算沫沫不說,他也打算收手。相信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敢對沫沫不利。
從星輝出來,遊沫浠接到了李瑋霆的電話。
“沫浠,晚上有空嗎?”
“不好意思,瑋霆,我想我晚上不能來幫你了。”
“哦……沒關係,我再找人就是,只是不知道有沒有跟你那麼默契。”李瑋霆明顯失落,“沫浠,你是為了莫少寒吧?他反對你幫我?”
“不,不是。”遊沫浠連忙否定,“少寒在準備精品上市的事,他應該會很忙,我想幫他。”
她想把自己的時間留下來給莫少寒,因為她心裡有他,心甘情願替他分憂。
“嗯,理解,雖然我不懂股市,也知道上市不是那麼簡單。”
“你,不會生氣吧?”
“怎麼會呢?你們是未婚夫妻,他的事當然比我的更重要。不過我若是想約你出來吃個飯什麼的,你不會拒絕吧?”李瑋霆調侃。
“不會。”沫浠回答得很肯定,“謝謝你,瑋霆。”
有友如斯,不會讓她為難,所以遊沫浠跟李瑋霆相處起來一點也不覺得累。
之後的幾天,沫浠推掉所有應酬,將時間騰出來等待莫少寒讓她跟他一起做事。然而,莫少寒依舊神龍見首不見尾,她什麼也沒等到,卻等來了林子山。
商場裡,無所事事的遊沫浠推著小推車挑選日用品,意外與林子山相遇。
他看著她,神色複雜。兩人自分手過後,幾乎再也沒有交流。
她亦看著他,相比林子山的激動,遊沫浠倒平靜得多,“子山,你還好吧?”
林子山緊繃的臉色終於緩解,看來她對那天沒有一點印象。林子山聳聳肩,“沫浠,我結婚了。”
“恭喜你。”她誠信祝福,“怎麼你沒有請我參加?”
林子山脣角上揚,一計陰謀在心裡萌芽,“莫少寒都來了,我以為他會帶上你。”
子山請了她?是莫少寒故意不讓她去?為什麼?遊沫浠左右沒想通,又聽林子山繼續,“也對,他在婚禮上幹了那種事,怎麼能讓你看到?”
林子山苦笑,一臉痛苦之色。
“他做了什麼?”沫浠急迫詢問。
林子山搖頭,一副大人不計小人過的姿態,“沒什麼,事情反正已經過了。”
因為在婚禮上出醜,薛家人自此從沒有給過他好臉色看。林子山憋著一肚子無處發,窩囊至極。
“子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林子山依舊搖頭,絕口不提,只意味深長道,“沫浠,莫少寒城府很深,手段高明,你千萬要小心。”
遊沫浠被林子山搞得莫名其妙,一顆心懸在胸口壓住氣管,使她呼吸不順。
“就算我們不能走到最後,我還是希望你幸福。沫浠,對莫少寒一定要留點心思,我怕最後你會被傷的很深。”
遊沫浠點頭,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家常,直到薛晴媛打來電話才各自回家。
林子山話裡有話的一席言論引得遊沫浠心裡沉甸甸的,莫少寒到底做過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加上最近一段時間老是不見他的身影,沫浠心裡有一股說不上來的難受。
她瞭解莫少寒嗎?知道他的為人嗎?
似乎瞭解,似乎又不瞭解。他總是充滿了神祕,讓人觸不可及。
莫少寒愛她嗎?遊沫浠開始不確定。
喜歡是有的吧?難道真應了將玲玲那句話,他對她的新鮮感已過?所以他再也不像從前那般事事都叫她一起?
遊沫浠心情很鬱悶,韓笑不在,她找不到人述說。
翻著手機裡一串串電話號碼,查看了那麼多竟沒有一個可以打電話說心裡話。就在她失望的準備退出通訊錄時,赫連雅萱的名字引入眼簾。
她與她不算熟,卻有心心相惜,相見恨晚的感覺。沫浠按下撥號鍵,跟雅萱打電話不會突兀吧?
“沫浠?你好,很高興接到你的電話。”電話一頭響起赫連雅萱如百靈鳥般好聽的聲音。
“雅萱,你好。”撥通了電話,她又不知說什麼。
“找我什麼事嗎?”
“你有空,出來聚聚嗎?”
“現在?”雅萱略顯吃驚。
“嗯,如果不方便的話就改日吧。”
“方便方便,約在哪裡?”
“星巴克。”
掛了電話,赫連雅萱來到柯銘璨身邊,柯少正跟莫少寒聊得很HIGH。
“柯總,我有事要先離開。”
燦燦挑眉,“不是說好了今晚陪我參加晚宴嗎?”
“沫浠好像找我有事。”
“遊沫浠?”
“沫沫,怎麼了?”莫少寒急切詢問。
赫連雅萱失笑,“莫總,別那麼緊張,也許只是女人之間的聚會呢?”她聽得出遊沫浠語氣裡的彷徨無助。
如果帶上莫少寒,可能不合適。
“好吧。”莫大少勉強不參與。
“我叫司機送你。”柯銘璨道。
“嗯。”
赫連雅萱來到遊沫浠說的地址,走進咖啡店,她早已等候多時。
沫浠一見雅萱穿著短款晚禮服,知她定是從某個晚宴上趕來的,心裡不由有些愧疚,“雅萱,沒打擾你吧?”
雅萱找位置坐下,燦爛一笑,“沒事,反正每次陪燦燦參加宴會我都只是個花瓶。”
“請問您要喝點什麼?”服務員道。
“檸檬汁兒就可以了,謝謝。”
“不客氣。”服務員恭謹的退下。
“沫浠,你有心事?”赫連雅萱見遊沫浠大晚上的點咖啡喝,猜測她一定是心情不好。
沫浠點頭,端起咖啡杯淺酌一口,“雅萱,你覺得柯銘璨是個怎樣的人?”
無緣無故的,沫浠怎會提起燦燦?赫連雅萱看她魂不守舍,大概猜到是什麼原因。雅萱淺笑,“燦燦為人不錯,典型的公子哥兒。”豪爽,開朗,不拘小節。
遊沫浠又沉默了,似乎叫赫連雅萱來就是陪她一起發呆的。
“愛上這樣的人,一定很累吧?”
雅萱再也忍不住,點破啞謎,“你跟莫少怎麼了?”
“我……不知道。”就是因為不知道原因,所有她才不知所措。
“剛我還跟莫少在一起,他聽說你找我,十分擔憂。”
“是嗎?”
遊沫浠冷淡的反應令赫連雅萱暗叫糟糕,“你們吵架了?”
吵架?她連見他一面都難,哪兒來的機會吵架?
沫浠搖頭,“他很忙。”忙得她開始懷疑他究竟在不在乎她?
雅萱也不知該說什麼,尷尬的喝一口檸檬汁兒。
氣氛頓時陷入靜謐,幾乎落針可聞。
“沫浠,你為什麼不跟莫少溝通?”情侶之間缺少溝通是導致分手的致命原因。
“我……”這種事情,怎麼溝通?難道讓她死皮賴臉央求莫少寒做什麼事都帶上她?
遊沫浠開不了口。
“你別悶在心裡,苦了你自己。有什麼心結說開就好,不至於憋著難受。”
“嗯。”
和赫連雅萱告別後,遊沫浠心情好了許多。雅萱說的對,她是因為太在乎,所以小心翼翼,胡思亂想。
看來得找個機會跟莫少寒溝通一下。
沫浠回到公寓,走至門口時意外撞進一雙帶笑的眼瞳裡。莫少寒正斜倚在門邊,手捧鮮花。
她上前,心裡樂開了花,說出的話卻帶刺兒,“你不是很忙嗎?”
話一出,遊沫浠懊惱死了,她本意是想問他怎麼來了,不是挖苦。
“再忙,也得來看你。”莫少寒笑顏如歌,將花遞至她面前,“喜歡嗎?我特意買的。”
沫浠接過花,低頭開門。她的脣角不自覺上揚,可惜莫少寒看不到。
兩人進門,莫大少爺呈八字形趟在沙發上,“哇,真舒服!沫沫,我今晚不想走了,哪怕睡沙發也行。”
遊沫浠將花插入花瓶中,並未表態。
“沫沫,我好渴。”莫大少撒嬌道。
她認命的替他倒水。
遊沫浠看著莫少寒一張滿足的笑臉,想起赫連雅萱讓她多溝通,於是道,“莫,你是不是對林子山做過什麼?”
莫少寒挑眉,好好兒地怎麼提起林子山?他點頭,有些不悅,“嗯。”
“為什麼?”遊沫浠語氣突然加重。
因為他害你!
面對遊沫浠的質問,莫少寒竟無言以對。沫沫為什麼生氣?她很在乎林子山嗎?
他耍小脾氣回道,“因為我看他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