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笑曾經說過,愛情就是能讓你失去理智,能讓你變得多愁善感,能讓你患得患失的東西。
笑笑也常戲謔她,說她並沒有愛上林子山,因為面對林子山時她依然保持冷靜自制。那時沫浠不以為然,否定了笑笑的愛情理論。
現在想來,笑笑說得對,她確實不愛林子山。
而莫少寒,她是真的愛上了吧。
昨晚送她回公寓之後,遊沫浠並沒有留莫少寒下來。雖然兩人已有夫妻之實,但她還是堅持結了婚再同居。
他……不會生氣吧?
看他走時心不甘情不願的,她竟有一絲幹壞事得逞的快感。
來到公司,前臺祕書已經上班,笑嘻嘻跟她打招呼。遊沫浠也回以微笑。
祕書很是吃驚,以往遊小姐看見她都是一副標準的面癱臉,這會兒怎麼對她笑?
“遊小姐,你變了。”
“是嗎?”她還是她,為什麼每個人都說她變了呢?到底哪裡變了?
“嗯。”祕書重重點頭,突然意味深長地說,“變漂亮了,由內到外散發著戀愛的氣息。”戀愛中的女人,面板會變得水潤有光澤,整個人似容光煥發一般。
她喜歡莫少寒真的有那麼明顯嗎?
“是不是跟總裁……”祕書高舉兩隻手,食指彎曲,做著極有內涵的動作。
遊沫浠羞紅了臉,什麼話也沒說,灰溜溜跑回辦公室。
坐在軟椅上,她雙手捂臉,從來沒這麼羞過。好似全身都在發熱,滾燙。
原來,這就是戀愛的味道。
某酒店大廳,莫少寒一身西裝革履出現在林子山的婚禮現場。
林子山看見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莫大少卻是一臉和藹可親的笑容,嚇得林子山兩腿發麻,差點站不住腳。
尋了個藉口,他找到莫少寒。
“說吧,你要什麼?”林子山開門見山問。
今天是他結婚的日子,莫少寒不是來搞破壞的,說什麼他也不信。
莫少寒脣角上揚,邪魅笑道,“放輕鬆……說得好像你欠我幾千萬似的……我不缺錢。”
廢他媽什麼話,他找他當然不是為錢。莫少寒的財產富可敵國,會在乎他那麼一丁點錢嗎?
林子山氣急敗壞,“我知道你什麼目的,我和媛媛已經領證結婚了,不管你做什麼也改變不了。”
他清楚莫少寒睚眥必報的性格,不得不提心吊膽。
“呵呵。”誰說他要破壞他們的婚姻?他只是不想讓他們過得開心而已。
莫少寒的冷笑令他毛骨悚然,林子山低吼,“沫浠已經是你的了,你還想做什麼過分的事?!如果我去找沫浠,說你破壞我的婚禮,你認為她會怎麼看你?”
“是嗎?”莫少揚起自信的笑容,“沫沫,根本沒愛過你。”
他揚眉,挑釁。
想跟他比誰在沫沫心中的地位,林子山必輸無疑。
林子山不怒反笑,“你別忘了,我在她的生命裡,有七年是獨一無二的。”
莫少寒的笑容瞬間定格,該死!這七年,他比不起。想起上一次沫沫為了替林子山求請,不惜一再討好他,莫大少爺心情須臾間降到最低。
林子山知道他有了反敗為勝的機會,乘勝追擊道,“你不破壞我的婚禮,我也不再對沫浠有任何企圖?”
莫少沉吟片刻,神情堅定,“做了壞事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特別是對沫沫做出那等事,莫少寒絕對零容忍。
留下狠話,莫少轉身離開。
林子山在原地不停打轉,心情鬱悶之極。他點燃一根又一根菸,猜不透莫少寒接下來會做什麼事?到底自己有什麼把柄在莫少寒手裡?
女人?他已經很久沒出去亂搞了,應該不是。
工作?他也沒幹什麼出格的事。
林子山努力回想最近發生的事,除了可以確定莫少寒不會把他給遊沫浠吃蒙汗藥和**的事兒公諸於眾之外,真的不知道莫少寒會出什麼招兒?
為什麼他那麼肯定莫少寒會三緘其口?很簡單,沒有哪個男人願意自己的女人被別人玩弄後搞得滿城皆知。
走廊盡頭,林母急匆匆跑來,“兒子,到婚禮時間了,你怎麼還杵在這兒?”
林子山掐掉菸頭,收拾好不安,跟著母親來到新娘面前。
婚禮開始,主持人的說詞感人肺腑,說他捨命救美,贏得這場美滿婚姻等等。
直到儀式結束,兩大家人開始給賓客敬酒,也沒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林子山不由鬆了口氣,壓在心頭的那塊石頭也總算是放了下來。
敬酒敬到一半,他感覺身體越來越熱,越來越躁動,似乎不把體內的熱量發洩出來,整個人就要炸了一般。林子山丟下兩邊父母及新娘,跑上舞臺,拿起麥克風。
“諸位親愛的來賓,下面由我跳支舞助助興,MUSIC。”
隨著林子山的話音剛落,DJ像是早知道他會有此一舉,活力四射的伴樂驟然響起。
林子山瘋狂起舞,大跳邁克的太空舞步,越來越HIGH,**時甚至跳起了**。
薛晴媛站在下面看著丈夫失態,臉色鐵青。好好的正在敬酒,怎麼跑去發瘋?
舞臺上妖嬈迷亂的男人,是她所喜歡的丈夫嗎?
“不好意思,今天林少爺喝多了。”三個男子走上舞臺,兩個人把林子山拉下去,另一人鞠躬賠禮,“繼續,大家不醉不歸。”
原本喜氣洋洋的婚禮被林子山烏龍行為攪混,一頓飯下來諸位吃得別有一番心思。
其中最樂的是當屬莫少寒。
哈哈,這只不過是以牙還牙而已,他沒有加倍討利息已經很給林子山面子了。
精品總部,遊沫浠準備回星輝一趟,剛走出精品大樓,被孫昊攔截。
孫昊一見遊沫浠兩腿一彎,跪在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格外傷心,“老大,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沫浠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嚇一跳,看清是孫昊後,上前撫他起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孫昊抵死不起,一邊磕頭一邊懺悔,“求求你放過我,我以後一定好好做人。”
遊沫浠柳眉緊蹙,站直身體,神情肅然的看著孫昊,“孫昊,你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幫你?”
孫昊大哭的嘴臉一頓,遊沫浠不知道他害她?也是,那天她被迷得神志不清應該記不起發生過什麼事。
想起最近個把月,每天有人跟著自己,只要是他想做的事,那些人便想盡辦法破壞,孫昊的心快崩潰了。
今年過完春節一回到公司,他透過職位謀私利的證據不知怎麼到了經理手裡,當下被罵得狗血淋頭,經理命令他立即捲鋪蓋走人。孫昊疑慮重重,他平時做事很小心的,怎麼會被人抓住把柄?
失業之後沒有經濟來源,孫昊開始找下一份工作,依他在星輝的工作經歷,想找個好工作不難。誰知連小品牌的出版公司也不待見他,孫昊不死心,繼續面試,最後竟沒有一家公司肯用他。他知道事情鬧大了,絕對是某個有權有勢的人在背後整他。
加上被人跟蹤,被人惡整,孫昊越想越心驚膽戰。一定是上次設計遊沫浠被莫少寒知道了,所以莫少寒找人報復他。
孫昊當機立斷,候在精品附近,等待遊沫浠出現。因為他知道找莫少寒沒用,只有遊沫浠會看在曾經共事的情分上饒他一次。
孫昊聲淚俱下,既然莫少寒沒告訴遊沫浠發生過什麼事,那他求請的機率就更大,“老大,我也不知道哪裡惹怒了莫少,他處處針對我,現在沒有一個公司敢用我……求求你,幫我在莫少面前說幾句好話,我不想餓死街頭……”
孫昊越快越帶勁兒,一副快哭死過去的徵兆。
沫浠心裡升起一股憐憫之意,餓死街頭?莫少寒真這麼狠?
“你確定你沒做什麼觸碰他底線的事?”莫少寒的底線就是精品吧?孫昊有沒有陷害精品?
遊沫浠立即否定,孫昊一個小小的新聞記者,怎麼可能會危害到莫少寒?危害到精品?
“我發誓,只是跟莫少有一點小誤會,並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孫昊指天發誓。
遊沫浠點頭,“你放心吧,我會替你說的。你也不用太害怕,莫少寒不是那麼不明事理的人。”頂多是小心眼兒了點。
孫昊又磕了幾個頭,說了許多感激之詞,得到遊沫浠保證才放心離開。
沫浠停在原地,心情越發沉重。她被孫昊這麼一攪,都忘了自己要去做什麼。
莫少寒,真的如此趕盡殺絕,不給人留一點後路嗎?
孫昊走後不久,莫大少爺一臉春風得意地走來。
遊沫浠看見他氣不打一處來,劈頭一頓臭罵,“莫少寒,我一直都知道你小心眼兒,沒想到小心眼兒到這種程度。”
莫大少被罵得莫名其妙,他小心眼兒?從何說起?
“沫沫,誰惹你了?”莫少寒的第一直覺是哪個不長眼的人又惹遊沫浠生氣。
“你!”
“我?”莫大少更不能理解了,他怎麼會惹她不高興?
沫浠半眯著眼,審問,“孫昊哪裡惹到你了,你要置他於死地?”